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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孕婦心思敏感,容易胡思亂想

2026-09-07 19:32:01 作者: 淺言笑余

  夏老漢繼續道:「像咱家,你大哥二哥都是壯勞力,老大媳婦兒、老二媳婦兒媳婦也能頂半邊天,再加上我和你娘也能搭把手,算下來勞力多,就分靠上一些、需要多費些力氣的八畝。

  柳叔家、陳木匠家,也都是壯勞力多的,同樣分八畝......

  安安,你看這麼分行不?爹和你叔伯們琢磨著,這樣既公平,也能讓大家都更有幹勁。人少的,有四畝保底,好好伺候,也夠吃穿了。人多的,多出力,就能多得,往後日子也更寬裕。」

  夏思安仔細聽著爹的安排,看著圖紙上那清晰合理的分配方案,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爹,您這安排得太好了!簡直不能再合適了!」

  她是真心這麼覺得。

  這個分配方案,既考慮了公平,又兼顧了人情,還充分激發了積極性。

  完全避免了可能出現的「大鍋飯」心態和後續的矛盾。

  「真的?」夏老漢被閨女這麼一夸,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但還是故作鎮定地確認。

  「當然是真的!根據勞動力人口分配,最是公平合理!人少的家庭有四畝地打底,只要肯下功夫,精耕細作,溫飽絕對沒問題,說不定還有富餘。人多的家庭分到八畝,雖然前期開荒辛苦,但一旦成了熟地,那產出可就驚人了。大家都有奔頭,這幹勁才能持久!」

  聽著閨女由衷的讚嘆,夏老漢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捋著鬍子,哈哈笑道:「哈哈哈,主要還是你畫的圖好,指的路子對!我們這幫老傢伙,也就是跟著添添磚加加瓦。」

  父女倆相視而笑。

  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里,唯獨蘇婉兒三嫂王氏,挺著已顯笨拙的肚子,坐在不遠處樹蔭下的矮凳上,面前放著幾捆待摘的野菜。

  手指機械地動著,心思卻全然不在菜葉上。

  大家都在在田裡拼命,可她呢?

  只能坐在這裡,做些連孩童都能做的輕省活計。

  她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累贅,占著一份口糧,卻出不了半分力氣。

  這種無力感和惶恐,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越勒越緊。

  正心慌意亂間~

  夏思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三嫂,這日頭底下坐久了也悶,渴不渴?我剛做了杯菊花茶。」夏思安說著,將手裡的竹筒遞給她。

  蘇婉兒王氏接過竹筒,看著小姑子,嘴唇囁嚅了幾下,終於沒忍住,一把拉住她的手。

  

  夏思安一懵。

  這是咋了?

  沒等她開口問,蘇婉兒哽咽道:「安安,我這心裡頭,慌得很,堵得難受......」

  夏思安順勢蹲下身,與她平視,柔聲問:」怎麼了三嫂?是身子不舒服?還是~」

  「不是身子!」

  蘇婉兒搖搖頭,眼圈微微發紅,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山坡上,「你看大家,都在拼命。就我,像個廢人一樣坐在這裡,除了摘摘菜,什麼都做不了。我...我這心裡,實在是不安得很,覺得對不住大家,也怕被人瞧不起......」

  她越說聲音越低,頭也垂了下去。

  之前刷到一些文章說孕婦心思敏感,容易胡思亂想,她還沒當一回事。

  這下,看到一向心理能力很強的蘇婉兒,懷孕也會胡思亂想,夏思安一下子就信服了。

  「三嫂,你糊塗了呀!你現在頂頂要緊的事,是什麼?是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把肚子裡咱們夏家的小寶貝生下來。

  你保護好他,就是在給咱們寨子、給三哥立最大的功勞!這開荒出力是眼前的事,可你肚子裡懷著的,是比金子還珍貴的長遠之事,哪一樣輕,哪一樣重,你掂量掂量?」

  蘇婉兒眼神閃爍,被說動了一些,但擔憂並未完全散去:「可是...你三哥他~」

  他們夫妻倆都沒有幫忙~

  「我三哥怎麼了?」

  夏思安笑了,「三哥現在的真本事、大功勞,不在這山坡上。寨子裡的學堂是不是他撐起來的?那些半大小子、小丫頭們,是不是他在啟蒙教導?

  三嫂,你想想,咱們現在開荒流汗,是為了以後有田種,有飯吃。可三哥教的,是讓咱們的下一代有見識、明事理,是讓咱們寨子往後不僅能吃飽,還能有出息!這功勞,難道比誰搶一鋤頭、搬一塊石頭小了?」


  一番話,一點點浸潤了王氏蘇婉兒惶恐不安的心。

  她順著夏思安的話去想,是啊,夫君的學問,是別人替代不了的。

  而她腹中的孩子,更是她和夫君共同的期盼和未來。

  她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雖然臉上還有些許赧然,但眼神已經重新亮起了光。

  蘇婉兒用力回握了一下夏思安的手,「安安,聽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總算透亮點兒了。是我想岔了,鑽了牛角尖~」

  夏思安拍拍她的手背,站起身:「這就對了!三嫂,你就安安心心坐在這兒,把咱們的小寶貝照顧好,就是幫了最大的忙。等孩子生了,身子養好了,有你大展身手的時候呢!」

  蘇婉兒王氏點了點頭,終於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面前的野菜上。

  月亮坳開荒梯田的工程進行得熱火朝天。

  這日午後,柳叔和柳鐵柱正合力撬動一塊埋得頗深的青石板。

  隨著「嘿呦」一聲悶響,石板被撬開,底下濕潤的泥土暴露出來。

  柳叔習慣性地用鐵鍬將翻上來的新土拍散,忽然,他「咦」了一聲,彎腰從土裡撿起幾根沾著泥巴、形如枯樹枝般的東西。

  「這啥玩意兒?樹根不像樹根...」柳叔嘟囔著,隨手就要扔到一邊堆雜石的地方。

  恰巧這時,林郎中的兒子林泉從旁邊經過。

  他眼尖,瞥見柳叔手裡的東西,立刻喊了一聲:「柳叔,等等!您手裡那東西,給我瞧瞧!」

  柳叔一愣,遞了過去。

  林泉接過那幾根「枯樹枝」,仔細看了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柳叔,這可是黃芪啊!是好藥材。看這粗細和紋理,年份怕是不短了!」

  「黃芪?」柳叔瞪大了眼睛。

  他只知道黃芪是補氣的好東西,藥鋪里賣得可不便宜,「這...這爛樹根一樣的東西,真是黃芪?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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