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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黑暗中的一束光

2026-09-07 19:06:40 作者: 豆講李

  車子一路飛奔到醫院。

  陸依寒抱著渾身是血的季霜言衝進急診大廳,嘶吼著叫來醫護人員。

  擔架被迅速推走,搶救室大門在她面前重重合上,隔絕了裡面所有動靜。

  陸依寒身上沾滿血跡,她僵硬地站在走廊里。

  臉上被濺的血漬她也不知道擦。

  陳舒寧站在她身側,沒有出聲打擾。

  慕清匆忙趕到醫院,站在搶救室門口。

  她看向一言不發的陸依寒,也沒有開口。

  漫長的等待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陸依寒的神經。

  她盯著在搶救室上方「手術中」的指示燈。

  她不敢去想,如果那一槍沒有被季霜言擋住,倒下的人會是自己。

  不知熬了多久,指示燈驟然熄滅。

  那扇緊閉許久的搶救室大門,也終於被推開。

  陸依寒一個箭步衝過去,抓起醫生的胳膊。

  「她怎麼樣?」

  醫生被攥得胳膊生疼。

  「你先鬆開。」

  陸依寒不但沒松,反而加大力道。

  猩紅的眼嘶吼著。

  「我問你她怎麼樣?」

  醫生看著她滿身沾染的血跡,神色微動。

  沒有計較她失控的舉動。

  「送來的很及時,子彈已經取出來了,破裂的動脈也縫合好了,只是她的身體狀況很差,需要靜養。」

  聽見結果,陸依寒呼出一口氣,鬆開了醫生的手臂。

  

  醫生瞥了她一眼,看清她臉上的血漬,還有可見的淤青。

  出於醫者的本分,出聲提醒。

  「你身上也有傷,要不要去檢查處理一下?」

  陸依寒沒應聲。

  陳舒寧對著醫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再多勸說。

  醫生沒再多言,囑咐幾句後轉身離開。

  護士推著季霜言走出手術室,陸依寒立刻跟著走進病房。

  等護士安置好後也退出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陸依寒。

  她坐在床邊,輕輕攥住季霜言的手。

  「你不是恨我嗎,不是說我們是仇人嗎,幹嘛還要替我擋槍,傻不傻。」

  隨即抬手,小心翼翼地為季霜言向上掖了掖被子。

  指尖碰到她瘦弱的手臂,嘆了口氣。

  「你要好好吃飯,別再因為我的事折騰自己,你放心,叔叔的案子我一定會想辦法爭取改判。」

  「還有阿姨的那件事,你也別再繼續查了。」

  頓了頓,小聲吐露秘密。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你追查阿姨的死因,找不到半點線索。」

  「那是我搞得鬼,你別生氣,我不想讓你捲入這件事,你的事,交給我。」

  她把保潔送去了京城,還有雷恩雅刺殺自己那晚。

  醫院的監控雖說被破壞,可她順著蛛絲馬跡查到了爆炸別墅。

  自己能查到,憑季霜言的手段,她一樣也能查到。

  是她在拿到雷恩雅逃離的線索後,讓趙子輝以設備故障,數據覆蓋等合規理由。

  封存銷毀了醫院附近的監控錄像。

  斷了季霜言所有追查的路徑。

  陸依寒看著季霜言毫無血色的臉頰,吸了吸鼻子。

  她伸手撥開季霜言額前散落的髮絲。

  指尖觸碰到的那一刻,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海。

  這正是可以拿去化驗比對的樣本。

  她也迫切想要知道真相,可此刻渾身都在抗拒。

  她怕最後的結果,會指向季霜言。

  她不敢去證實,也承受不起那個答案。

  最後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俯身,輕輕吻了吻季霜言的眉心。


  站在病房門口的陳舒寧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房門帶上。

  一小時後,陸依寒走出病房。

  慕清和陳舒寧正守在門外。

  慕清靠在牆邊,陳舒寧站在一旁,手指捏著密封好的證物袋。

  袋中裝著那枚從季霜言體內取出的彈頭。

  陸依寒掃了一眼,看嚮慕清。

  「今晚你們去工業園做什麼?」

  慕清神色平靜,如實開口。

  「北城不少武館私下都在摻和走私的勾當,傑暗館就是其中行事最猖獗的一股勢力。」

  「小姐盯了他們很久,收到消息,孫杰暗今晚在那片園區交易,小姐帶我們過去查看情況。」

  頓了頓。

  「我們還沒來得及靠近交易地點,就聽見園區深處傳來動靜,小姐前去探查,沒料到剛好撞見你們在執行任務。」

  陸依寒皺了皺眉,望著病房的門口。

  「為什麼不報警?」

  慕清直起身子,語氣無奈。

  「證據確鑿會報警,可也有很多線索都模稜兩可,沒有確鑿物證,就算報警也很難立案。」

  她盯著陸依寒,語氣沉了下來。

  「你應該清楚,季家變成現在這樣,都和這些東西脫不開關係,對小姐而言,這不只是一件普通的走私,是毀掉季家的毒瘤。」

  「從叔叔入獄後,她只要抓到一點風聲,都親自上前,阻止這批貨物流出去。」

  聽完慕清的話,陸依寒心頭一顫。

  原來從季父入獄之後,季霜言便一直在暗中獨自攔截地下武館的走私交易。

  算下來,也整整三年了。

  這三年裡,她一個人默默周旋在暗流洶湧的北城地下。

  沒人知道她攔下過多少毒品。

  難以想像,她孤身一人扛下的這一切。

  她究竟熬過了多少兇險的日夜。

  她沒有警方加持,沒有後盾撐腰。

  僅憑一人之力在渾濁的黑暗裡掙扎前行。

  陸依寒忽然覺得,季霜言就像是藏在黑暗裡的一束光芒。

  陳舒寧心裡也不由得動容,指尖捏了捏手裡的證物袋。

  她真沒想到,季霜言那個瘋子,竟然默默扛了這麼多事。

  陸依寒低聲喃喃自語。

  「原來外界那些傳言都是真的,都說攔截武館走私的人,是季霜言。」

  慕清神色平靜。

  「傳言罷了,沒有實質證據。」

  陸依寒收回病房門口的目光,看嚮慕清。

  「那你們是怎麼行動的?其他武館的人不可能不認識你們。」

  慕清難得的翻了個白眼。

  這人平日裡鬼精鬼精的。

  觀察力也極強,居然半點都沒察覺到他們一行人身上的異樣。

  果不其然,只要碰上自家小姐,陸依寒就成了傻子。

  她從後腰掏出一個面具。

  「我們行動時,都會佩戴面具,你剛才放倒那麼多霜武堂的人,就沒留意到他們腰間都別有面具嗎?!」

  陸依寒撓了撓炸毛,輕咳一聲。

  「那你們攔下來的毒品呢?」

  慕清:「私下悄悄銷毀,不會留著。」

  多數時候她們攔截時,現場一片混亂。

  對方受驚四散逃竄,貨撒得到處都是。

  她們能收攏到手的也就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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