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報案一通電話就能解決,還要親自來警局?」
陸依寒還沉浸在剛剛那個吻里。
聽到這話,眼神黯淡。
她也和慕清一樣以為自己報的警嗎?
搖頭,開口解釋。
「不是我報的警,我來是讓警方撤銷這份報案記錄。」
說完,覺得不對勁,不是自己報的警,那是誰?
季霜言又不傻,司機在季家多年,對她忠心耿耿,不可能報警。
周坤更不會了,他給自己撒鹽水,報警不就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果然,季霜言問了。
「那是誰?」
陸依寒沉默。
咋辦?總不能說是她爸給自己出氣,私自把季霜言扣押了吧。
想了幾秒。
「是陳舒寧。」
季霜言直視她。
「警方是不會透露報案人信息。」
艹!陸依寒暗罵一聲,又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不是挖,是跳季霜言挖的坑裡了。
她明知道不會泄露報案人身份,還問。
老狐狸。
腦子轉了轉。
「那天我和她吃飯,聊起我身上的傷,她說要替我出氣,所以我想應該是她。」
這麼說,沒錯吧?!
季霜言皺眉,語氣冷淡,但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一起吃飯?替你抱不平?你們關係好到這種地步了?」
難怪這半個月她一個字都沒給自己發過。
是忙著和陳舒寧吃飯。
那蘇如雙算什麼?
淡淡發問。
「蘇如雙當時也在嗎?」
「不在。」
不能說在,本來就假話。
要說蘇如雙在,季霜言轉頭再去找蘇如雙對質,謊言一戳就破。
陳舒寧這邊,她得去通下氣,讓她認下報警一事。
陸依寒只覺得滿心疲憊。
從最初那句謊話開始,她自己都數不清圓了多少謊言。
季霜言悶聲道。
「陳舒寧是蘇如雙的女朋友。」
言外之意,別越界。
陸依寒一怔,隨後連忙擺手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是開出租嘛,那天我下班,在蘇氏樓下撞見她了,所以和她聊了幾句,順便吃了個飯。」
這個是真的,她確實和陳舒寧吃過飯。
僅此一次,聊案子,沒別的。
季霜言點了點頭,又問。
「你剛說,來撤銷報案,走正門就行,繞到後門做什麼?」
還戴了帽子,不好看。
上前給她摘下來,順帶把炸毛捋順。
陸依寒小小後退一下,這次沒回答,反問。
「那你怎麼在這?我以為你走了?」
季霜言沒察覺到她後退。
「意思是不想碰到我,才走後門。」
「算是吧。」
「就這麼不想見我?」
「不是不想,是怕,怕見到你忍不住想親你。」
這個理由也不錯吧!
她確實怕忍不住吻她嘛。
眨了眨眼。
「我可以親你嗎?」
季霜言盯著她的眼睛。
「我們分手了。」
陸依寒撇嘴,好殘忍。
她當然知道分手了,還用提醒嗎!
她這是告訴自己,分手了就不可以親她嗎?
那她剛剛親自己算什麼?
雙標。
「所以啊,就因為分手了,我才躲著你,怕一見到你就忍不住湊上去吻你,惹你不高興嘛。」
隨後小聲嘟囔。
「要是還在一起,我哪裡還用得著忍。」
季霜言挑眉。
「忍不住?剛才不是想推開我嗎?」
陸依寒再次眨眼。
「哪有?明明是想抱你,被你躲開了。」
季霜言不置可否,明明剛剛吻她一瞬間,她有微微僵硬,還有一點抗拒。
想了想,可能是她怕自己靠近,下意識的反應吧。
指尖一揚,將帽子扔垃圾桶里,轉身就走。
陸依寒無語,她怎麼能隨便扔別人東西。
考慮要不要跟上。
腿比腦子快。
躥到季霜言身旁跟著走。
「你怎麼在這啊?慕清沒來接你嗎?」
季霜言淡淡瞥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溜達。」
「溜達?你是雞嗎......」
艹!說錯話了,陸依寒噤聲。
小心翼翼瞟她一眼,沒反應。
「呃......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還沒說完,就被季霜言猛地停下的腳步,嚇一跳。
季霜言側頭冷冷的望著她。
她是一分鐘也不想和自己待嗎?
還說忍不住親自己,全是屁話!
陸依寒不知道哪裡又惹大小姐不高興了,小小聲詢問。
「怎麼了?」
季霜言嘆了口氣,這才發現,天寒地凍的十二月。
陸依寒裡面只穿一件保暖襯衣,外頭就套了件單薄小皮衣。
皺了皺眉,伸手剛要打算給她把皮衣的拉鏈往上拉一下。
陸依寒後退一步,眼中滿是驚恐。
這個反應,刺的季霜言眼底生疼。
呼出一口氣,慢慢走過去。
摸了摸她的發頂。
「別怕,我不打你。」
隨後,給她把拉鏈拉好。
陸依寒感受到對方溫柔的動作,笑了。
笑的很不值錢。
季霜言瞥她一眼,發問。
「是慕清告訴你我被警方帶走的吧?!」
陸依寒點了點頭,開始告狀。
「嗯,她還數落我,說當時你打我,是我自己不反抗的,事後又咬你們。」
頓了頓,低頭,撅嘴,攪手指。
「不是我,她沒弄清楚就凶我,我很難過。」
季霜言看著她八百個小動作,扯了扯唇角。
其實,剛剛慕清來接自己,也有說過。
在警方說證據不足抓錯人時,她篤定是陸依寒來了。
她打算在警局大門口等她。
可等了許久都沒瞧見人影,她以為她走了。
心情煩悶,讓慕清自行離開。
自己漫無目的地閒逛,反倒在後門撞見了陸依寒。
陸依寒見她笑,自己也跟著眉眼彎彎。
突然,出現了一個厭惡的臉。
「霜言。」
隨即滿臉堆笑。
「陸小姐也在?」
陸依寒拉下臉,惡狠狠的瞪著他。
「我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裡,你是睜眼瞎嗎?還問,問你妹!」
蘇泊川也不計較,禮貌詢問。
「今天沒工作嗎?」
「小爺工不工作關你屁事?!」
陸依寒白他一眼,她怎麼把這貨給忘了!
蘇泊川這個混蛋,會不會是黑魚的那位生意合伙人?
蘇泊川不在乎她的語氣,笑了笑,轉頭對季霜言關切開口。
「我去公司找你,秘書說你被警察帶走了,我放心不下特地趕過來,你現在沒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