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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這東西我藏了十幾年

2026-09-18 09:39:48 作者: 淺言笑余

  夏思安點點頭,也不強求:「那公公路上小心。」

  「好說好說。」內侍笑著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

  馬蹄聲再次響起,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夏思安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低頭看了一眼。

  她將聖旨收好,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堂屋門口,就看見一家老小全都擠在門邊,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大哥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門閂,一副隨時準備衝出去的架勢。

  娘被爹扶著,臉色還是白的,但比剛才好了許多。

  夏成文第一個衝出來,「小妹,怎麼回事?什麼聖旨?陛下為什麼要見你?」

  夏思安把聖旨遞給他看:「沒事,就是陛下聽聞了我的名聲,想召我進京覲見。不過不是現在,是過了年再走,正月初四才啟程。」

  夏成文捧著那捲明黃,手都在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去,讀了三遍才敢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三哥,別緊張。」夏思安把聖旨從他手裡抽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召見,是好事。」

  她說得雲淡風輕,試圖安撫家人的情緒。

  夏成文張了張嘴,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行了行了,菜都涼了,趕緊吃飯。你們現在就這副模樣,等我真走的那天,還不得哭成什麼樣?」

  她這話一說,堂屋裡的氣氛倒是鬆快了一些。

  夏成岩撓了撓頭,憨憨地笑:「小妹,你這一聲不響的,突然接個聖旨,誰能不慌啊?」

  李小美也跟著點頭,小聲嘀咕:「就是就是,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夏老漢重新坐回桌邊,把灑了的酒擦了擦,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既然皇上讓年後才走,那就在家好好過個年。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準備的準備。」

  李月梅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拿了一雙筷子,夾了一塊女兒愛吃的糖醋排骨,放在她碗裡。

  然後坐下,端起自己的碗,低著頭扒飯。

  夏思安看見娘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她沒有說破,只是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那塊排骨。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

  李月梅抬起頭,瞪了她一眼,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了起來:「好吃就多吃點,別光說話。」

  夏思安看著娘這副模樣,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娘的反應,是不是太過了?

  就算是聖旨,就算是擔心自己,也不該是反應這麼大~

  「娘,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夏思安俯耳低聲問。

  李月梅渾身一震。

  

  她張了張嘴,卻講不出口。

  夏老漢:「孩子他娘,別這樣。安安是去面聖,不是去別處。」

  他說到最後,聲音也有些發顫。

  夏思安看著爹娘這副模樣,疑惑越來越重。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握緊娘的手,輕聲道:「娘,不管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好不好?」

  李月梅不敢說話。

  她怕一開口,那些藏在心底十幾年的秘密,就會脫口而出。

  夏思安扶著母親坐下,又對滿屋子的家人道:「都別怕。聖旨而已,又不是第一次接。該吃吃,該喝喝。好幾日後我才啟程呢。」

  這話說得輕鬆,可誰也笑不出來。

  一頓團圓飯,吃得索然無味。

  夜深了,眾人散去。

  夏思安回到自己屋裡,將那捲明黃的聖旨放在桌上,久久凝視。

  夜。主屋房中。

  夏老漢坐在床邊,李月梅靠在床頭,望著桌上那盞昏暗的油燈出神,兩人誰也沒說話。

  「老婆子,這一宿了,你就打算這麼幹坐著?」

  李月梅沒動,也沒應聲。

  夏老漢挪了挪身子,坐到她身邊:「我知道你心裡頭不好受。可安安那孩子,你也看到了,她自個兒心裡有主意。聖旨都下了,咱們攔不住。」


  「我知道攔不住。可我這心裡頭跟刀絞似的。」

  她轉過頭,看向丈夫,眼眶紅紅的:「老頭子,你說,安安這一去,會不會~」

  「別瞎想。安安那孩子,你不是不知道。外頭多少風浪,她沒扛過來?這回是進宮面聖,定是好事。」

  「好事?」李月梅苦笑,「那也得看是什麼好事。萬一~」

  她沒說下去,但夏老漢懂。

  萬一那位的眼睛,透過安安那張臉,看出了什麼。

  萬一當年那些事,被人翻出來。

  萬一......

  「不會的。都過去十幾年了,誰還記得那些?再說,安安就是咱們的閨女,跟那邊沒關係。」

  李月梅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許久,李月梅忽然抬起頭,「老頭子,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李月梅沒答話,只是起身走到柜子前,從最裡層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個小小的紅布包。

  那紅布包年頭不短了,邊角都有些發白。

  李月梅捧著它,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手指微微發抖。

  夏老漢看見那東西,臉色也變了:「你...你把它拿出來了?」

  「嗯。」李月梅走回床邊,緩緩打開紅布包。

  裡面是一塊平安牌。

  巴掌大小,通體溫潤的羊脂白玉,雕工精細,正面是祥雲紋樣,背面刻著一個字:顏。

  李月梅盯著那字看了許久,才輕聲道:「這東西我藏了十幾年,可現在~老頭子,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的意思?」

  夏老漢沉默著,半晌才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李月梅將平安牌重新包好,握在手心,「安安這一去,萬一真有個什麼,這東西,或許能保她一命。」

  夏老漢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

  京城,輔國公府。

  俞永瑞站在前院,負手看著廊下一溜正在懸掛的紅綢燈籠,眉頭微微蹙起。

  「往左邊挪三寸...太多了,往右回一寸...好,就那裡。」

  永白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家主子什麼時候操心過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從前打仗時,帳中議事,連糧草調配都只問一句:夠不夠?

  哪裡在乎過幾寸幾分的。

  可這幾日,主子像變了個人似的。

  從宮裡回來一進府門,就把管家叫了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府里該收拾收拾了。」

  老周跟了俞家三十年。

  他聽了這話,還以為是要準備年節祭祀的事,連忙應道:「是,老奴這就安排人把各處打掃一遍,該換的換了,該添的添了。」

  俞永瑞點點頭,又道:「還有那些擺設,換一換。」

  老周一愣:「換...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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