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聳聳肩:「不然呢?」
隨即眨眨眼:「哦,我的事解決了,你現在要解決我是吧。」
拿起槍遞給趙廳:「吶,心臟還是腦門,自己選一個。」
「混帳!」王局低罵一聲。
「老王。」趙廳趕緊出聲,看了眼陸依寒的反應。
還好,沒炸毛。
拿下她手裡的槍放在桌子上。
「火氣比我這個省廳來的都大。」
陸依寒對王局的罵聲充耳不聞,季霜言放了,她懶得計較。
看著趙廳。
「趙廳,有事趕緊說,我很忙。」
趙廳坐沙發上。
「黑魚的事有什麼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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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進展。」
陸依寒語氣不耐,那晚醫院監控破壞,看不到狙擊手往哪個方向逃竄。
她查了醫院附近的監控,拍到了狙擊手的車子。
只是深夜光線太差,車牌看不清。
她模糊辨認出車子駛離的方向,一路摸到北城郊區。
等會兒她還要去那邊查一下。
王局:「你這什麼態度?」
「你再特麼嗶嗶?!」陸依寒大步上前。
眼見就要掐住王局的脖頸,趙廳呵斥。
「陸依寒!他不只是你上級,他也是你父親,你不能這麼沒大沒小。」
陸依寒狠狠踹了一腳桌腿。
「這件案子查了那麼久,黑魚一點關鍵線索都沒有。」
「眼下那批有問題的訂單在季氏,我當初進蘇氏的目的就落空了,倒不如結束臥底任務,恢復我警察身份,光明正大查辦此案。」
趙廳語氣放緩。
「上次我就提議過,終止臥底,由你成立專案組偵查,是你自己擔心季霜言得知你的警察身份,才拒絕。」
陸依寒莫名煩躁,這案子拖得太久,不能再耗下去了。
臥底身份受限,嚴重拖慢了辦案進度。
之前她怕季霜言得知自己身份後失望難過,不要她。
可如今已經走到分手這一步,早已讓她失望透頂,再多一次也無所謂了,隨她去吧。
或許,只要不再和她碰面,她應該不會打探自己的行蹤。
短時間內她只會以為自己依舊在蘇氏工作。
艹!真的煩死!
愛咋地咋地吧!
陸依寒一臉豁出去的神情。
趙廳見她滿心煩躁,沒再繼續說,轉移話題。
「傷好利索了?」
他了解陸依寒,她要是真下定決心,會正式申請恢復警察身份。
現在她沒有說死,足以見得她還在猶豫。
「這還不夠明顯嗎!」陸依寒語氣依舊不好!
趙廳嘆口氣,沒計較。
不用問,能傷到陸依寒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季霜言一人。
「我剛才已經問過審訊組的人了,他們是接到報案,以涉嫌故意傷害罪傳喚季霜言,現在卻放了,對外的說辭,我們該怎麼交代啊?」
陸依寒抓了抓自己的髮絲,慕清電話里也是這麼說過。
但報案人是誰?自己又沒報警。
難不成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
那晚暗房裡除了自己和季霜言,也就只有司機和周坤。
他們不可能報案,分明是王志國憑空捏造。
「這有什麼好交代的?就說調查失誤抓錯人,一筆帶過就行。」
王局冷哼一聲:「說的輕巧。」
陸依寒一個眼刀殺過去。
「誰報警了?你把報警筆錄拿來!分明是你自己搞得鬼,沒有任何人報警立案,你私自傳喚扣押季霜言,該交代的是你。」
趙廳臉色下沉:「老王,是這樣嗎?」
王局解釋:「季霜言囚禁陸依寒,重傷她,我實在沒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受委屈,所以......」
「糊塗。」趙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隨後看向洋洋得意的陸依寒,雖然知道答案,還是問了句。
「你身上的傷是季霜言打的?」
陸依寒輕咳一聲,微微點頭。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九條,民間糾紛引發的傷人,情節較輕,受害人自願不追究,調解後就可以不予處罰。」
「我是當事人,既沒報警,也沒遞交傷情鑑定追究責任,你們無權干涉。」
「還有,刑事訴訟法第十六條也說了,情節......」
「行了行了,沒讓你背法條。」趙廳無奈:「你想拿這個壓我嗎?」
陸依寒撇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存在誰壓誰。」
「我只是告訴某人,我不予追責,別拿父女情分說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做小爺的父親!」
趙廳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王局。
「小陸啊,你也說了,法條說的是情節較輕,你昏迷二十天,你覺得這算情節較輕?」
陸依寒瞪著趙廳。
「我說是就是。」
說完,大步流星的離開。
趙廳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其實,他也想敲打季霜言一番。
他一直把陸依寒當自家小輩看待,瞧見她滿身傷痕住院近一月,心裡實在心疼。
他有時,分不清季霜言是黑是白。
說她是黑,北城武館私下做違法勾當,傳聞全是她擺平。
只是拿不出半點證據。
要說她白,她行事手段又太過極端。
就算她不知道陸依寒的警察身份,僅僅因為記恨對方送她父親入獄,就對心愛之人下這般狠手,實在陰狠。
不過話說回來,陸依寒倒是根正苗紅,一身白。
可對付人的手段,比季霜言都要略勝一籌。
王局氣的高血壓要犯了,指著被甩上的門。
「你看看,你看看她,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趙廳笑了。
「她的脾氣可是遺傳了你。」
隨後,他又換了一種神色。
「把你私自扣押季霜言的事,寫一份報告給我!」
說完,離開。
陸依寒順著來時的後勤通道原路返回。
剛踏出後勤大門,抬頭就撞見了季霜言。
心頭猛地一震,她還沒走嗎?
見她身形消瘦,眉頭下意識皺起。
小碎步挪過去。
「好......好久不見。」
好久嗎?半月也沒多久吧?!
可和她分開哪怕只有一天,她都覺得度日如年。
季霜言盯著她,不說話。
數秒後,直接將人按在牆上吻了上去。
陸依寒渾身僵住,想推開對方。
可身體卻誠實地發出一聲悶哼。
這個吻,熟悉的,貪戀的,卻帶著廝磨。
像是在訴說思念與委屈。
陸依寒抬手想環住她,季霜言卻先一步撤開。
「你報案一通電話就能解決,還要親自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