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棄的話,裘然眼中閃過慌亂,臉色沉下,催動著靈力,看著許棄,眸中掙扎之後將原本打算的攻擊收起。
神識探入符籙,裘然打算聯繫外界,對許棄開口道,「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裘然看向地上的暈去的蕭雨澤,下意識開口,「你要是想知道凌宇的情況,我可以告訴你。」
凌宇大概是這人的軟肋,但裘然有些不確定,這人目的到底是什麼,亦或是在詐他。
不能認!
許棄將茶杯放下,再抬手,裘然原本能聯繫外界的符籙出現在許棄掌心,隨後直接消散。
「我好心和師弟說話,怎麼這般不識抬舉。」
威壓落在裘然身上,裘然身體每一寸像是灌了鉛,最後直接跪倒在地面。
裘然身上要是突然出現外傷,不好解釋,不過,正好給他的煉化的寒冰之力練練手。
許棄:「你說我要是和掌門提個醒,他們會不會發現你體內的東西?」
許棄說著,就看到裘然瞬間變了的神色,看來他猜得沒錯。
裘然想開口,體內被寒冰之力侵蝕,聲音淹沒在寒氣之中,感受到自己的靈根正在被一股強勁的寒氣冰封。
靈根隨時都可能碎裂,裘然臉色浮現慌亂。
許棄頷首,潛在暗處這魔修,熾煌秘境能在紫微宗眾多長老嚴守之下出現,就證明了是參加試煉的弟子或是紫微宗的人。
紫微宗的人,許棄前世的記憶可以排除,到底是新入門弟子中的誰?行為中的細節自然能給出答案。
入門大典,許棄觀察過所有人,還真沒發現黑袍魔修的身份到底是誰,還覺得稀奇,有東西能躲過他的觀察。
許棄手指敲打在桌面。
「噠、噠、噠……」一下又一下,迴蕩在屋內。
不說出具體來,直接揭穿著他的身份,裘然大概會一直嘴硬。
許棄對著裘然緩緩道,「一個人的微動作不能改變,裘師弟成為魔修的時候還真像換了個人。」
說著,許棄微微俯身,「後來我想明白了,一體雙魂,確實讓人難以發覺。」
接下來不僅僅是威壓,許棄放出神識,刺入裘然識海,以許棄神識的強度,裘然能當場靈智盡泯。
靈智盡泯,通俗來講,就是變成一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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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根,神智,裘師弟想選哪一個?或者兩個都別要了。」
裘然想開口,許棄手指在桌上點下的力度更深,裘然頓時感受到神識的劇痛,自己的神識似乎在被撕裂。
許棄:「廢話說得夠多,我可不想聽到我不喜歡的答案。」
裘然用手用力捶著腦袋,終於對許棄點頭,體內的寒氣消散了一些,盡力發出聲音:「君鴻,出來!」
許棄收手,看向裘然。
眼前的裘然氣勢一變,修為不斷攀升,氣勢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煉虛期。
君鴻睜眼,瞧著許棄,神識對抗著許棄得神識,卻無法讓許棄收回神識,只能勉強保持著意識的清醒。
君鴻心中一驚,這小子的神識還真是強得離譜,居然連他都沒有勝算!
君鴻目光危險,瞧著許棄,「你還是真是不自量力,以為到了化神就能勝過本君嗎?」
君鴻脖頸處的風壓瞬間擴大,脖頸直接被壓制,縮小到原本寬度的一半。
許棄這才勾起一抹笑容,沒搭理君鴻大驚的神色,「我找魔君談個合作,相信魔君定是樂意。」
論神識,君鴻比不過許棄;論修為,君鴻只是壓了許棄一個境。
更何況處於紫微宗,魔氣一出,歸墟等各位仙尊下一秒就能來到這,君鴻不敢使用魔氣對抗。
此刻在那大放厥詞,非但不能嚇唬住許棄,還是在自己找死。
君鴻趕緊點頭,好不容易找到個順心的身體,要是毀了,實在可惜。
許棄揮手,君鴻脖頸處的風錮散開,一個凳子被靈力推到君鴻面前,君鴻撐著椅子,勉強起身坐下,摸著脖頸。
還好,還在著。
隨即不解看著許棄,他看不清這人的深淺,遲疑道,「什麼合作?」
許棄輕嗤笑一聲,「看來魔君還挺在意你這具身體。」
君鴻神色一變,乾巴巴道,「再靠其他身體混入這麼大的宗門可不容易。」
懶得管君鴻怎麼說,他在意裘然,反而方便許棄的行動,許棄樂意看到這個結果,沒在繼續這個話題。
許棄:「在紫微宗還有別的魔族。」
這句話明顯不是疑問,若是平常,君鴻大概會敷衍兩句,餘光看向許棄……還是算了,老實對許棄點頭。
其實不只是魔族,還有修士,他們能滲入各大宗門,也多虧了暗中和他們聯繫的那位修士。
一個懷疑在君鴻腦內閃過,他下意識問道,「一直給我們魔族傳遞消息的是你?」
不應該啊,許棄一個弟子,怎麼做到給他們滲入宗門那麼多方便。
但!君鴻嘶了一聲,想到許棄的命格和展現出的能力又莫名覺得許棄能做到。
君鴻思索著,對識海內的裘然吐槽道,許棄一直都不干人事,背負的紫微命格怕不是假的。
君鴻的話讓許棄一頓,敲在桌面,聲音讓君鴻收回思緒,「魔君多慮了,給你傳遞消息的人不是我。」
「不過我這次合作的目標確實和給你們傳遞消息那人有關。」
「為了殺了他,還需要你的魔族手下配合我演場戲。」
君鴻用你看我很蠢的表情瞧著許棄,反問道,「幫正道命格之人殺幫我們魔族的人?」
許棄起身,抬手拍在君鴻肩膀,「不如魔君聽聽那人是誰再做決定。」
君鴻:「誰?」
許棄說完,君鴻臉色一變,許棄在說什麼狗屁?
