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整個人都不好了,磕磕巴巴。
「怎......怎麼可能是她?」
陳舒寧也覺得事態不對勁,跟著磕巴起來。
「怎......怎麼了?趙子輝家裡的男人是誰?」
陸依寒不答反問。
「畫呢?」
這要分秒不離身,陸依寒不得秒變潘嬸嬸。
然後端一碗不知名的湯,跟自己說:大寧該喝藥了。
陸依寒掀開被子,下床。
「去給我辦理一下出院手續。」
陳舒寧按住她肩膀。
「你剛醒,傷口還沒好利索,再住幾天,再說我又不是你家屬。」
這是季霜言的活,沒她點頭誰敢讓陸依寒出院!
就算醫生催促陸依寒出院,那個瘋子不同意,也白搭。
自己前一秒辦了,後一秒變潘嬸嬸的就是季霜言了。
不對,自己怎麼在大郎叔叔的角色里走不出來了。
反應過來時,陸依寒已經穿上鞋,趕忙伸手阻攔。
「你現在身體很虛,你急什麼了。」
陸依寒推開她。
「急那幅畫,我看看畫像中的人是誰。」
「不都說了是季霜言。」
「不可能!」
「我又不瞎。」
「你白內障。」
陳舒寧默念三遍她是病號,不跟她計較。
兩人拉拉扯扯,陸依寒瞄到即將被推開的病房門,回到床上來不及了,小聲開口。
「她們回來了。」
下一秒,癱地上。
「哎呀!我讓你給我擦擦手你都不肯,我都跟你說了我現在還不能下床,你還非要我自己去洗手,你就是故意看小爺笑話。」
吆喝,對抗戲份?陳舒寧對這題熟悉啊!
擼了把袖子,揪住陸依寒的衣領,知道她有傷,沒用力。
但眼中滿是得意,終於讓她找到機會報屁股之仇。
「你個臭流氓,你知不知道你和個臭蟲一樣躺在重症監護室里一動不動,是我在床邊跟你認認真真道了歉,你這才醒過來的,你不知感恩,還趁機吃我豆腐。」
說了一堆,陸依寒只聽到後面一句。
「豆腐?你有嗎?我笑了,哈哈哈哈哈......」
季霜言一把將陳舒寧甩了出去,力氣之大,差點成了牆體標本。
蘇如雙趕緊給她摳下來。
「沒事吧,這怎麼又打起來了?」
這兩祖宗,狗一陣貓一陣。
陳舒寧咬牙切齒,心裡掐了季霜言八百遍。
還沒等發作,再次聽到刺耳的嘲笑聲。
「哈哈哈......老婆,你看她那裡平的和你的平板電腦一樣,都能打出溜滑了,她還豆腐,笑死小爺了。」
陸依寒笑的一抽一抽的,已經忘了畫裡人和下意識喊出的老婆。
季霜言扶她坐在床上,沒留意到那句稱呼,暗自嘀咕,這人上次還說陳舒寧那裡大了不少,這會又成了平板。
「別笑了,會扯到傷口。」
給她順了順有些亂七八糟的毛。
「剛剛不是剛擦過手嗎,你抓什麼了,又要擦。」
陸依寒一秒收笑,大腦短路。
陳舒寧忽略她的嘲笑,接戲。
「她摳鼻嘎,不止這些,這裡摳一下那裡挖一下,在被子裡捅咕好一會兒,然後伸出她的髒爪讓我給她擦。」
季霜言聽後,把之前陸依寒不喜歡陳舒寧的解釋自動屏蔽掉。
她腦補了對方在被子裡捅咕的畫面,瞬間黑臉。
果然,她是喜歡陳舒寧,所以自己在炒菜?!
她這個想像,在不久的將來,陸依寒知道時,吐出兩碗大米飯。
陸依寒無語,抓過季霜言遞給她的濕巾朝著陳舒寧砸過去。
「什麼這摳那挖,你欺負小爺現在打不過你是吧,你等我好了,我把你身上的毛薅光。」
「小王八蛋,有本事你現在下來。」
「你還敢罵我。」
你來我往吵的不亦樂乎。
季霜言沒有和之前一樣去制止陸依寒。
最後還是蘇如雙拉著陳舒寧離開,才終止這場鬧劇。
季霜言望著她們的背影,那天陳舒寧在監護室里,她不知道對方和陸依寒說了什麼!
她現在也不想知道!
還有那個陌生女人是誰,她也不打算問陸依寒,因為問,也得不到實話。
等陸依寒出院她再一件一件捋。
......
這邊,慕清把蘇晴帶到醫院大門口。
蘇晴甩開她。
「慕小姐,拉拉扯扯像什麼話。」
慕清啞聲,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過去了,沒有張嘴。
蘇晴假裝整理自己的衣服,餘光瞄向她。
這人真是木頭,那天在病房門口打算罵季霜言幾句被她攔下後,就不歡而散了。
事後她也有給自己打電話,自己生氣中,就拒絕了。
誰知道她打了一通電話後就再也沒打過。
今天來看陸依寒,心底其實期盼能遇上慕清的。
只是又沒想到,季霜言一句話她就直接將自己拉出了病房。
好不容易消下的氣,又上來了。
「你說不說話,不說我走了。」
慕清攥了攥掌心,語氣褪去了往日的冷淡。
「你還生氣嗎?」
「你指什麼?」
「季霜言是我的小姐,我從小在季家長大,這麼多年她待我和親妹妹一樣。」
慕清頓住,看著蘇晴又不說話了。
蘇晴第一次覺得和有些人談話比起那些商會洽談,各類名流宴會都難。
「沒了?你就想告訴我,你是季霜言的妹妹?」
慕清有些慌亂的擺手。
「不是,那天我攔著你,不是有意針對你,她是護我長大的主子,你......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我不能看著你和她起衝突,只能出手隔開你們。」
換蘇晴不吱聲了,她把自己放心上?這是什麼?表白嗎?
慕清看著蘇晴,繼續說。
「在宴城醫院那幾天,是你守在我身邊悉心照料,時間不長,但我刻在了心裡。」
「還有那天你親我的那一瞬間,那是我活了三十年,頭一回體會到那樣慌亂滾燙的心跳。」
「這幾天我夜裡翻來覆去才終於理清,那是我對你動了心的徵兆。」
蘇晴耳朵微紅,她和慕清為數不多的碰面,都是宴會散場之後,看見她開車過來接季霜言。
在她眼裡慕清和那個瘋子季霜言一樣,沉默冷淡,周身總是隔著一層疏離感。
今天才知道一個詞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悶騷。
誰能想到這種冷硬寡言的人,吐露真心時,竟能說出這樣戳人心窩子的話。
蘇晴抿了抿唇,解釋在宴城主動吻她的原因。
「那天我親你,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用這個方式告訴你,你不要覺得被人那個了,就認為不乾淨。」
「我能親你,就說明不嫌棄你,大多數的人和我一樣也不會嫌棄你,你不必因為那種遭遇看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