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皺眉,黑魚是女人?
「怎麼說?」
「畫像......皮套......有長頭髮。」
「你是說,你撿到的那幅畫,捆畫的皮套上纏著幾根女人的長髮是嗎?」
點頭。
「頭髮還有沒有留存?」
那麼多年過去了,陸依寒當然知道不會有,但就想問問,萬一呢。
搖頭。
好吧!算了,就算有,恐怕也是無毛囊的乾枯髮絲。
僅發乾不含細胞,提取不到完整DNA。
這種碎片DNA信息殘缺,達不到警局比對入庫的標準,沒辦法鎖定是誰。
「叔叔,我聽他說。」陸依寒指了指趙子輝:「你被人追殺或許是因為撿到的那幅畫,你確定那幅畫是從潛入病房那人身上掉下來的嗎?」
保潔認真回憶,片刻後,點頭回應。
「當晚......我看到有人爬窗......我躲在一棵樹後面......不多時......那人原路返回......落地時我清楚看見從他身上掉下來一樣東西......等他走遠我過去撿到的。」
「當時發現有人潛入病房,為什麼不報警?」
「不敢......怕......怕報復。」
門鈴響起。
陸依寒收起手機。
趙子輝開門,陳舒寧風塵僕僕趕來。
陸依寒接過她手裡的畫,快速打開。
紙面是一幅素描人像,畫師下筆利落,深淺排線清晰分明。
披肩長發線條柔和,五官輪廓完整又逼真。
這張臉早已刻在她腦海深處,正是季霜言。
「叔叔,你撿到那幅畫的第一瞬間有沒有打開過?」
「有。」
陸依寒將畫像拿給他看。
「這是從你家裡找到的,你看看是不是你撿的那幅?」
「是。」
陳舒寧開口。
「你這麼問,是以為我拿的這幅畫被掉包了?」
見陸依寒點頭,切了一聲。
「你就是不願意相信畫裡的人是季霜言罷了。」
隨即捅了捅陸依寒的胳膊,小聲問。
「這男人是誰啊?這畫又是什麼?」
陸依寒給趙子輝使眼色,對方領會,把保潔帶到書房。
陸依寒拿起桌子上的香蕉往嘴裡塞。
「趙廳沒跟你說黑魚現身還有季霜言母親的死因?」
陳舒寧給自己剝橘子。
「說了,但我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陸依寒把事情講了一遍。
陳舒寧若有所思一會兒。
「這麼說,潛入季霜言母親病房的人是黑魚?」
陸依寒把香蕉皮扔在垃圾桶,拿過陳舒寧剝好的橘子瓣。
「不絕對,她母親是黑魚害死的不假,但不能確定是他親自動的手,還是他派人去的。」
陳舒寧瞪她一眼,自己又拿了一個。
「那這幅畫代表什麼?」
沒等陸依寒回應,嘴巴張成O型。
「黑魚是季霜言?」
「神經。」陸依寒白她一眼。
「那為什麼季霜言的畫像出現在那人身上?」
陸依寒揉了揉眉心。
「可能那人認識季霜言。」
不止認識,那人隨身揣著季霜言的素描,想來是喜歡季霜言。
陳舒寧表示認可,突然想到什麼。
「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和季霜言對峙的美女姐姐是誰呢?」
陸依寒想起狙擊手暗殺自己那晚,她匆匆瞥見病房門口那抹熟悉的身影。
現在想想,果然是她。
她怎麼知道自己住院了?
還有,季霜言為什麼沒有問自己那人是誰?
是自己謊話說太多,她不喜問了?
也是,就算她問,自己也不會說實話!
艹!煩死了!
抓了抓自己的髮絲。
騰的一下起身,嚇陳舒寧捂著胸口。
「你幹嘛?嚇我一跳。」
陸依寒不搭理,敲響趙子輝書房,把趙子輝趕出去,只留保潔一人。
「叔叔,今晚的事,你能答應我不外說嗎?」
「能。」
「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保潔搖頭:「我......沒結過婚......父母離世......就自己。」
「好,你住這裡也不是辦法。」陸依寒找來紙筆寫下一個地址。
「你拿著它去這個地方,到了就報陸依寒的名字,然後你在那邊住下,等事情解決了,我再把你接回宴城。」
保潔接過紙條,有些猶豫。
「這這......是什麼地方?」
「放心,我不會害你,你收拾一下,等明早我把你送去機場。」
交代完,陸依寒回到客廳,解開自己的衣服扣子,把畫揣懷裡,打算離開。
陳舒寧問了一句。
「你怎麼來這裡了?不怕季霜言追蹤你?」
「分手了。」輕描淡寫。
「什麼?」陳舒寧把眼睛瞪的溜圓。
陸依寒白她一眼,她不想說第二遍。
「啥?老大,你和瘋子分手了?」趙子輝也有些意外,他老大可是老婆奴,怎麼捨得分手。
陸依寒掏出懷裡的畫像,敲打趙子輝的腦門。
「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誰給你的膽子叫她瘋子。」
「不敢了不敢了。」趙子輝抱頭躲閃,嘴上求饒,心裡說了八百遍。
當陳舒寧和他說了陸依寒出獄後的生活後,在他眼裡,季霜言就是瘋子。
她一會兒搞囚禁監視,一會兒搞定位追蹤,一會兒心疼,一會兒鞭打,腦子就是不正常。
他還跟陳舒寧打趣過,給兩人取了個稱號,天才與瘋子。
可陳舒寧卻反駁他,季霜言做出那些極端舉動,陸依寒卻不反抗,真正瘋子是陸依寒。
此刻看來,不過隨口一句瘋子,陸依寒都護這麼緊。
果然,他家老大才是瘋子。
陸依寒收好畫。
「再讓我聽到半句,頭給你打爆。」
陳舒寧望著陸依寒維護季霜言的模樣,神色變了變。
......
接下的半個月。
黑魚十分安靜,沒有再派人暗殺陸依寒。
陸依寒重回蘇氏正常上班,處理工作之餘,私下依舊不間斷搜集和黑魚相關的線索。
另一邊,季霜言也回到季氏。
她和蘇泊川簽下了海外項目的合作訂單。
除此之外,季霜言整日埋頭處理積壓了將近一個月的各類工作。
自從陸依寒離開季家,兩人斷了所有聯繫。
不發消息,不通電話,各自埋頭扎進自己的工作里。
只是季霜言肉眼可見地日漸消瘦,一看便知日子過得並不舒心。
這天,慕清拿著一份檔案袋走進季霜言的辦公室。
「小姐,這是陸依寒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