君鴻直接對許棄道,「先不論真假,你覺得我們真能殺得了他?」
許棄看著君鴻,唇邊似笑非笑,「魔君也可以選擇不幫。」
君鴻被看得心中發毛,總感覺要是自己回答是,許棄真不會留著自己。
許棄對自己的實力到底多自信,真不怕他魚死網破嗎?
君鴻:「你先說說看,我看計劃是否可行。」
許棄點頭,君鴻還不算太蠢,能順利自然很好。
「我讓玄天宗的喻少羽交給了他們老祖一件東西……」
許棄分析著局勢,伴隨他說出每一步,君鴻臉色越發複雜,若是按照許棄的話一步步進行……
雖說風險很大,但還真可能成功!
而且一旦成功,能重創整個修士陣營實力,對他們魔族確實是一件大好事。
君鴻思索著,自己在兄弟里才智出眾,不然父親也不會把唯一一個能夠送魔君從鎮空封印逃出的機會給自己。
他可擔著拯救整個魔族的希望,應該謹慎再謹慎。
此刻君鴻既是猶豫,更多像是被一層迷霧包裹,忍不住問道,「你們修士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管是暗中幫他們魔族那位修士,還是許棄現在的行動,都讓君鴻腦子有些打結。
「魔君倒也不必那麼瞻前顧後。」
許棄抬手掐訣,天道誓約在他們之間具現,兩方配合,違者受到天道制裁。
不管許棄目的怎麼樣,君鴻看到這天道誓約心中穩了一些。
他倒想看看這許棄到底要幹嘛,而且,這天道誓約只對修士管用,就算約束了裘然,約束不了他。
他也有很大主動性。
君鴻掌心觸碰誓約,誓約符文入體,君鴻真想罵髒了。
艹,這天道誓約內還含了魔魂枷鎖。
魔魂枷鎖,是他們魔族高階束縛術法,植入他們的意識,和修士天道誓約差不多,若是沒做到契約所說的,魂魄同樣會受到天劫處罰。
君鴻看向許棄,許棄對自己大概是懶得演了,笑意未達眼底,眼中毫無溫度,讓原本就淺的眸子,越發瘮人。
君鴻收回目光,心中打鼓,這人行為還真是比他們魔族還魔族。
注意到君鴻的目光,許棄挑眉,「合作總要公平些。」
許棄有夢境楚無咎的經歷,自然知道能約束魔族的術法。
君鴻扯出笑,幾乎是咬著牙道,「許道友博學多才。」
許棄對君鴻伸手,「那便合作愉快。」
君鴻伸手拍了拍,「我們魔族不在乎這些虛禮。」
許棄往前走去,和剛才一般,隨手又把結界撕裂,君鴻在後面看著,忍不住發笑,這紫微宗還真是收了個祖宗回來。
許棄打開了結界,轉身看向君鴻,手中聚集著靈力。
君鴻知道計劃要開始了,按照計劃,自己現在需要被許棄打暈,剛準備擺個舒服的姿勢昏倒,君鴻隨即擺手叫停。
許棄:「魔君這是打算反悔?」
君鴻搖頭,「是裘然,他讓我問你,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身份?」
知曉之後他們也好預防,免得再被其他人發現。
既然是合作者,許棄面容和善許多,抱著手站在門邊,「我查過入門弟子的背景,裘師弟經歷很有意思,仇家天川門。」
「雖說只是一個中末流宗門,可區區一個散修面對一個宗門卻能成長到金丹期,行萬里無恙來到紫微宗。」
許棄說完一頓,似是打趣笑道,「實在可疑。」
指著裘然的眼眸,許棄繼續道:
「最後確定是在渙曦秘境結界外,秘境兇險,裘師弟僅僅發愣幾秒便直接跳入秘境,那幾秒是魔君在回答裘師弟,會給他托底,對吧?」
許棄話裡帶著調侃,讓君鴻撓撓頭,這人什麼眼神?!這也能觀察到?!
不過那一次確實是他給裘然托的底,秘境夾層倖存,哼,哪裡那麼容易!
君鴻對神識里的裘然道,「裘然,聽到沒,許棄是個明白修士。」
許棄看向君鴻舒展的眉眼,「魔君心情不錯?」
君鴻一頓,有種不好的預感。
許棄緩步上前,手拍在君鴻肩膀繼續道,「既然我讓魔君心情不錯,血隕弓,不如借我一用。」
目前的情況來看,血隕弓很能代表魔族身份。
君鴻:「你……」
君鴻把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下去。
呵,以修真界的優良傳統,他的弓還回來的了嗎?
許棄嗤笑兩聲,鬆開在君鴻肩膀上的手,「行了,既然還活著,要學會珍惜。」
君鴻忽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神識化劍,直接刺穿他也是裘然神識,神識之內的血隕弓直接被取出。
君鴻,也就是裘然直接暈倒在蕭雨澤身邊。
許棄望著地面暈倒的兩人,盯著前方,畫面有一瞬間扭曲。
許棄緩緩閉上雙眼,長長舒了口氣,喉嚨里發出細微的聲音,浮出忍耐已久的厭煩。
隨即想到什麼,眼尾翹起,帶上笑意,整個人變得溫柔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