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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是去當伴讀,不是去當人質

2026-10-17 11:50:59 作者: 淺言笑余

  沈硯修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八公主第一選是俞家的女兒?」

  「對。俞知寧。」

  沈硯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不對。

  之前父親從宮裡回來,明明說妹妹已經安排好了,八公主的伴讀就是沈安玖,讓家裡放心。

  怎麼到了殿上,第一選擇變成了俞家的女兒?

  除非,妹妹臨時改了主意。

  但為什麼?

  沈家和俞家,一個丞相府,一個國公府。

  論親疏遠近,沈安玖是沈貴妃的親侄女,俞知寧跟妹妹八竿子打不著,沈貴妃為什麼要捨近求遠?

  除非,她想拉攏俞家。

  沈硯修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我去找父親。」

  馮清珞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這種事輪不到她插嘴,沈家的男人商量沈家的事,她一個續弦的媳婦,該聽的聽著,不該聽的不聽,本本分分就行。

  沈硯修出了正廳,沿著長廊往前院走,剛轉過月亮門,迎面撞上沈硯禮。

  沈硯禮看見沈硯修,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大哥,這麼晚了,去哪兒?」

  「找父親。」沈硯修沒有停步的意思,從他身邊走過去。

  「找父親?」沈硯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聽不太真切的語氣,「現在別去了。」

  沈硯修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沈硯禮靠在月亮門的門框上,摺扇在手裡轉了個圈。

  「什麼意思?」沈硯修問。

  「父親正在火頭上,你現在去,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沈硯修皺起眉頭。

  父親在火頭上?

  因為什麼事?

  但看沈硯禮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不像是家裡出了什麼大事。

  「可知為何事?」他問。

  沈硯禮歪著頭看了他一眼,摺扇「啪」的一聲合上,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

  「大哥去了就知道了。」他說。

  然後轉過身,摺扇重新打開,搖搖晃晃地沿著長廊走了。

  沈硯修站在原地,看著三弟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硯禮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這副德行。

  你說他不靠譜吧,他在大事上從來沒出過差錯。

  你說他靠譜吧,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實在讓人不放心。

  沈硯修看了看前院的方向,書房的燈還亮著。

  他想了一會兒,沒有繼續往前走,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既然父親正在火頭上,那就等火滅了再去。

  至於父親為什麼發火,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沈硯修離開後,馮清珞把門關嚴實了,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才從柜子最底層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本子。

  她坐在床邊,把本子翻開,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潦草得像是被風吹歪的秧苗,有些地方還塗塗改改,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這是她的命。

  三個月前她剛穿過來的那個晚上,嚇得一宿沒睡。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給沈硯修請安。

  後來她花了整整十幾天,才把腦子裡那些東西整理出來,寫進了這個本子裡。

  一本正在連載的宮斗爽文。

  馮清珞穿過來之前,正追到最新一章。

  這本叫《重生後,太子的白月光殺瘋了》。

  名字起得俗了吧唧的,但架不住劇情爽,女主重生之後哐哐一頓殺,看得她上頭得很,每天蹲更新,蹲到半夜都不睡。

  結果蹲著蹲著,把自己蹲進來了。

  馮清珞翻開第一頁,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

  女主:俞知寧。

  她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俞知寧。

  國公府的大小姐,俞永瑞和夏思安的長女。

  書里的女主,重生歸來的復仇女神,十二歲那年重活一世,然後開始她的開掛人生。

  而她現在穿成的這個馮清珞,在書里連個女配都算不上,頂多算個背景板。

  沈硯修的續弦夫人,沈安玖的繼母,出場次數屈指可數,台詞加起來不超過十句,每次出場都是站在沈安玖身後當人肉背景,連個像樣的死法都沒有。

  但沈家不是背景板。

  沈家是這本書最大的反派。

  馮清珞合上本子,手指在上面輕輕拍了拍,發出一聲悶響。

  她和沈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沈家倒了,她也跑不掉。

  這不是她想不想參與的問題,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反抗就是死。

  但問題是,她馮清珞現在知道的比書里所有人都多。

  她知道劇情走向,知道關鍵節點,知道女主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用什麼手段翻盤。

  一個穿書的,還干不過一個重生的?

  現在距離女主重生還很久,她不著急,可以先賺一波錢......

  次日一大早,夏成文就來了。

  夏思安正蹲在院子裡看俞知舒扎馬步,小糰子今天比昨天多撐了十息,腿雖然還在抖,但嘴巴抿得更緊了,愣是一聲沒吭。

  夏成文匆匆忙忙而來,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三哥,你這是被狗攆了?」夏思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夏成文沒理她的調侃,走到跟前,壓低聲音:「進宮的事,我聽說了。」

  夏思安挑了挑眉,「呦,消息這麼靈通?昨日才發生的事情,你今天就知道了。三哥,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夏成文聽不出來這是在開玩笑,或者說他根本沒心思去分辨。

  他滿腦子都是侄女要進宮伴讀這件事,從知道消息到現在,心裡就焦急得不行。

  「安插什麼眼線,圈子裡都在傳,我還用安插眼線?」

  夏思安看著他三哥那張寫滿了焦慮的臉,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三哥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嘴笨,不會說漂亮話,急了就皺眉頭,高興了就咧嘴笑,什麼都寫在臉上。

  「三哥,進來說。」

  兄妹倆在花廳坐下,荷香上了茶。

  夏成文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燙得齜了齜牙,但還是又喝了一口,需要這口熱茶來壓壓驚。

  「寧寧才十歲,十歲的孩子,怎麼就進了那個地方?」

  「三哥,寧寧是去當伴讀,不是去當人質。」

  「你少來這套。」夏成文瞪了她一眼。

  「四公主是不起眼,可宮裡那個地方,起不起眼有什麼區別?進去了就是進去了,萬一哪天......」

  他頓住了,沒有說下去。

  但夏思安知道他想說什麼。

  萬一哪天卷進了什麼事,想出來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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