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言扔掉濕巾,走向哀嚎不止的周坤。
扣住對方的胳膊,只聽一聲脆響,將他手臂掰斷。
「周叔,你時刻提醒我霜武堂規矩,我沒忘。」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脆響,直接將骨頭給他復位。
「不知,我接骨的手法你是否滿意?」
周坤渾身抖個不停,疼得半個音調都說不出。
「太快沒感覺到?「季霜言攥住他的一條腿:「這次我慢點。」
下一秒,咔嚓一聲,腿也被折斷。
「你好好感受,我還等著你的評價。」
語罷,她慢悠悠地捏住錯位的骨節,一點點調整對位。
陸依寒望著她的動作,咽了咽口水,這三年季霜言確實變化很大。
之前霜武堂有人犯堂規,她只會吩咐慕清處置,從來不會親自動手。
周坤面色慘白,就在他即將痛得昏厥過去的瞬間,季霜言猛地用力,乾脆利落地將他錯位的腿骨接上。
周坤當即昏厥。
季霜言起身,再次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著手。
臉上滿是嫌棄,和剛剛給陸依寒擦拭的模樣截然不同。
「慕清,叫救護車。」
陸依寒撇撇嘴,人還怪好來。
......
回到季家別墅。
陸依寒爬上二樓,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在季家除了衣服什麼都沒有,生活用品都是用季霜言的。
六年前,她第一次來季家時帶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還有她那個大包,她也沒見。
可能是季霜言在她入獄後給她扔了吧。
找了個大方便袋,磨磨蹭蹭的把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裝好。
目光掃過房門上自己貼的「已死勿擾」的紙張。
又瞥了一眼季霜言的床鋪,轉身下樓。
只是她沒看到,那張紙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樓下沙發上,季霜言捏著報紙,看沒看進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陸依寒走過去,將當時季霜言專門為她購買的車子鑰匙遞給她。
「這個給你,車還停在蘇氏樓下,你找人開回來吧。」
季霜言沒接,也沒看她。
「那是你的。」
陸依寒將鑰匙放在茶几上。
「車是你買的,我家離蘇氏近,公交三站路就到了,開車浪費。」
她沒說我們分手了,我不會拿你東西之類的話,只是委婉的將車還給她。
看著她纏紗布的右手。
「你手記得換藥。」
頓了頓。
「你答應我不再傷害自己,可別忘了。」
見對方不理自己,撇撇嘴,叮囑。
「你記得按時吃飯,見客戶和有商宴時少喝點酒,還有,去什麼地方要慕清跟著你。」
想到昨天季霜言追問自己身份時,眼底的傷痛,給出回應。
「不管我是誰,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這話陸依寒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
從她交出罪證,躲進監獄不敢見季霜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深深傷害了她。
即便她也是搜集證據,可她半句解釋都沒有,丟下對方獨自苦熬三年。
這件事,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見季霜言依舊不搭理自己,四處看了看。
「張姨和梅梅呢?」
「買菜,上學。」
回應了,好冷淡。
「哦,那我走了?」
又不說話了,陸依寒撇撇嘴,抱著自己的衣服離開。
季霜言放下報紙,盯著那個單薄的背影,直到拐出別墅大門。
她猛地起身,跑到門口。
抬眼便看見陸依寒將衣服袋子挎在身後,一隻手插在褲兜往前走。
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滾落。
拿出手機,視線模糊的給慕清發了一條信息:再去查一下陸依寒的身份。
陸依寒同樣滿臉淚痕,她知道季霜言在門口,沒回頭,加快腳步繼續走。
回到家,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允許她沉浸在分手的悲痛里。
把自己的屋子打掃一遍。
換了身衣服,出門。
已經是晚上七點,趙子輝早已下班在家。
看到來人,滿臉歡喜。
「老大?快進來,你身上的傷好了沒?我聽陳舒寧說了,對不起,害你受傷。」
陸依寒進屋,懶得跟他客套,直奔主題。
「那個男人呢?」
「在那邊吃飯,我去叫。」
陸依寒擺手:「不用,吃完再說。」
隨後坐在沙發上:「給陳舒寧打電話,讓她帶畫過來。」
趙子輝照做,保潔聽到動靜,探頭探腦望過來。
「飽了就過來吧!」陸依寒揚了揚眉。
保潔走過去,他不認識陸依寒,可出入收留自己近一個月的趙子輝家裡,想來不會是壞人。
「你......找我......有事嗎?」
陸依寒指了指對面沙發。
「坐,你不用緊張,我就問你幾個問題。」
趙子輝打完電話過來。
「老大,他不是緊張,他結巴。」
「哦,這樣啊。」她還奇怪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看到自己會怕成那樣。
陸依寒打開手機按了幾下。
「你要想再回自己家,接下來我問的每一個問題你都如實回答,知道嗎?」
見保潔點頭,不再囉嗦。
「你是北大醫院的夜班保潔?」
「是。」
「那天有個女人上門去找你,她問了你什麼,你又是怎麼答的,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趙子輝:「老大,誰去找過他?」
「慕清。」
保潔磕巴開口。
「她問我......十年前......十一月......二十二號晚上......有沒有......」
「停停停。」陸依寒揉了揉眉心,這要說到什麼時候。
難怪慕清會把他帶到車上打算趕來北城,讓他自己跟季霜言說呢。
這樣,換誰也沒有耐心聽完。
轉念又覺得自己不對,人家說話結巴也不是自己願意的,不該心存偏見。
暗罵一聲自己混蛋!
「對不起叔叔,我有些心急,你看這樣好不好,我來說,對的,你點頭,不對的,你搖頭。」
「好。」
「就是那天晚上,你看到有人爬窗進入一間病房,第二天你得知那間病房裡的病人去世了對不對?」
點頭。
「你有沒有看清那人的樣貌?」
搖頭。
「男女能分辨出來嗎?」
「女。」
陸依寒皺眉,黑魚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