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是什麼地方？」
小傾言拽著陸依寒的衣角，圓圓的眼睛四處張望。
陸依寒掃了眼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家具，沒有生活用品。
「這是媽媽跟媽咪有回憶的地方。」
這套房子是她踏入北城時租下的，五年前已經買了下來。
雖然沒住多久，但這裡也有她和季霜言的點滴。
哪怕只有一天，她也要守住這間屋子。
這時陸依寒的手機響起。
接通後只有一句話，還沒等她回應，對方就掛斷了。
小傾言咬了口香蕉。
「媽媽，是誰呀？」
陸依寒牽起她的手。
「是媽咪，讓咱們去拿蛋糕。」
是的，今天是陸依寒三十五歲的生日，也是小傾言五歲的生日，
鎖好房門，下樓把小傾言抱進車裡，啟動車子。
她怎麼覺得剛剛電話里季霜言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傾言，你是不是又惹媽咪生氣了？」
小傾言把玩著玩具手槍，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
「傾言沒惹媽咪生氣。」
陸依寒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
難道是自己？
不可能啊，她最近很乖的。
回到寒武殿。
兩人一手拎一個蛋糕，一隻是成人款，一隻是童趣滿滿的兒童款。
都是季霜言特意為一大一小定做的。
剛踏進房門，就看到季霜言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地翻著雜誌。
陸依寒咽了咽口水，將蛋糕和一袋水果放到茶几上。
「老婆，我回來了。」
小傾言把自己手裡的兒童蛋糕也放到茶几上。
「媽咪，傾言也回來了。」
季霜言抬了抬眼皮，沒有應聲。
陸依寒觀察她的神色，瞧不出喜怒，卻嗅到一絲危險。
扒拉開那袋子水果。
「老婆，這是我剛買的桃子，我嘗過了，很甜，要不要我去給你洗一個？」
季霜言這才合上雜誌。
「等會兒吃，去洗手。」
「哦哦好的。」不知怎麼了，陸依寒覺得又要挨訓了，領著小傾言去洗手。
洗手回來，沒等開口。
只聽「啪」地一聲，那本雜誌被季霜言甩在了茶几上。
接著，看著人家又是優雅的起身。
「拿上蛋糕，去餐廳吃飯。」
陸依寒有些瑟瑟發抖，和小傾言各自捧著屬於自己的蛋糕，一步一步跟在她身後。
兩人小聲嘀咕。
「媽媽，媽咪生氣了嗎？」
「有危險。」
「那是媽媽惹媽咪不高興了？」
「才不是！是你小鬼頭，平日裡總惹媽咪不高興。」
「不是我！傾言很乖！」
「就是你！」
兩人在後面你來我往的拌著嘴。
季霜言腳步猛地頓住。
陸依寒的鼻尖差點撞上她的後背，慌忙剎住腳，懷裡的蛋糕也跟著晃了一下。
季霜言微微側過頭，聲音清冷。
「都閉嘴。」
剛說完，王志國迎面走了過來。
季霜言開口叫了一聲：「爸。」
王志國點點頭，蹲在小傾言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平安鎖。
「爺爺送你的生日禮物。」
季霜言從女兒懷裡接過小蛋糕。
「謝謝爺爺。」
小傾言雙手捧著那枚小巧的平安鎖，揚著笑臉。
「謝謝爺爺！」
王志國看著小姑娘歡喜的模樣，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
「喜歡就好。」
起身，看向陸依寒。
對方擺弄著手裡的蛋糕盒。
季霜言喊了一聲。
「陸依寒。」
陸依寒抿了抿唇，帶著幾分不情願，叫了句。
「爸。」
王志國把手裡提著的一個大車模遞給她。
「臨時有事，沒法留下來陪你們過生日了，小時候沒給你買過什麼玩具，這個就當補你的生日禮物。」
頓了頓。
「要是不喜歡，下次我再換個。」
陸依寒沒接，季霜言替她接下。
「謝謝爸，她會喜歡的。」
王志國點點頭，看向小傾言。
「跟爺爺拜拜。」
小傾言揮著小手。
「爺爺拜拜！要長來哦。」
王志國笑的合不攏嘴，應了一聲後離開。
陸依寒望著他的背影，這幾年只要有空，他都會過來。
爺爺對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吹鬍子瞪眼。
自己也是，只是心裡還有一點埋怨。
忽然，一隻手撫上她的頭頂。
轉頭，撞進季霜言的眼眸里。
所有情緒一瞬間全沒了，只有幸福。
覥著臉嘿嘿笑著。
「老婆，是我哪裡又惹你不高興了嗎？」
季霜言看著她嬉皮笑臉的樣子，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
「先去吃飯。」
餐廳里熱鬧非凡。
陸爺爺坐在主位。
幾年光陰，老人家看著又蒼老了些，身子骨卻依舊硬朗。
陳舒寧和蘇如雙的孩子已經三歲。
慕清和蘇晴，凌霄和宋敏兩對，還在商量要不要孩子。
季母還有蘇母都搬來了寒武殿，此刻一同坐在陸爺爺左手邊。
蘇父說是年底回來過年，而季軍也還有幾年就出來。
到時，這餐廳恐怕要加大。
小傾言瞧見陸爺爺，立刻鬆開陸依寒的手，小跑過去。
「太爺爺！」
陸爺爺接住撲過來的小傢伙。
「今天我們小寶貝過生日，坐太爺爺旁邊。」
宋敏看見陸依寒，笑著打趣。
「姐夫，你沒在路上又鬧出什麼三蹦子奇遇記吧？」
「呸呸呸。」陸依寒橫她一眼，把蛋糕放一邊。
「小爺開車出門的好吧。「
拿過季霜言手裡的小蛋糕和車模，又殷勤的拉開凳子。
「老婆，您坐。」
慕清掃了一眼車模，這可不是給小傾言玩的款式。
「姐夫，你都多大了，還玩這種玩具？」
陳舒寧在一旁跟著起鬨。
「就是，一把年紀了還惦記車模。」
陸依寒回懟慕清。
「我老婆都不管我玩，你管得著嗎！」
又瞪向陳舒寧。
「還有你，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哼！」
蘇晴捂嘴笑。
「人家老婆都沒說半句，你們在這兒瞎操心什麼，是吧季總？」
季霜言瞥她一眼。
「知道就管好你家的女人。」
慕清最近的話越來越多，肯定是蘇晴傳染的。
蘇晴繼續說。
「我剛剛瞧見這車模是叔叔送的，不知道我們季總打算送給小寒什麼禮物？不會也是這種兒童玩具吧？咱們季總，母愛真是泛濫呢。」
季霜言聲音淡淡。
「蘇總的嘴最好用在商場上，這樣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都沒有在我手上拿下過一筆訂單。」
慕清連忙拽了拽蘇晴的衣袖。
這麼多年了，她家老婆和自家小姐還是見面就交鋒。
不過大家好像習慣了。
比如季母和蘇母。
「明天咱們去哪一家超市買菜？」
「聽說東邊那家菜新鮮還實惠，就是人多。」
「那咱們早點過去，晚了好菜就被挑光了。」
兩位母親聊著自己的安排，連看都沒看她們。
每每只有陸依寒和慕清捏著一把汗，生怕兩人哪句話說重了惹對方動氣。
可作為當事人的季霜言和蘇晴，半點火氣都沒有。
她們覺得，一天不掐幾句，像少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