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9章 北荒很好,我的了

第69章 北荒很好,我的了

2026-09-07 20:06:57 作者: 水云云長東

  聖子大人。

  原來檢察官就是聖子啊。

  怪不得他能在整個聖殿裡具有那麼高的地位,能將他帶入到聖殿裡來,而且還並不需要其他人為他擔保。

  聖子這個人,這個身份本身就是無需他人來進行擔保的,自然,由聖子看上的人也並不需要除了聖子以外的人擔保。聖子是不會害北荒的,那麼由聖子欽點來聖殿的人也是不會害北荒的。

  竟然是聖子。

  幸好是聖子。盛君行內心怔愣了一下,緊接著內心便不可遏制地湧上來一陣喜悅之情。

  這就說明,至少在程序上面的,他的身份是無人可以質疑的了——除了聖子本人。不過他覺得自己不會那麼不謹慎,會讓聖子看出來自己的身份。

  離聖殿這麼近,那麼他就可以更快速地找出來那把劍的來源,更方便地找出來殺死他師兄——殺死他的真兇,也能更好地潛移默化地影響北荒,為他之後接管北荒做好準備。

  至於這個聖子,因為他的這幾日的美好相處和把他「不加審核」地帶進聖殿,這也算得上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他完全可以大發善心地給他在九界留個官職來做。

  這怎麼算不上一種全不費工夫的收穫呢?他盛君行怎麼算不上是一位再心善不過的仁君呢?

  盛君行掩下自己的喜色。

  現在在聖殿的還是嚴淮慎,不是盛君行。他現在還不能太過忘形。

  嚴淮慎站在艙門口,風把他衣袍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聖子。雪青蘅。北荒神域最後一位聖子,那個他此行的目標,那個他要調查的、百年前沒有機會查完的人,那個在閉關期間被人從北荒偷走了神族古法陣圖的人——就是走在他前面半步的這個人。

  多麼美妙的相遇啊。多麼順利的調查過程啊。

  他跟在葉平孤身後走下舷梯,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掩蓋不住的驚訝和歡喜——這太正常不過了,一個遊歷多年,在外漂泊的遊子,如今依照得道,得了聖子的青眼,還入了聖殿。他有點無法掩蓋住的高興是正常的,只要不太過分,這會讓聖子更信任他。

  靴子踩在聖殿廣場的青石板上,積雪被踩實了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溫照站在桓思遠身側,目光從嚴淮慎臉上淡淡掃過,沒有問「這是誰」,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葉平孤回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葉平孤走到桓思遠面前停下來,沖他點了點頭,權當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肯定與安撫。

  

  「這位是嚴淮慎。從今天起是我的隨侍。他的事由我直接管,不必走長老會的流程。」他頓了頓,轉向溫照,「溫照,你帶他去安排住處。半個時辰後到議事廳來。」

  「是,聖子。」

  葉平孤得到了答覆,便要帶著一班人馬轉身往聖殿正門走去。他走出去幾步忽然停下來,側過身,好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似得。

  北荒的風卷著雪粒從廣場上掠過,吹得他的月白色袍角翻飛不止。他的目光越過風雪落在嚴淮慎身上,語氣裡帶著一點極淡的、只有嚴淮慎能分辨的笑意。

  「嚴淮慎。你剛才在飛舟上問該叫我什麼,現在知道了。怎麼,很意外?」

  嚴淮慎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來一點激動和被上司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之後略顯得手足無措的神色。

  「聖子大人。」他說。

  「嗯。」葉平孤應了他的改口稱呼。輕笑著沖他微微一頷首,這笑容在嚴淮慎看來竟然顯出來一點惡作劇成功的小小的得意之色。

  「走吧。」

  溫照領了命,轉身對嚴淮慎微微頷首,就當是同僚之間沒有繁文縟節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是溫照,聖子應該和你提起過我,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溫照禮貌性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你好,我是嚴淮慎。」嚴淮慎也溫和謙遜地回復了她,面上不動聲色,仍然是那副「初入聖殿」的神色,內心卻開始評估起面前這個人。

  根據姜玄策給他的信息以及聖子在飛舟上告訴他的那些話,面前的這位名叫溫照的長老雖然年輕,但晉升程序也符合北荒的流程,不是他這種臨門一腳橫插進來的外來戶可比的。

  在雪青蘅閉關出來之後,她主動地接受了雪青蘅給她安排的工作任務,並且完成的十分出色——聖殿的職位之上是封無可封了,雪青蘅或許也是考慮到這一點,在加上對於溫照本人的水平的認可,讓她暫代了西境長老的職務。這就是給的相當大的實權了。


  據他這幾天在東境和聖子的接觸以及之前得知的,聖子一出來就勵精圖治的消息相配合,他覺得聖子並不像是不善於政治鬥爭的人。

  聖子既然給了溫照相當重要的權力,至少能證明一件事,他是信任溫照的。而就他在剛剛下飛舟的觀察中,在聖子和溫照的眼神交流里,並沒有像對待大長老那樣有安撫的情緒傳遞,是相當平等的上下級交流,那麼至少可以得知一件事,溫照這個人應該是聖子的核心心腹之一,而桓思遠本人的對聖子的重要性並沒有像他的職位所說的那樣高。

  他可以考慮收買——或者是潛移默化旁敲側擊地軟化一下桓思遠,但是溫照——看起來暫時不行。

  有點遺憾。

  而溫照卻沒有多打量這個被聖子帶回來的年輕人,她的目光在嚴淮慎臉上停了不到一息便移開了,像是確認了來人的面貌,便不再浪費時間。

  「隨我來。」

  嚴淮慎點了點頭,抬腳跟上了她。

  嚴淮慎跟著她穿過廣場,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積雪被掃到兩側堆成齊膝高的雪牆。他在溫照身後落後了小半步,這個距離是他自己選的——不太近,不會讓一個初次見面的長老覺得冒犯、僭越。也不太遠,剛好能聽見她說話。

  「聖子大人很少親自帶人回來。」溫照邊走邊說,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柔和堅韌,語調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像是被仔細掂量過才說出來的,「上一個被他親自領進聖殿的,是明燭和明晦兩兄弟。你也已經見過他們了。現在他們已經是長老了。不過那也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所以你在這裡做事,會有很多人留意你。不僅僅因為你特殊,是因為聖子大人親自帶回來的人,大家都想知道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比如能不能扳倒他,換個人接替他的位置,能不能收買他,為自己多掙一點利益,能不能下手,從他這裡得到聖子的信息。

  人都是會變的。當初的意氣風發在接觸到無上的權力之後也未必能保持當時忠貞的少年心性,而掌權者的一時興起也未必能當成免死的丹書鐵券。

  嚴淮慎聽出了她話里那層淡淡的提醒之意,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明白了。「嚴某多謝溫長老提點。」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