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3章 甦醒

第83章 甦醒

2026-09-07 19:04:28 作者: 豆講李

  僵持依舊持續不下,主治醫生再次走來,臉色鐵青。

  「你們有完沒完!要爭執就出去!在醫院吵吵鬧鬧像什麼話!」

  見走廊又多了不少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探視時間到了,只能進去一個人。」

  季霜言毫不猶豫的想要推門進去,蘇晴和陌生女人爭先恐後往前擠,彼此互不相讓。

  這時,陳舒寧從後方擠了進去。

  她換上探視服,望著陸依寒,眼眶一熱,淚水接連落下。

  「陸隊,你不是非要我叫你姐姐嘛,我現在就叫你,只一句,你可聽好了。」

  陳舒寧又有些不好意思,陸依寒就比自己大一天,她非要自己喊她姐姐。

  小聲的咳一聲。

  「怎麼叫呢?陸姐姐?寒姐姐?依寒姐姐?哎呀肉麻死了。」

  「你看看你,你都沒有回應我,我不叫了。」

  陳舒寧攥了攥陸依寒的手。

  「你躺在這裡算什麼?這件案子那麼多年了至今還沒有查清,剛有黑魚這個頭緒,你就這樣拋下我一個人戰鬥,我哪有你那個頭腦,要是沒有你,這得到猴年馬月。」

  「不過你放心,趙子輝家裡的那個男人很安全,任何人不知道,對方家裡的畫就交給我。」

  「但你真的想逃避季霜言才不願醒的嗎?我都聽趙廳說了,三年前你故意入獄,除了深挖季父背後的毒瘤以外,你還有自己的私心,你不想面對季霜言!」

  陳舒寧垂下眼帘,眼底滿是心疼。

  她聽趙廳說,當年陸依寒親手把季霜言的父親送進監獄後,心裡一直愧疚,不敢面對她,才刻意躲著她,選擇獨自進到監獄避開所有糾葛。

  「這次季霜言重傷你,我心裡還想等晚上的時候,我找個麻袋套她頭上打一頓,可看到她整個人病懨懨的,我又不忍心。」

  「我看的出,她格外自責,我聽蘇如雙說,這些天她吃住都耗在醫院走廊,只是偶爾抽空回家更換一身衣服。」

  「公司的事她一概擱置不管,就是你說的那批訂單她也沒有去爭取。」

  「她現在日漸憔悴,事實證明這件事同樣耗垮了她,你真的不心疼她了嗎?」

  

  苦笑一聲。

  「門外現在可熱鬧了,蘇如雙,蘇晴全都趕來,她們都因為你的遭遇紛紛責怪季霜言。」

  「還有一位生人,那個女人帶著十幾個男人守在外邊和季霜言的人對峙。」

  「真沒想到啊,那麼多漂亮姐姐都圍著你轉,而我就蘇如雙一個,真的好氣哦。」

  陳舒寧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的外圍玻璃窗,好幾顆腦袋排成一字型,朝病房裡面張望。

  壓了壓聲音。

  「趙廳和王局也來了,兩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此刻正縮在角落裡偷偷張望,模樣跟做賊似的,你趕緊睜開眼瞧瞧吧,保你不虧。」

  見陸依寒毫無反應,鼻尖發酸,默默守著她,不再說話。

  兩分鐘後,護士推門輕聲開口。

  「探視時長結束,請您儘快離開。」

  陳舒寧不舍地鬆開陸依寒的手,起身離開病房。

  ......

  半個月的時間,季霜言和那位陌生女人各自帶著手下,長久守在病房門口左右兩側。

  雙方始終保持對峙的狀態。

  每到探視時段,兩人免不了一番爭執拉扯。

  經過一次次僵持博弈,最後定下規矩,二人輪流進去探望陸依寒,一人一天依次輪換。

  日復一日,走廊里總是格外熱鬧。

  醫護人員早已習慣這群人的存在,只是每次都會再三叮囑她們不要喧譁吵鬧,避免打擾病人休養。

  十五天過去,陸依寒身體狀況逐漸穩定,正式搬進普通病房。

  壓在所有人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季霜言特意安排了條件頂尖的單人病房。

  即便搬出重症監護室,霜武堂的人和中山裝的男人依舊守在病房門外。

  轉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陸依寒醒了過來。


  陌生女子確認她已經甦醒,什麼話都沒有多說,當即帶著一眾手下轉身離開了醫院。

  季霜言滿心疑惑,搞不懂對方為何在陸依寒剛甦醒就撤走人手。

  眼下她顧不上深究這件事,連忙按下呼叫鈴叫來醫生。

  醫生仔細給陸依寒做了一番全套檢查。

  「病人現在剛甦醒,身體依舊十分虛弱,不能熬夜勞累,近期只能吃流食。」

  「身上傷口也在慢慢癒合,但要保持乾燥,恢復快慢全都要看靜養情況,要是出現胸悶,發燒的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季霜言點頭,醫生簡短囑咐完便退出病房。

  屋內只剩她們二人。

  季霜言替她掖了掖被角,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床邊。

  「有沒有想吃的東西?粥或者湯都行,我讓人準備。」

  陸依寒看向她瘦削憔悴的臉龐,嘴唇費力地翕動,半晌才用氣聲開口。

  「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聽見陸依寒用普通的「你」稱呼自己,沒有叫她老婆,心裡猛地一沉。

  「最近工作有些忙。」

  她沒有說每天在走廊里陪著陸依寒。

  她覺得有些矯情的同時是活該。

  陸依寒知道她在說謊,她在昏迷期間,意識一直陷在朦朧混沌里。

  她無數次感受到一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掌心,耳邊一遍遍響起懇切的低語,求她不要離開。

  她一度只想長久沉睡下去,可掌心傳來的觸感始終揮之不去。

  指尖時常感受到帶著濕意的冰涼,那或許是季霜言的淚水。

  她既不願醒來,又心生不忍和捨不得。

  最後還是睜開雙眼。

  季霜言又問了一遍。

  「想吃什麼?」

  四個字,嗓音發顫,她在不安。

  她害怕陸依寒對她的感情,會因為這件事慢慢消散。

  可她又因為父親的事,拉不下臉當面說一聲「對不起」的話。

  「粥吧。」陸依寒說完,想要起來。

  季霜言伸手去扶她,指尖快要碰到對方時,陸依寒下意識微微向後躲閃。

  這個細微的動作映入季霜言眼底,一股尖銳的難過漫遍全身。

  她的手僵在空中,不敢觸碰。

  陸依寒是怕自己還是厭惡自己?!

  陸依寒察覺到剛才的舉動。

  她並非排斥季霜言靠近,只是劇烈的疼痛刻進記憶,身體本能做出了迴避。

  她看著季霜言僵住的手,沒有解釋。

  「我睡了多久?」

  「二十一天。」季霜言收回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