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黑魚拍了拍沙發扶手:「事情查不到,話也聽不懂!要你何用!」
「請老闆明鑑!」
「做了陸依寒!不要失手!」黑魚語氣不耐。
他打算找到陸依寒臥底的證據交給季霜言。
只要季霜言看見證據,自然會明白陸依寒當初刻意靠近她的目的是為了搜集她父親走私犯罪的證據。
如此一來,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季霜言就會親手清算陸依寒。
現在既然拿不出臥底憑證,那就只能除掉陸依寒。
陌生女人身份查不到,先放一放,眼下不能錯失除掉陸依寒的機會。
雷恩雅應聲退下。
「等等!」黑魚叫住她:「季霜言找的那名保潔有沒有消息?」
雷恩雅回身如實稟報。
「那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那天過後沒有再回過家。」
停頓一下。
「前兩天,有個女人進去過,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我們派去盯保潔的人想把她抓來,對方身手不錯,沒能成功。」
又是女人!黑魚突然想到什麼。
對方找的難道是當年他放在身上的那幅畫?
那時,他帶著那幅畫,爬窗翻進季霜言母親的病房,等做完一切回到家時,畫就不見了!
他折返回去找過,沒找到。
難道是被那個保潔撿到了?
「加派人手,找到他,不能讓他落到陸依寒或季霜言手裡。」
「是。」
「我們的貨生產的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
「盯緊點!」
眼下這批訂單已經交給季氏,只等器械完工出庫時,再另行布置後手。
......
第二天醫院。
陸依寒剛被季霜言餵完早飯。
病房門被推開,一行人接連走了進來,瞬間將不大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陳舒寧身後跟著蘇如雙,接著是蘇晴。
幾人手裡拎著水果,補品,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病床上的陸依寒身上。
陳舒寧心底瞬間湧上狂喜,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可又飛快壓下上前的衝動,不敢流露出過分熱情舉動。
蘇晴放下果籃,一把扒拉開給陸依寒擦嘴角的季霜言。
「小寒,姐姐來看你了。」
說著,拿過季霜言手中的毛巾。
「我來擦,某人下手沒輕沒重的。」
「呃......」陸依寒無措,不敢看季霜言,擋了擋蘇晴的手。
「蘇晴姐,你大老闆的身份我可不敢當,還是我自己來吧。」
這話是不是忘了還有個大老闆已經照顧她二十多天了。
餘光瞄到一臉看戲的陳舒寧,輕咳一聲,手一指。
「那個......你,過來給小爺擦擦。」
蘇如雙還在旁邊呢,陸依寒完全忘了自己口中那句不看僧面看佛面的說辭。
陳舒寧無語,這人剛醒過來,滿腦子又開始使壞。
不過,她要走什麼戲路?
陸依寒剛剛的語氣不禮貌,想了想,剛要大步上前。
只見季霜言又一把扯過蘇晴手裡的毛巾。
「蘇總既然這麼擅長伺候人,不如直接找份月嫂的差事干,蘇氏由我收購。」
蘇晴手一空,愣了一瞬,毫不客氣回懟。
「擅長伺候人總比擅長打人好。」
陸依寒正要開口,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慕清走了進來。
在看到蘇晴那一刻,淡漠的眉眼難得染上一層柔和。
陸依寒不動聲色地將這份不一樣的模樣盡收眼底。
季霜言瞥了慕清一眼。
「把蘇總請出去。」
「季霜言,我是來看小寒的,你......」
話沒說完,慕清輕輕拉著她的手腕往門外走。
蘇如雙開口。
「霜言,這你就不對了,你怎麼能把蘇總趕出去。」
季霜言淡淡回應。
「有人找她。」
停頓兩秒,補了句。
「心思用錯地方了。」
說完,季霜言意識到自己現在好像沒有資格說這個了。
就算陸依寒真的和蘇晴走到一起,那也是她們兩人之間的事,和提了分手的她沒有半點瓜葛。
蘇如雙滿臉疑惑,哪有人找她。
陸依寒偷偷瞄了一眼季霜言,蘇晴沒有心思,她只是把自己當妹妹看,乾笑兩聲。
「如雙姐,我看你拿來的蘋果好好吃,你能給我削一個嗎?」
季霜言聽到這話,一陣酸澀。
原來到了這個地步,替她削個水果,都不願叫自己做了。
可她沒有意識到,就算叫她削,她也不會。
蘇如雙笑著點頭,又問陸依寒。
「身上還疼嗎?」
陸依寒擺手。
「不疼了。」
她怕說疼,季霜言又要割掌心。
蘇如雙挑了一個最大的,四處掃視一圈,病房裡找不到削皮工具。
「我下去買把水果刀。」
說完,轉身出去。
陸依寒看向神色落寞的季霜言。
「老......」
想叫老婆,又頓住,改口叫季總,又生硬得刺耳朵,霜言又彆扭。
乾脆什麼都不叫。
「我不太好意思麻煩如雙姐跑一趟,你能陪她一起去嗎?」
季霜言點頭,有一丟丟欣喜。
陸依寒不好意思麻煩蘇如雙,是把對方當外人,自己到底和別人不一樣。
陳舒寧望著季霜言關門的背影,眼底浮起複雜的神色。
陸依寒見狀:「怎麼了?」
病房就剩她們兩個,也不用裝。
陳舒寧走到病床前。
「那天我帶著談判專家去找你,你沒露面,開始我以為你不需要了,打發走了專家,第二天你還沒露面,第三天依然沒見到你的人影,我就專程去了趟警局找趙子輝,他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跟我說了。」
「之後我來醫院看你,發現你傷的很重,說了季霜言幾句,接著出現了一個身手相當好的美女姐姐。」
「美女姐姐?」陸依寒疑惑。
「對,她帶了十幾個身穿中山裝的年輕男人守在病房門口,還因為你,和季霜言大打出手。」
陳舒寧一臉崇拜,那人容貌絕色,一身氣場迫人,身手更是頂尖,怕是和季霜言不相伯仲。
身手好?美女姐姐?中山裝?難道是她?
陸依寒沒心思想是誰。
「你剛才看季霜言的神情是幾個意思?」
陳舒寧語氣低沉下來。
「我不是聽趙子輝說了嗎,前幾天我跑了一趟宴城,去往他家裡的那個男人的住處,找到了一幅藏在他家裡的畫。」
猶豫片刻。
「你猜畫上的人是誰?」
「別賣關子!趕緊說!」
「季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