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季霜言不停的催促下,趕回廠房。
車還沒有完全停穩,季霜言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徑直朝著關過她的庫房走去。
陳舒寧和宋敏緊隨其後。
走到發現那個按鈕的地方,陳舒寧指向和牆體顏色一樣的按鈕。
「當晚我們無意發現了這個,才找到你。」
季霜言瞥了一眼,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她點了點頭,帶著宋敏往關她的庫房走。
陳舒寧吩咐趙子輝一行人。
「分頭在廠房找這種按鈕,它嵌在牆裡,很難發現。」
「你們用手貼著牆面一點點摸索,不能漏掉任何一處,有發現,不要貿然按,通過耳麥匯報位置。」
大家散開後, 陳舒寧也走進庫房。
從門口到關季霜言的庫房,距離也就十到十五米。
三人手掌貼著牆面,仔細摸索。
季霜言一邊摸索,一邊想著陸依寒和她母親。
她知道,只要找到陸依寒,就能找到母親。
以她對蘇泊川的了解,對方不會把兩人分開關押。
他一定會讓母親親眼看著他折磨陸依寒,所以會把她們關在一處。
蘇泊川喜歡自己,不會對母親怎樣。
他知道傷害母親,只會讓自己越來越討厭他,這是蘇泊川不願意看到的。
他會把所有的折磨全都施加在陸依寒身上。
她最擔心的是陸依寒。
蘇泊川的情況應該就是心理學上的那種病態嫉妒,又叫奧賽羅綜合徵。
他無法占有自己,便將陸依寒認定為奪走他喜歡之人的對象。
他折磨陸依寒,以此宣洩內心的嫉妒,滿足他扭曲的心理。
季霜言想到這,呼吸有些困難。
她不敢想,陸依寒此刻會是什麼樣子。
這時她才猛然察覺,自己這些天一直沒有吃藥。
那些醫生叮囑用來穩定情緒的藥,她早就忘了。
到了此刻,那些對陸依寒的恨意全都不見了。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見到陸依寒,確認她的傷勢,把她帶離蘇泊川的魔爪。
......
蘇泊川逼近陸依寒。
「沒關係,我會再把你送回去。」
陸依寒冷哼一聲。
「小爺既然出來了,就不會回去。」
蘇泊川腳步一頓,他了解陸依寒的身手,就算對方身上有傷,自己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他往後退了幾步,示意手下。
「把她們抓起來。」
手下立刻抽出匕首朝著陸依寒攻去。
陸依寒讓季母退後些,迎上去纏鬥。
纏鬥間,她飛快卸掉一人手裡的匕首,握在掌心。
動作又快又穩,刀刃划過襲來男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手中匕首哐當掉在地上。
源源不斷的人從蘇泊川那邊衝過來,打倒一個,又撲上來兩個,放倒兩個,又衝來三個。
陸依寒皺眉,蘇泊川這是有多少手下,仿佛怎麼打都打不完。
她身上的鞭傷撕裂般疼,再加上兩天沒有進食,四肢發軟。
她死死咬著牙,這裡通道狹窄,只要她守在這裡,不讓人從身側繞過去,季母就是安全的。
可沒料到,有人從後面的通道竄出,將季母控制住。
季母痛呼一聲。
陸依寒回頭,不等任何人反應,將手裡的匕首用力擲出,正中那人眉心。
與此同時,正面一人的利刃劃在她的胳膊上,鮮血一下子滲了出來。
陸依寒不顧鑽心的疼痛,衝到季母身前,再次將她護在身後。
季母看著她受傷的胳膊。
「孩子,別管我!你自己找機會快走,不要為了我搭上性命!」
陸依寒扯了扯嘴角。
「我要把你安全的交到季霜言手上。」
蘇泊川撥開圍在前面的手下。
「陸隊,不要反抗了,乖乖做我的階下囚,聽話,你們兩個都能活命,反抗,你們都得死。」
聽到「階下囚」三個字,陸依寒想起自己剛出獄那陣,季霜言把她帶回季家時,也說過自己是她的階下囚。
她這輩子,甘願做季霜言的階下囚,可蘇泊川,呵呵!
「呸!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她才留意到,這些手下腰間全都配著槍。
蘇泊川想要活捉她,完全可以讓他們開槍打傷自己的腿。
不開槍是怕槍聲被上面的人聽到?
哪怕這地上人煙稀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萬一有人路過聽到呢。
想到這,陸依寒彎腰摸向倒在季母身旁男人的腰間。
一把抽出手槍,對準蘇泊川,砰砰連開數槍。
趁著場面大亂,她護著季母,朝著後方通道口跑去。
蘇泊川捂住流血的手臂,怒罵。
「廢物!全都是廢物!愣著幹什麼!快去追!」
......
還在上面摸索按鈕的季霜言幾人,同時聽見了這幾聲沉悶的聲響。
季霜言立刻警覺。
「是槍聲!」
陳舒寧仔細分辨剛剛的聲音。
「聽動靜,不是在外面露天的地方,像是隔著實心牆體傳出來的。」
幾人異口同聲:「在地下。」
陳舒寧對著耳麥急促詢問。
「你們找到按鈕沒有?」
耳麥里接連傳來回復,全都沒有找到。
季霜言心臟提到嗓子眼,她又在牆面上快速摸索了一遍,一無所獲。
餘光瞥見那個電子屏幕,她快步上前。
伸手探進屏幕後方的空隙,指尖來回摸索,幾番探查,觸到一小塊凸起的按鍵。
她心頭一震,用力按了下去。
一陣低沉的機械聲響起,在關她的庫房裡面的一側牆體緩緩移動。
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就此打開。
幾人對視一眼,季霜言毫不猶豫,率先踏入暗門。
這邊,陸依寒拉著季母,見到洞口就鑽,可兜兜轉轉,也找不到真正的出口。
季母常年被關在屋內,不走動,這般拼命跑早已體力不支,腳步踉蹌。
陸依寒由於身上的傷口不斷撕扯,速度也一點點慢了下來。
沒過多久,她們就被人前後堵截,困在了通道中。
蘇泊川捂著胳膊上前。
「陸依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麼跟我回去,要麼死。」
陸依寒扔掉打沒子彈的手槍。
「死,也要拉著你一起。」
說完,她一邊護著季母,一邊向著後方堵截的人群攻去。
刀鋒一刀接一刀劃在她的身上,鮮血不斷浸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