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安雅冷嗤一聲，持刀步步逼近。
「我們本就靠暗殺謀生，談什麼光明正大！要是不玩陰招，憑你一身底子，我又怎麼殺的了你？！」
「殺不了你，我拿什麼交差？」
陸依寒倚靠在床旁邊的桌沿上。
「黑魚為什麼殺我？我不就是在宴城幫季霜言救下了慕清，這么小氣嘛？我救我小姨子就不許嗎？！」
「我老闆不是你口中的什麼魚！」
「艹尼馬！別特麼跟小爺裝了，你背後那個見不得人的黑鬼代號叫黑魚。」
「艹......尼馬，那是什麼？」
「哈哈哈哈哈......你怎麼來的都不知道嗎？」
陸依寒哈哈大笑，她突然發現這個女人是個境外來的。
對方中文說得十分流利，可偶爾冒出的個別詞彙，她卻完全聽不懂。
「小娘們兒，你很好學嘛，叫聲奶奶聽聽，我就告訴你。」
剛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這要怎麼講？
嘖嘖有聲了一小會兒，也沒找到合適的言語講解，擺擺手。
「算了，你回去還是跟黑魚探討探討吧！」
雷恩雅聽不懂，但覺得不是好話。
不再囉嗦，發起進攻。
陸依寒又擺手。
「等會兒，你急個嘚，死也得讓小爺死明白，我問你，那條死魚是毒梟對吧？」
「他自產製毒原料與成品，專門挑選大型企業作為掩護，威逼脅迫，利用企業合法貨運渠道，把大批毒品混在貨物里運送出境，季氏集團的前任總裁季軍，也是他盯上，用來充當毒品走私渠道的棋子，對不對？！」
雷恩雅怔了怔，不答反問。
「你這麼聰明，剛剛還問我老闆為什麼殺你？」
陸依寒笑了。
「問的很好，一個問題解了我三道題。」
第一，她終於默認了她背後的人是黑魚。
第二，她坐實了黑魚毒梟的身份。
至於第三，還不能下結論。
黑魚殺自己可能是懷疑了自己的身份，但不能說是徹底暴露。
自己真正的檔案，是單獨加密存封於省公安廳絕密檔案庫里，那裡管控等級極高，外人根本沒有權限調取。
她對外流通的普通履歷檔案，全部由趙廳和那個混蛋一手梳理修飾，備案存檔，層層加護。
那個混蛋雖然對家庭不負責，但工作極為認真謹慎，不存在半點能戳穿她臥底身份的漏洞。
除非有內鬼。
陸依寒呼出一口氣，她追查了三年多，終於確定季父背後的主使者了！
只要將黑魚揪出來，查到他脅迫季父走私的完整證據鏈，季父的判決就能重新核查，獲得改判的機會。
但她現在不能讓季霜言知道。
以季霜言的性子，必定會不顧一切去找黑魚報仇。
那條死魚是潛伏地下多年的老牌毒梟，心狠手辣，城府極深。
警方追查數年都沒能抓到他的把柄，單憑季霜言，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雷恩雅呵斥站著不動的黑衣男人。
「老闆說了，誰要是殺了她，一百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名黑衣男人紅了眼，瘋了似的朝陸依寒猛攻。
陸依寒一人周旋在數人圍攻之中，渾身力氣飛速耗盡，視線一陣陣發黑，刀尖不斷擦過她的要害。
就在她以為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
病房門外傳來激烈打鬥動靜，想來外面還布著不少人。
接著是季霜言焦急的嗓音。
「陸依寒！你怎麼樣？」
沒回應！
「陸依寒！回話！」
依舊沒回應。
「陸依寒！回我一聲！」
季霜言焦急大喊！聲音帶著哭腔！
她一邊高喊，一邊拼盡全力往病房裡沖。
「砰」地一聲，裡面的陸依寒將掐住她脖子的黑衣人甩在門上。
猛咳幾聲，啞聲回應。
「我......我沒事！」
可能一分鐘後就有事了！她快撐不住了！
門外比病房裡的打手還要多。
季霜言一次次發力想要衝進病房，卻被黑衣人群死死擋住，腳步寸步難進。
就在她急得心神大亂之際，一道利落的身影從走廊盡頭跑了過來。
是那個陌生女人！
緊隨其後的還有那十來名中山裝的男人。
她們即刻加入混戰，遲來的保安也紛紛上前纏鬥。
陌生女人大喊。
「這裡交給我們，你進去看看小寒。」
季霜言找准空隙衝進病房。
一眼就看到雷恩雅握著刀，朝著癱在地上的陸依寒胸口刺去。
季霜言飛撲過去，在刀尖快要扎進陸依寒胸口的瞬間，死死攥住鋒利的刀刃。
陸依寒瞳孔驟縮。
「鬆手！」
季霜言半點沒松。
雷恩雅抬腳，狠踹季霜言的肩頭，想逼她忍痛撒手。
季霜言咬牙憋氣，拼盡全身力氣抬腳蹬向雷恩雅小腹。
雷恩雅受不住衝擊力，身形向後踉蹌摔倒，手中刀刃順勢從季霜言掌心狠狠扯出。
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尖滴落。
「瘋子！都是瘋子！」
上次陸依寒看見自己要撞她，她不但不躲，還要向前沖。
現在季霜言手握刀刃不撒手。
真是一對瘋子！
這時，警笛聲傳來，像是有人報了警。
雷恩雅大喊。
「走！快走！」
黑衣打手紛紛跟著她翻窗從醫院後院逃離。
那名趕來支援的陌生女人看了一眼陸依寒，帶著手下拐進樓梯快步離開。
沒人知道她們是去追逃竄的雷恩雅，還是另有別的安排。
季霜言整隻手掌全是血。
不斷在陸依寒身上摸索著。
「有沒有哪裡傷著？」
陸依寒眼淚嘩嘩的流。
「沒有......沒有。」
她不敢去碰那隻手，顫顫巍巍的不知該抓季霜言哪裡！
趕來的值班醫生給季霜言包紮止血。
警察也來到病房內，是張哥！
陸依寒和他交匯眼神，對方正常走流程，撤離。
......
接下來幾天，季霜言依舊沒有去公司。
她每天寸步不離的守著陸依寒。
就算兩人相處氣氛再壓抑，她怕那晚的事再次發生，她也沒有出去過。
白天她會打開筆記本電腦在病房裡處理工作，晚上睡在陪護床。
陸依寒抱著季霜言特意給她拿來的另一台平板看熊出沒，兩人基本無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