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忠誠於誰？

  盛君行並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近乎是表明身份的話而放鬆警惕，更別提是把劍收起來的行為。

  明燭被他的威壓壓得跪在地上，根本抬不起頭來，只能跪在地上，盯著地面，等著面前的人對自己的宣判。

  「你從哪裡知道的？」盛君行問。

  他此刻並不相信那個姜玄策給他說的臥底是明燭。這和他的判斷形成了巨大的衝突。如果明燭是九界宮的臥底的話，他對於」明燭是幕後之人」的推論將不再符合邏輯。

  雖然他對北荒雖然早有了覬覦的心思，但是......明燭的身份未免有點太高了，他不太能放心。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雪青蘅，而身邊有明燭這樣的人的話，他自己還一無所知，這其實是相當可怕的事情。

  「姜將軍告訴了臣下。」明燭此刻不敢再耍花招，他無比清晰的知道自己和盛君行之間的實力差距，更別提，盛君行剛剛身上也已經展露出了殺意。



  「這些事情，是按照了我的命令做的麼？」盛君行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另一面更是仔細觀察跪在下面的人。

  沒有。他並沒有授予姜玄策相關的命令，但是他確實給了姜玄策相關的權限。

  在九界宮，盛君行的命令和姜玄策的命令是範圍相近而其中截然不同的兩種命令。如果是沒有真正為九界宮幹過活的人，是不會注意這個細節的。

  

  簡而言之，如果明燭肯定為是「他盛君行」的命令，那麼結果將昭然若揭。

  但如果明燭回答的是「尊姜將軍的命令」，那明燭反而會平安無事。

  「臣尊姜將軍之命。」明燭回答了這個問題。

  盛君行又問了他幾個問題，儘管明燭對答如流，盛君行心底仍然縈繞著無法解釋的一點疑惑。他一時找不出原因，又不想這麼輕易地放過明燭。

  明燭跪在地上，沒得他的命令，他更是不敢抬頭看向盛君行。他在心底默默等待盛君行的下個問題，卻沒想到盛君行竟然沒有繼續問下去，一時間，這片幽靜的地方顯得更加沉默。

  「你剛剛對我起了殺心。」盛君行沒跟他在身份問題上再糾結，反而是話題一轉，將問題放在了剛剛明燭對他的行為身上。

  盛君行這個人其實十分的小心眼。儘管他自己也知道，明燭剛剛對他的行為其實是十分正常的，換做是他，他肯定也會這麼做，但從心裡上來看，他並不能接受「對自己起了殺心」的人還活在世上。

  空氣里的氣氛並沒有緩和半分，明燭心底心底暗暗叫苦，面上卻不敢再表露出來半分不滿之意。

  「罪臣當時不知道是尊上。」明燭恭敬而溫順的回答道，態度無比溫和。

  「我不信你。」盛君行最終還是這麼說。

  「這樣吧，諒你在九界待過一段時間，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盛君行思忖了半刻，最終還是決定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來處理這個問題。

  搜魂。

  雖然搜魂多用於死者身上，但是生人身上也未免不可，只是損耗巨大，稍有不慎，生人就會變成傻子。

  而盛君行學藝不精，最近也疏於練習。

  那麼，倘若真要他去搜魂面前的明燭，對於明燭來說，可能還不如剛剛死在他手底下好。

  盛君行想了一下，準備詐一下面前的明燭。

  「罪臣謝尊上。」明燭依然跪在地上，沒辦法抬頭看向盛君行。

  盛君行也不再多言，上前半步，將手虛虛按在明燭的頭頂上。

  「我要搜你的魂。」盛君行冷不丁地說到。

  明燭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度，顯然，他也知道盛君行手藝十分堪憂，也不一定能——一定不能顧及上他的死活。

  盛君行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人的臉色變換。

  他想看看面前的人，在這樣的——堪稱是威脅的機會下，會不會憤死一撲，暴露出來更多的信息。

  但是明燭顯然沒有如他所願。

  在盛君行如影隨形的視線下，明燭最終還是膝行兩步，呈現出一副溫順無害的模樣。

  「請尊上動手。」明燭聲音低低地，說道。盛君行聽見他的聲音里甚至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盛君行冷笑一聲，不再和他廢話，心念流轉，一抹靈力轉瞬便霸道而蠻橫地衝進了明燭的體內。

  明燭下意識猛地一抬頭，他甚至還來不及詫異於盛君行突如其來的仁慈，就聽見上面的盛君行冷冰冰的質問，語氣冰冷，不帶一點感情色彩。

  「你忠誠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