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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嚴淮慎冷臉退聖子之我難道要在他面前換衣服嗎

2026-09-07 20:09:31 作者: 水云云長東

  這麼晚了,會是誰?

  盛君行心下疑惑,這些日子裡,只有葉平孤來找過他,平常的時候是沒人往這邊走的。更何況此時已經不早了,誰會在這麼一個時間點來找他?

  會是葉平孤嗎?

  盛君行雖然滿懷疑惑,但是手卻不聽使喚地開了門。

  門開了,門外的正是葉平孤。

  盛君行不禁怔愣了一瞬,夢想......不是,美夢成真了?

  盛君行抬眼望去,只見門外的葉平孤穿著一身黑色夜行服,尺寸裁剪的正是妥帖,不過面色嚴肅,盛君行心裡那一點剛剛冒頭出來的旖旎想法也瞬時間無影無蹤了。

  葉平孤沒多跟他廢話,從右手小指的儲物戒中取出來一套黑色的夜行服來扔給了他。

  「換上。」葉平孤吩咐道,一邊跨步進了盛君行的房間,十分順手地把門關上。「別廢話,快換。」

  盛君行手忙腳亂地接住他扔過來的衣服,拿起來抖了抖,又看了眼十分自然地依在門上的葉平孤,面上露出一點難色。

  葉平孤:.......

  葉平孤內心黑線,止不住地無語:都是個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搞這幅姿態幹什麼!

  葉平孤被他這幅樣子搞得不耐煩了,「行行行,我轉過去你再換,行了吧。」語畢,立馬轉過去,「快換,別再磨蹭了。」

  盛君行這麼做當然不是因為什麼僅存的羞恥心和避嫌觀念,實際上,他巴不得葉平孤看著他換衣服,他好展示出自己的引以為傲的身材。

  這麼做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具身體上,屬於盛君行的痕跡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他現在在葉平孤面前換衣服,保不齊葉平孤就會馬上發現端倪。他已經許久沒在夢裡見到葉平孤了,實在是不敢再冒一次險。

  這也是他的疏漏,當初混進北荒的時候他將自己的面容多加修飾,卻沒有在意自己的身體,這也導致了他現在不得不多加掩飾一二。他現在是暫且不敢讓葉平孤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來葉平孤也不會多說些什麼。果然,如盛君行所料,葉平孤只是簡單嘟囔了兩句嗎,催他快換,就轉過身去了。

  盛君行不敢再拖延時間,連忙換上了夜行衣,或許是因為這衣服的布料有著貼身的效果,盛君行穿上這套衣服竟然也是驚人的合乎尺寸,將他的身形恰到好處的勾勒住,卻不顯緊繃,走起路來也沒有什麼聲音,或許是上面附著了相關靜音的咒文。他下意識地理了理衣服,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這才對一旁的葉平孤出聲。

  「我好了,請聖子大人轉過身來吧。」

  平心而論,盛君行的身材其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優異出色的,是十分標準的虎背蜂腰螳螂腿,加上這身黑色夜行衣,更是使他看起來就十分的有勁。

  可惜修仙不是拳擊,不是誰力氣大誰就能贏,這身材落在現在正急著幹活的葉平孤眼裡也只能是司空見慣一樣的被忽視。

  葉平孤轉過身來,上下掃視了一下面前身高比他略高一點的男人,面色微微緩和了些許,露出來一點滿意的神色,看來他這個隨侍雖然有時行為異於常人,但是總體來說是十分靠譜的。他便微微地點了點頭,轉身就拉開了門,「把你的劍拿上,走吧。」

  盛君行沒有問去哪裡,也只是點了點頭,他知道葉平孤肯定會告訴他,雖然不是現在。葉平孤深夜找他,還給了他這樣一套衣服,自然不是拉他出去賞樂飲酒的。

  葉平孤此行純屬於臨時起意,或者說是情況危急。

  

  今天晚上,紀白在私下裡跟他傳了消息來,措辭簡潔,只有寥寥幾行——「東境廢礦近期有不明靈力波動,疑似有人擅入。已加派人手對相關範圍加強了看管,請聖子大人示下。」

  葉平孤接到消息後暫且沒有讓紀白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生怕輕舉妄動打草驚蛇,他略一思考,覺得還是自己去一趟親自看看比較穩妥。他沒多拖延時間,轉頭就去找了嚴淮慎。他是得帶一個人互相照應著,但是他現在手裡得用的人中,他還是最信得過自己親自收的嚴淮慎。

