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看到來人是陸依寒,眼中一亮。
見她活力滿滿站在這兒,暗自慶幸她身上的傷總算恢復好了。
下一秒,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進來不知道敲門!一點規矩都沒有。」
陸依寒回懟。
「我沒敲門?我沒敲門怎麼進來的?」
王局抬手指向門外,厲聲呵斥。
「出去,重新用手敲門進來。」
陸依寒周身戾氣翻湧,上前一步。
「你敢再說一遍,我就敢把你這扇門拆了。」
「你......」王局胸口起伏,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混帳東西。」
這時,陸依寒目光無意掃到王局桌上的相框。
照片裡一男一女滿臉笑意。
男人一身警服,胳膊攬住女人肩膀,女人懷裡抱著一個襁褓嬰兒。
冷哼一聲,收回視線,直截了當地看向王局。
「把季霜言放了。」
王局眉頭一皺,語氣恨鐵不成鋼。
「她差點把你打死,就因為你喜歡她......」
陸依寒打斷。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扯皮,我身上的傷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私事。」
「你抓緊時間把人放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不然......」
陸依寒逼近他,每走一步壓迫感撲面而來。
王局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辦公椅。
「不然怎樣?」
陸依寒俯身,雙手撐在辦公桌兩側,盯著他。
「你要是執意扣著她不放,逼急了我,我會硬闖辦案區把人帶走。」
「說不準還能打傷幾個 ,力度把控不好,可能就要血洗了。」
王局聞言眉心狠狠一跳。
「你這性子到底是隨了誰?你媽溫柔......」
「閉嘴!」陸依寒重重一拍桌面:「你特麼算哪根蔥,也配提我媽?!」
力道十足,桌上文件猛地彈起。
連那張全家福相框都受震動倒扣在桌面上。
王局將相框重新擺好。
陸依寒一把將相框摔地上。
撿起照片,直接撕成兩半。
扔掉有男人的那半張紙片。
將女人懷抱嬰兒的半片,塞進兜里。
「擺我們母女,問過我了嗎?!」
王局見唯一一張全家福被毀,揚手就要朝陸依寒揮過去。
陸依寒攥住他的手腕,死死按在桌面上。
「信不信我把這隻手給你廢了!」
王局眼底帶著怒意與痛心。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這是咱們唯一一張全家福,你怎麼狠心給撕毀!」
「你沒資格站我媽身邊。」陸依寒鬆開他,坐在一旁沙發上。
「你有十分鐘,想想要不要放人。」
「季霜言能值得的你大鬧警局?」
「九分鐘。」
「你怎麼就不知好歹,為了一個打你的女人跑來和我吹鬍子瞪眼。」
「八分鐘。」
「你簡直目無王法......」
「五分鐘。」
「王志國!」陸依寒也猛地起身。
王局重重嘆了口氣,盯著這個和自己有些相似的臉。
一分鐘後,他才吐出一句。
「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
「女兒?」陸依寒嗤笑一聲:「我什麼時候承認過這份父女關係?」
看著他擺出一副痛心失望的模樣,只覺得虛偽至極。
王局臉色鐵青:「滾,季霜言我不會放。」
「由不得你!」陸依寒拔腿往外走。
王局猜到她要幹嘛,撲過去死死抱住她往辦公桌那邊帶。
隨即抓起內線電話,撥通刑偵隊專線,聲音急促嘶吼。
「立刻帶人來我辦公室!」
陸依寒抬起手肘撞向他胸口。
「放開我!」
王局身子重重一晃,後背磕在辦公桌邊緣。
「你為了一個女人,知法犯法,怎麼對得起你媽。」
「我有沒有說過,別提我媽!」陸依寒一下下撞擊他的胸口。
看著他依舊不肯鬆開,複雜情緒纏在心頭。
掙扎一瞬,還是沒往要害下死手。
不過片刻,張哥領著一隊警員衝進辦公室。
看清是陸依寒時,愣在原地。
陸依寒用力掙開王局,沖向張哥。
指尖精準挑開他腰間槍套卡扣,一把抽出配槍。
拇指推開保險,食指扣住套筒向後一拉。
「咔嗒」一聲脆響,格外刺耳。
大家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上膛的聲音。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陸依寒已經將槍口抵在王局的太陽穴。
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別動!會走火。」
其餘幾名警員全都認識陸依寒。
她擔任刑偵隊長時,他們全都歸她管轄,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人。
一時進退兩難,指尖懸在配槍上猶豫不決。
對視數眼後,還是拔出手槍,對準了陸依寒。
張哥反應過來,邁步上前。
「陸隊,你這是做什麼?」
「再上前,明天頭條,就是北城公安局長被槍殺的新聞哦。」
王局又氣又急,他從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拿槍指著自己。
那人還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抓季霜言,本意是替自己女兒出氣。
他在陸依寒住院這段時間,他才去查了原因。
得知陸依寒出獄後,季霜言處處限制她的自由。
這才打算把人扣押,替她討回公道。
誰知把他們那點父女情分越搞越僵。
「你是刑偵出身,為了她,持槍脅迫上級,你想毀了自己嗎?」
陸依寒冷哼一聲。
「比起她,毀掉這身警服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說完,她押著王局往外走。
一道嚴厲的呵斥聲從門口響起。
「把槍放下!」
趙廳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抬手遣散了在場警員,反手關上辦公室大門。
屋內只剩他們三人。
見陸依寒手裡的槍,仍舊抵著王局不曾挪開。
「連我說話都不好使了嗎?」
陸依寒瞥他一眼。
「趙廳,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北城的天都要被你掀翻了。」
他在開會,突然接到陳舒寧的電話。
說陸依寒要和王局搶人,他急急忙忙趕來。
陸依寒撇撇嘴。
「我沒時間扯淡,我只要季霜言。」
趙廳看著僵持不下的二人,嘆口氣。
「她已經放了。」
放了?陸依寒半信半疑。
「你騙我?」
「我何時這麼幼稚過?」
「好吧。」陸依寒鬆開王局,扔下槍,轉身就要走。
趙廳叫住她:「你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