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錯了,聖子大人別拷打我了
2026-09-07 20:09:35
作者: 水云云長東
葉平孤和嚴淮慎幾乎是同時做出了反應:葉平孤拔出了引幽憐,幽藍色的光芒大盛,照亮了前方礦道的岔口;嚴淮慎已經搶前一步擋在了岔口左側,劍刃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灰濛不清的弧線。
「左邊。」嚴淮慎低聲說。他聽到了腳步聲的方向。
葉平孤沒有多問,直接往左邊岔道追去。兩個人的配合沒有經過任何演練,卻默契得像一起做過無數次——葉平孤在前追,嚴淮慎在側翼封堵,引幽憐的光芒照亮前方的礦道,嚴淮慎的劍封住了另一側的退路。追了不過片刻,前方的人影就被逼進了一條死巷——礦道盡頭是一面塌方的石壁,碎石堆積成牆,退無可退。
被堵在牆角的是一名中年模樣的修士,穿著深色的夜行袍,衣料上沒有聖殿或衛隊的標識。
他的修為不高,大概只有少神境初階,被追到死巷之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拔劍迎敵,而是慌張地轉過身來,雙手虛擋在身前,像是在試圖布一道防禦術法,但心理素顯然不過關,他實在太慌張了,手抖得連法訣都掐不穩。
「你,你們是誰?」面前的修士強裝鎮定,但聲音里的顫抖卻出賣了他的並不平穩的內心。
「我.......我,我警告你們,這裡可不安全,你們可別亂來!」說這話的時候,他指尖的靈光閃了好幾次都沒凝成一個完整的符文,最後只在他身前炸開一小團微弱的光屑,散在黑暗裡連半寸距離都沒照亮。
葉平孤並不在意他的求饒,一句話都沒有說。引幽憐的劍鋒緊逼著他,令面前的人不得不連連後退,直到他的後背已經貼上了塌方的碎石牆,退到不能再退,喉結因恐懼而不可控制地上下滾動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葉平孤慢條斯理地反問回去,語氣不急不緩。他的劍尖抵在面前人的喉前三寸處,沒有再往前推進。「你是誰的人?」
引幽憐的幽藍色光芒映在那人臉上,把他臉上每一道因恐懼而扭曲的皺紋都照得清清楚楚,映得葉平孤那冷清的面容如同被玉雕刻而成的一般,沒有任何表情。
追擊和逼入死巷都是瞬間發生的事,但此刻局面已定,他並不著急。
嚴淮慎的劍尖往前送了半寸,抵在了他身側的頸動脈上。
「聖子大人問你話呢。」
他語氣平淡如常,但那柄劍的角度極其刁鑽,只要再偏一寸就能割開那人的血管。
那人像是知道自己今天的逃不過去了,顫顫巍巍地說道:「小人是——小人是礦上的舊人。礦廢了之後無處可去,就留在這一帶采些殘餘的靈材餬口……」他說得又急又快,像是在背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眼神卻始終不敢直視葉平孤的眼睛,目光在引幽憐的劍尖和自己的腳尖之間來回飄忽。
葉平孤沒有打斷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劍尖依舊穩穩地停在原處。
那人見葉平孤毫無反應,更加慌張了,嘴唇哆嗦著又補了一句:「是真的!小人真是礦上的舊人!礦上還有當年一起幹活的兄弟可以作證——」
「你深夜潛入聖子親封的禁入區,在封印牆上布下預警禁制,每隔數日來此探查一次。」葉平孤的語氣平淡,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嘲諷。「原來只是為了碰運氣餬口啊,這等勇氣,雪某實在佩服。」
那人被劍尖抵著喉嚨,整個人僵在牆根不敢動彈,只有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我……我真的就是個散修,聽人說廢礦這邊有殘留的靈材可以撿,想進來碰碰運氣。」他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信,又慌忙補了一句,「真的!我就是聽說這邊礦道里還有些沒采乾淨的霜銀砂碎料,想撿點出去換靈石。我什麼都沒幹,真的什麼都沒幹——求您放我一馬,我上有老下有小……」他的話說得又快又碎,像是以為只要聲音夠大夠懇切就能讓對方心軟。
葉平孤沒有收劍。他甚至沒有露出任何被這番說辭打動的表情,他的臉上浮現出一點思考的神色,緊接著便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語氣問:「你在廢礦里碰運氣,還有閒心去趟封印牆?」
那人的臉色在引幽憐的幽藍色光芒下驟然白了幾分。他張了張嘴,顯然沒料到對方已經掌握了他身上有玉牌這個信息。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什麼封印牆?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就是個散修,您在說些什麼?您一定是搞錯了,搞錯了……」
葉平孤沒有重複自己的問題。他只是把引幽憐往前送了半寸。劍尖觸到了那人喉結上的皮膚,沒有刺破,但那股冰涼銳利的觸感讓那人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別!別殺我!」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在狹窄的礦道里迴蕩著,顯得格外悽厲,「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