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莧瑤也笑了:「我倒是想有這樣一個閨女。可惜沒那福氣。」
關吉安是他和關郎的老來得子,真得好好謝謝夏姑娘。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五妹今兒個怎麼這麼早?」一道帶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孟莧瑤回頭,「姐姐?你怎麼來了?」
孟莧如笑著走進來,目光掃過案上那堆東西,挑了挑眉:「喲,這是準備送誰?這麼大陣仗。」
孟莧瑤拉著她坐下,笑道:「正要跟姐姐說呢。我找到當年救我的那個姑娘了。」
孟莧如一喜:「當真?就是那個在浮陽府救你的姑娘?」
「對。她如今在京城,昨兒個在宮裡遇見了。」
孟莧如拍著她的手,感慨道:「這可太好了!當初若不是她,你和孩子......我真不敢想。這些年你一直念叨著要找她,如今總算找到了。」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那姑娘叫什麼?是哪家的?」
「姓夏,叫夏思安。就是最近開了嘉禾書苑的那個夏姑娘。」
孟莧如滿臉詫異:「夏思安?就是那個~」
她的話頓住了。
孟莧瑤沒注意到她的異樣,自顧自地說:「我正收拾東西,準備去拜訪她。姐姐要是有空,陪我一起去?」
孟莧如目光落在那堆禮物上,隨口問:「你怎麼認出她的?都過去兩年了。」
孟莧瑤想了想,認真道:「其實我也說不清。可那張臉......我一見就認出來了。」
孟莧如聽著,心頭莫名一動。
能讓這麼多人惦記~
能讓少年國公爺傾心~
那姑娘,到底長什麼樣?
「走吧,我陪你去。」
孟莧瑤高興地拍拍她的手:「那可太好了。」
孟莧如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孟莧瑤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孟莧如,還是要讓她有些心理準備。
「姐姐,你見了她就知道了。那姑娘,真的~很特別。」
孟莧如看著她,心裡那團迷霧越來越濃。
特別?
怎麼個特別法?
馬車上。
孟莧瑤一路上絮絮叨叨,說著當年的事。
「那時候我肚子已經很大了,那幾個地痞圍上來......」
孟莧如聽著,目光落在車窗外。
「姐姐?你在想什麼?」孟夫人的聲音把她拉回神,
孟莧如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有些好奇。」
孟莧瑤點點頭,理解地笑了:「我懂。我也好奇。姐姐,你知道嗎,她長得~」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孟莧如看向她:「長得怎麼樣?」
孟莧瑤嘴又閉上,搖了搖頭:「算了,等會兒你自己看吧。我說不出來。」
那姑娘長得,和姐姐年輕時,真的十分相似。
不是那種刻意模仿的相似,而是骨子裡的、自然而然的相像。
這種事,說出來太奇怪了。
孟莧如沒有追問。
門口。馬車穩穩停住。
孟莧瑤回頭看向孟莧如,笑道:「姐姐,到了。」
孟莧如點點頭,跟著妹妹下了馬車。
雙腳落地的那一瞬,她心頭莫名一跳。
眼皮也緊跟著跳了一下,右眼,跳得又急又重。
她抬手按了按,眉頭微蹙。
孟莧瑤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已經走到門口,對守門的婆子道:「煩請通報一聲,就說孟夫人來訪,想見夏姑娘。」
那婆子連忙行禮:「夫人稍候,奴婢這就去通報!」
說著,一溜煙跑進去。
孟莧如站在馬車旁,按著眼皮,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越來越重。
怎麼回事?
門裡,有她一直想見的人。
只要再等片刻,就能見到了。
可就在這時: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在夏宅門口堪堪停住。
「母親!」
車簾掀開,顏柏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急切。
孟莧如眉頭一皺,「柏兒?你怎麼來了?」
顏柏跳下馬車,快步走到她面前,臉色不太好看:「祖母病了!讓人來尋您,說是不舒服得緊,頭暈目眩,話都說不利索了。兒子正好在府里,便趕緊出來接您。」
孟莧如:「好好的,怎麼突然病成這樣?早上不是還好好的?」
「兒子也不清楚,傳話的說老太太今早起來就喊頭暈,躺下後更嚴重了。」
顏柏扶住她的手臂,「母親,咱們快些回去吧!」
孟莧如回頭看了一眼,莫名覺得有些失落。
只差一步。
可那邊是老太太,是她的婆母,病得如此嚴重,她不能不回去。
「姐姐,既然老太太不舒服,你先回去。這邊改日再來便是。」
孟莧如點點頭,「那你好好跟那姑娘道謝。」
孟莧瑤笑著應了。
孟莧如被兒子扶著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的瞬間,她回頭望了一眼夏宅的方向。
那扇門,依舊緊閉。
馬車轆轆啟動,駛向武定侯府的方向。
車輪聲漸漸遠去。
與此同時,宅內。
「姑娘!孟夫人來訪!」
夏思安有些錯愕。
孟夫人?
昨日才在宮裡救了她,今日就上門了。
她對這個夫人,莫名有好感。
或許是因為昨日的救命之恩,或許是因為那位夫人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她起身往外走,邊走邊理了理衣襟,「快去把人請進來,霜至,讓人準備茶點,要好些的。」
霜至應聲而去。
夏思安加快腳步,穿過垂花門,走向前院。
門口,一輛馬車正緩緩離開,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轔轔的聲響。
孟夫人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她。
可孟夫人身邊,空空蕩蕩。
夏思安目光追著那輛遠去的馬車,愣了一下:「夫人,那是......」
孟莧瑤拉住她的手,嘆了口氣:「是我姐姐。原本想和我一起來見你的,可方才她家裡來人,說老太太病了,急匆匆趕回去了。」
夏思安望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有些空落落的。
「夏姑娘?」孟莧瑤見她走神,輕輕喚了一聲。
夏思安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夫人快請進,外頭冷。」
兩人一起往裡走。
身後,那扇門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