女人不理,透過厚重的玻璃看向裡面躺著的陸依寒。
隨後揚了揚手,一行人緘默不語,二話不說伸手用力推搡季霜言,強硬催促她立刻離開這裡。
蘇如雙擋在陳舒寧身前。
而陳舒寧的目光一直落在拐角處的趙廳和王局身上。
她還以為這批人是他們派過來的,可瞧見他們的神色,來人並不是對方安排的。
收回目光,她怕這幫來歷不明的人傷害陸依寒,她想加入,可又不能展露自己的身手。
空有一身本領卻無處施展,心裡憋屈的死!
看得出這群中山裝的男子身手不錯,季霜言只放倒了兩個人,剩下的毫髮無傷。
接著,那個女人開口了。
「你們退下!」
話音未落,她猛地向季霜言攻去!
狹長的走廊里成了她們的交手之地,兩人纏鬥得難分高下。
激烈的動靜驚動了醫護人員,由於二人迅猛凌厲的拳腳,完全不敢上前阻攔。
保安匆匆趕到,瞥見兩人出手兇狠,顧忌會被誤傷,也躊躇著不敢靠近。
一名醫生提高音量厲聲呵斥,告誡她們不許在此打鬥滋事,不能打擾病房內的病患休養。
聽到這話,二人才暫且收了攻勢。
混亂平息之後,季霜言神色冰冷,再次開口質問。
「你們什麼來歷?」
領頭的女人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開口回擊。
「她由我照顧!你可以滾了!」
「她」沒指名道姓,但都知道說的是陸依寒。
季霜言盯著她,對方年齡差不多和自己一樣大,身高大約170,利落的深色工裝,長發挽成緊實的髮髻。
短暫交手的片刻,她便察覺到這人招式沉穩,身手有著長年打磨出來的紮實功底。
緊接著,她視線側移,目光掃向站在後方,十幾名中山裝的年輕男人身上,他們身手依然不俗。
「你連身份都不肯坦白,我怎麼可能把她交給你?」
「你沒有資格知道!你也不配照顧她!」女人打量著季霜言。
她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臉上毫無血色,帶著病態的疲憊,可精緻的五官底子還在。
想必這人應該就是霜武堂的堂主季霜言。
殿主說,北城各大武館,有不少觸碰灰色生意的勢力,大多逃不開季霜言的干預。
她行事分兩種方式,證據確鑿便整理材料遞交給警方。
不好走正規渠道的,她帶領霜武堂出手截斷對方的牟利門路,肅清北城地下武館的歪風。
久而久之「北尊霜武」這個名號在她們地界傳開。
季霜言無視她的掃視。
「她是我的女人,我也是她的女人,是我不配還是你不配?」
女人毫不畏懼她周身的冷意,往前踏了一步。
「女人?你怎麼好意思說?哪個女人會把自己的女人打成這樣?」
在她看來,季霜言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心腸卻如此殘暴。
她把小寒折磨成那樣!霜武堂的盛名也不過是空有虛名。
霜武堂裡面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蛇鼠一窩!
陳舒寧安靜地看著。
她不知道那個不知名的女人和陸依寒的關係,從對方的言語判斷,她不會傷害陸依寒。
蘇如雙走到僵持不下的兩人面前,把季霜言拉到一旁。
「你就讓她守著吧!你聽她的話,顯然是責怪你,所以她不會害陸依寒。」
就在這時,陸依寒的主治醫生走過來,神色嚴肅地低聲訓斥她們。
「這裡是病房區域,不要打擾病患休養,如果你們再鬧下去!我就要報警了!」
訓誡完她們,揮手遣散守在走廊的幾名保安。
她實在不清楚病房裡躺著的究竟是什麼人物。
整日在門口就地歇息的一個女人尚且不算,眼下接連來了一幫人。
甚至拐角處還有兩名鬼鬼祟祟的男子。
季霜言不再爭辯,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不到十分鐘,慕清帶領十多名霜武堂的人趕到醫院走廊,分列在她身後。
季霜言揮了揮手。
慕清帶著他們站在病房門左邊,對方站在右側,無形中形成互相對峙的局面。
這還沒完,蘇晴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她在一眾人裡面搜刮季霜言的身影。
當看到對方的那一刻,蘇晴再也沒有往日溫柔的樣子,她衝上前就要揪住季霜言。
慕清見狀立刻攔在中間。
「蘇總,您別這樣。」
蘇晴被擋,目光落在慕清臉上。
前幾天在宴城,自己照顧她,甚至不在乎她被人那個和她發生了一點情侶間的舉動。
現在倒好,她不但護主,還對自己這麼冷淡,失落夾起一點寒意。
「慕小姐,她把陸依寒害成這樣,你想讓我大擺宴席坐下來和她好吃好說?」
蘇晴並沒有和慕清一起回來。
她在宴城的親戚病重離世,直到今天才趕回來。
這些天被親戚家的事纏身,她顧不上工作。
雖說陸依寒沒有致電和她對接工作,她只當對方心裡自有規劃,會按時處理手頭事務,因此她一直沒有主動聯繫陸依寒。
回到公司後,她才聽說陸依寒一直沒來上班。
海外訂單也給到了季氏,這件事她並不覺得意外。
可當她得知談判當天陸依寒和季霜言全都缺席,心裡便生出疑惑。
多次撥打陸依寒的電話,卻始終顯示關機。
她想陸依寒一直住在季霜言家裡,於是撥通了慕清的電話。
在她心裡她覺得那兩天在醫院的相處,慕清比起季霜言和自己更為親近,所以打給她問陸依寒的近況。
誰知對方吞吞吐吐,在不停地追問下,才說陸依寒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和季霜言脫不了關係。
陳舒寧有些感慨,陸依寒著實艷福不淺。
季霜言,蘇如雙,蘇晴,還有這位來歷不明的女人,全都為她牽動心緒,圍繞著她爭執對峙。
等她甦醒過來,自己必須讓她傳授幾招,好好教教自己該怎樣博得一眾美女姐姐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