  他這次出行的消息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阿羅。既然聖殿裡的人都有著嫌疑,那麼他都得先做好相關的預案。

  兩人趁著夜色乘飛舟出發。北荒的夜風從飛舟的艙縫裡灌進來,帶著雪和松脂的清冽。

  「聖子大人這次去廢礦,還是為了查封印牆?」嚴淮慎問。

  「紀白說廢礦附近有異常靈力波動。封印牆那邊可能有人去過。」見著上了飛舟,葉平孤沒有瞞他,「你在東境查到的那些線索——銀髓,周礦長,玉簡——都指向廢礦。如果有人還想打廢礦的主意,那封印牆後面封的東西可能比我想的更重要。」


  「現在,你知道該做什麼了吧?葉平孤說。

  盛君行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飛舟在東境廢礦外圍一處隱蔽的山坳里降落,兩人沿著上次走過的舊礦道摸進了礦坑。礦坑底部的水潭在月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硫磺味比上次來時更濃了一些。廢礦入口還是那個被碎石半掩的洞口,但洞口的碎石被人動過——有幾塊大石頭被搬開了,留下新鮮的摩擦痕跡。

  葉平孤和嚴淮慎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兩人一前一後鑽進礦道,分別掐了訣隱匿了自己的聲息。深色便服在礦道的陰影里幾乎完全隱沒。兩人沿著之前走過的礦道一路往深處去,穿過塌方段,接近封印牆所在的那間礦室時,前方傳來了極細微的響動。

  葉平孤抬了一下手,嚴淮慎立刻停住腳步。兩人貼著礦道石壁,在黑暗中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葉平孤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封印牆的方向。嚴淮慎點了一下頭,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來的人反應速度很快,二人第一次撲了個空。來的人或許是早有準備,一感覺身邊不對,就連忙催動了預先準備好的陣法逃竄了。

  可惜這裡是北荒的廢礦,向來是靈氣駁雜,波動不僅頻繁還無規律的地方。所以就算是利用陣法逃跑,他的陣法另一端必然也是在北荒廢礦的另一處,不會距離這裡多遠。

  葉平孤抬頭環視了一圈,任憑自己的靈識在這裡放肆地探查了一圈。之前的人顯然也十分謹慎,並沒有在這裡留下一點易於發現的氣息,之後他在封印牆前停下腳步。

  那面牆上被人動過手腳。

  牆上那層層疊疊的符文泛著暗淡的金色,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但最下層靠近牆角最不起眼的位置卻多了一道明顯不屬於歷代聖子的手筆的禁制——粗糙,倉促,那是一道被臨時布下的預警禁制,一旦被觸動就會把闖入者的位置傳給布禁制的人。

  對於他倆來視頻,這就是一個低級且拙劣的追蹤陣法。

  盛君行也注意到了這個陣法,他和葉平孤幾乎是同時給這個陣法下了一個同樣的定義。

  葉平孤心下嗤笑一聲,但心底里卻更是將聖殿裡的那個內鬼的危險性又往上提了一檔。

  這個人不僅在他的身邊,與他的距離極近,更是行動力極強,此時離他微服私訪東境也並沒有過多久,而背後的人顯然已經沉不住氣,開始付諸行動了。

  只是他此時暫且還不能確定,這個行動是針對他的一個誘餌,還是背後之人發自內心的行動。但是以他的經驗,在這種情況下,他更傾向於是後面的那個選項。

  葉平孤一邊想著,一邊抬手讓嚴淮慎退後,自己上前一步。

  他的手指在禁制邊緣虛虛地划過,沒有直接觸碰。引幽憐在他腰間微微震顫,幽藍色的光芒在黑暗的礦道里無比自然地漾開。

  葉平孤借著自己的直覺和引幽憐的感應直接找到了禁制的薄弱點——最底下一道紋路的銜接處有細微的靈力失衡。他用指尖在那一處輕輕一點,冰靈根的靈力精準地滲進去,把失衡的靈力節點逐個凍結。

  禁制無聲地碎裂了。

  就在這時礦道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那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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