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真的可以，放我下來。」
季霜言怕她在懷裡掙扎弄痛傷口，只好輕輕將人放下。
陸依寒腳剛落地，奪過趙子輝手裡的槍。
又從他身上取來備用彈匣，扔給陳舒寧。
「你出去，保護好季母。」
隨後朝著追來的人掃射。
趙子輝一怔，剛剛跑出去那個頭髮花白的人，是季霜言的母親？
他來不及細想，對於槍戰他經驗不足，留在這裡確實礙手礙腳。
趕忙照做。
季霜言從一名警員手裡拿過槍枝。
警員下意識看向陸依寒。
「陸......陸隊！」
陸依寒瞥了一眼。
「你也撤出去，後續我會按規定補全審批流程。」
宋敏見狀，也拿過一名警員的手槍。
「你也走，你們隊長會走流程。」
兩名空手的警員愣了一下後撤出暗道。
陸依寒掃射間，餘光瞥見身後的隊員因空間問題，束手束腳。
她們的位置僅有兩處可作掩護的暗道口，所以都擠在了一塊。
蘇泊川那邊空間相對開闊，能舉槍射擊的人手更多。
這樣不行！
「往後撤，把他們引到外面！」
宋敏立刻喊。
「撤不了！對方火力太猛！」
陳舒寧跟著開口。
「來時我觀察過，從這裡到出口，沒有任何掩體，踏出暗道口，我們會被打成篩子！」
聲音混雜在密集的槍聲傳到陸依寒耳中，她迅速轉頭大喊。
「誰帶了煙霧彈或催淚瓦？」
「陸隊！」 一名警員把煙霧彈扔了過來。
陸依寒接住，看向餘下警員。
「你們撤，拿出看家本領往洞口跑！」
她又望向季霜言。
「老婆，你也走。」
季霜言搖頭。
「我跟你一起。」
陸依寒沒再爭執，她留意到，前面的通道比這裡更加狹窄，只能單人通行。
「陳舒寧！煙霧彈落地瞬間，你帶宋敏先跑！」
陳舒寧：「你身上有傷！你們在前面，把煙霧彈扔給我，我斷後！」
宋敏：「你們都走，我留下！」
陸依寒呵斥。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陳舒寧！這是命令，必須執行！」
兩人不再囉嗦。
一秒後，陸依寒拉環，扔出煙霧彈。
看到陳舒寧和宋敏一前一後跑了過去，她迅速起身打算將季霜言推到前面，自己留在後面跑。
季霜言卻搶先一步，反手把她推向前方。
陸依寒不能耽擱，她一邊跑，一邊喊。
「老婆！你別丟下我！」
季霜言望著她帶傷的背影。
她沒有說跟緊我，而是說了一句「別丟下我」。
這句話，她是怕自己中彈，就此長眠在這條暗道，永遠和她陰陽兩隔嗎？
那她是不是可以解讀成，陸依寒還是希望和自己一路走下去？
因為奔跑，讓季霜言的聲調起起伏伏。
「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等到了外面，四周空曠，沒有樹木可以用來遮擋。
大家全都把車輛當作掩體，蹲在車身後方。
「沒事吧？」
季霜言搖了搖頭，蹲下身。
陳舒寧目光落在陸依寒身上的傷口處。
「你沒事吧？」
陸依寒的傷口被冷風一吹，刺痛不停往骨頭裡鑽。
「還能堅持。」
陳舒寧知道她在強撐著，她看向追出來的人，對方人數數不勝數。
「怎麼有這麼多人？」
陸依寒快速掃了一眼自己人。
「只有專案組的人？」
陳舒寧點頭：「是。」
陸依寒吩咐。
「通知特警隊，讓他們趕來支援。」
陳舒寧拿出手機，可屏幕上一格信號都沒有。
她挪動位置試了幾次，依舊無法接通。
「沒信號。」
定是蘇泊川在這裡布置了信號屏蔽裝置。
季霜言掃視一圈，沒看見母親的身影。
「我媽呢？」
陳舒寧：「趙子輝沒有武器，留在這也幫不上忙，我讓他帶你媽先離開了。」
陸依寒對她的安排相當滿意。
她盼著趙子輝知道這邊所需，到警局後，通知特警隊趕來。
這時，無數子彈朝她們襲來，砰砰啪啪打在車體上，濺起一片片火花。
幾人立刻舉槍反擊，激烈交火之間，她目光死死鎖定蘇泊川的身影。
餘光卻留意到季霜言專挑圍在蘇泊川身旁的人打。
季霜言恨他毀掉自己的家，看樣是生吞活剝的架勢。
要是讓她抓住蘇泊川，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失控的舉動。
蘇泊川必須交給法律審判，不能讓季霜言私下處置他。
不多時，陸依寒等人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
大家縮在車後，陷入絕境。
蘇泊川躲在手下身後。
「你們沒有子彈了？哈哈......」
陸依寒從沒覺得，笑聲會這麼煩人過。
等笑夠了，蘇泊川再次喊。
「言言！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考慮放過她們。」
陸依寒急了，怕季霜言過去，連忙挪過去。
她發現不少車輛輪胎都被打爛。
還好還有一輛尚且能夠正常開動的車。
「你趕緊離開這。」
季霜言打量陸依寒的刀傷與鞭痕。
好在全都不是致命傷，雖有幾道刀口深得嚇人，可傷口已經不再滲血。
她搖了搖頭。
「我不走，我留下拖住蘇泊川，你帶他們走。」
陸依寒立刻拒絕。
「不要！我不會丟下你！」
季霜言沒有應聲，起身就要走出車輛的掩護。
陸依寒伸手去拉她。
蘇泊川的聲音適時響起。
「陸隊，你要是想看我是怎麼和言言在一起的話，也可以過來。」
宋敏見季霜言已經站了起來。
「小姐，別過去！」
季霜言沒有理會任何人，指了指陸依寒的隊友。
「陸依寒，你看看你的隊友，有家，有父母親人，你忍心看著他們都倒在這裡嗎？你帶著他們先走，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她去掰陸依寒的手指。
「乖，鬆手。」
陸依寒不松，眼淚開始滾落。
「不要！我不要！」
她看向陳舒寧。
「陳舒寧，你帶他們走！」
兩人在空地上爭執不休，蘇泊川悄悄抬槍，槍口瞄準了陸依寒。
陳舒寧瞥見，失聲大喊。
「陸依寒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數枚硬物破空襲來。
「砰」地一聲，子彈砸在陸依寒腳下。
接著一顆顆石子精準飛向蘇泊川和他的手下，專打持槍的手腕。
不少人吃痛，手裡的槍枝脫落在地。
陸依寒拽著季霜言再次躲到車後。
她回頭，是慕清！
她帶著霜武堂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