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前世凌宇用蕭逾替代,你們看看是「凌宇」看得舒服,還是蕭逾看得舒服,友情提示:可以把158章再看一遍,連接這章更順暢)
蕭逾眉眼一挑,識海內更年輕的自己還挺厲害,龐雜記憶侵襲,竟也能在短時間內理清,卻又在某個節點戛然而止。
凌宇接受記憶,記憶在許棄死去那一瞬間暫停了很久。
一體同魂,蕭逾能清晰感知到凌宇的異樣,見到許棄死亡的失態。
面色凝住,心中透出淡淡不解。
真是瘋了。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許棄死後給他種下詛咒,眼前種種皆是許棄布的局,為的就是讓他走火入魔。
不止一點,有很多點懷疑。
……
就在這時,因為大量記憶湧入,識海動盪,蕭逾有一瞬間恍惚,但多年生死搏殺養成的本能讓他立刻感知到危險,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一柄斷劍已逼近喉間,劍尖寒芒凝聚,正朝他襲來。
靈力見空,蕭逾一記凌厲的腿風踹向他上方正握劍的小瞎子,把人踹開,蕭逾側翻拉開距離。
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擊。
兩人同時落地,半跪在地面,謹慎望著對方起身。
周遭的業火仍烈,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得明滅不定。
幾乎同時起身,兩道流光破開業火,妄焯和九劫分別落入兩人手心。
數息之間,二人相對而立,透著從容又帶著冷厲。
不過,妄焯和九劫倒不是被兩人用靈力召回,而是兩武器感受到主人氣息不穩至幾乎站不穩,貼心來給當「拐杖」。
免得摔了丟他們神器的臉。
雙腿微顫,二人依舊脊背挺直,面上不見分毫狼狽。
主打生死不論,臉面還在。
對面是生死仇敵,結界之外還有蠢蠢欲動的玄真仙尊。
他們能感知到,外面的玄真自始至終都沒離開。
兩人的情況,在結界未設之前,玄真可一直觀察著,玄真能大概知曉他們受了重傷。
他們再打一會兒,玄真未必不會覺得情況合適,心一狠破開結界進入宿涸秘境,加入這場混亂的戰局。
要是玄真有這個心思,兩人合作布下的結界大約能在玄真手中撐十日。
蕭逾意識到這個問題,對許棄開口問道,「你確定還要和我爭鬥下去?」
對面的人紅綾遮眼,透著詭異。
就算看不到臉,聽到這聲音,許棄還是沒忍住心中殺意,暫時放棄了治療眼睛的念頭。
嘖,晦氣玩意。
許棄話語真誠,邊說邊點頭,「你比外面那老鱉礙眼。」
許棄殺意難抑,蕭逾同樣。
許棄死了也不安分,在各域留了數不盡麻煩,被召來這裡之前,他又要鎮壓魔族動亂,又要處理許棄特意留下的爛攤子。
修士雖無需睡眠,但不代表不會疲憊。連日來的連軸奔忙耗盡心神,想到此,蕭逾眼底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蕭逾冷呵,「確實礙眼。」
說完丟棄手中的斷劍,蕭逾召喚出幾絲本源魔氣,周身泛起不穩定的暗紫色魔紋。
蕭逾開始動作,許棄也不慢。
瀕死前反撲的禁忌暗殺術,誰不會?
兩人身體同時劇烈一震,周身氣息違背常理般暴漲!
原本枯竭的魔氣與靈力瞬間充盈澎湃,仿佛從未消耗過。
兩人偏頭嘔出血沫。
術法一旦開啟,消耗個幾千年壽命,時間拖得越久,消耗壽命成倍增長,說不定用著用著就倒地不起。
許棄明明已經瞎了,那股空洞似乎能穿透遮眼的紅綾,刺入對面人體內的神魂,「師弟既然過來了,一定要小心,別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
蕭逾揮劍指向許棄,九劫劍上劫雷嘶鳴,「先擔心你自己,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再見面,他不介意再殺許棄一遍。
許棄身體和天地之間風靈力融合,身形似鬼魅出現又消失,手中妄焯傘倏然開合。
旋轉之中,捲起撕裂萬物的恐怖颶風,颶風帶著業火,更有點點微光隱現,微光在瞬息之間成陣,將蕭逾的所有退路徹底封鎖。
蕭逾面色不變,九劫劍引動蒼穹。
高空之上烏雲匯聚,雲層中無數殘存的劫雷受到召喚,狂暴轟下!
轟!隆!隆!
風刃與劫雷瘋狂對撞,轟轟烈烈的戰鬥。
兩道身影在空中一次次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翻滾,帶著將高山夷為平地的力量。
一路戰鬥,兩人的戰鬥軌跡不約而同地靠近結界邊緣。
既然談不攏,那便戰!
兩人設下的結界逐漸消散,消散的靈力湧入兩人體內。
戰鬥愈烈,直至結界徹底破碎,兩人暴露在外圍。
神器出世,驚天動靜,自然吸引了一些人到來窺探。
然而,當看到如同殺神般浴血搏殺的許棄和蕭逾,在看到兩人現身的那一剎,所有圍觀者極速後退,趕緊遠離戰鬥圈,生怕被波及。
這種程度的戰鬥,他們連觀戰鬥都難以做到,必須遠離!
許棄和蕭逾在半空短暫對視一瞬,眨眼間來到對方身邊。
九劫就要給許棄來一套腰斬套餐,許棄向上弓腰躲過,手肘中帶著靈力,翻身之際砸向蕭逾。
蕭逾用九劫緩衝,沒有任何停頓,兩人又纏鬥在一道,只不過纏鬥帶著方向,且戰且朝著玄真所藏的方向靠近。
雷點和風刃在玄真周圍炸開,逼得他現身。
蕭逾和許棄戰鬥不止,這時分給他目光。
許棄揮傘盪開蕭逾劈落的雷霆,聲音清亮,「老東西,你要幫誰?」
蕭逾將九劫橫在身前,步斗踏罡,劍引天威。
身後雲海頓時兩分,一道驚鴻劍隨著他的話斬出。
「你害人全宗,不難選。」
許棄聞言低笑出聲,舌尖舔過唇角濺上的血珠,「那可不一定,魔尊后代的血脈。」
接著很是正式向玄真建議,「這可是好東西。」
玄真內心掙扎,利益誘惑巨大,可這兩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頃刻,深谷下堆積的屍體和許棄斬殺歸墟的畫面驟然浮現在玄真腦海。
這小子陳府極深、手段狠絕,行事又毫無底線,根本不可控。
他承認,他怕了。
許棄,斷不可留!
玄真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往前進入戰圈。
可,靠近那一刻,一道陰毒的法陣綻放,玄真被定住了。
陣法?!
許棄擅長陣法,玄真心中一駭,抬頭就看到許棄操控著陣法,這陣法威力巨大,他沒法動,許棄同樣!
玄真立刻看向自己的盟友蕭逾,胸口一涼。
噗嗤!
九劫劍纏繞著的紫色劫雷,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玄真的護體仙光,精準地捅穿了他的心臟!
玄真剛要開口,心臟已經被九劫攪碎。
大乘期修士生命力極其頑強,即便如此仍未立刻斃命。
蕭逾話音響起,「一人一半。」
玄真沒反應過來,有一瞬間甚至在想,蕭逾是想和自己平分許棄身上的東西。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話也不是說給他聽的。
許棄聽到蕭逾的話,祭出體內一半靈力。
蕭逾則祭出體內一半魔氣。
兩股霸道的力量進入玄真體內。
砰!
靈脈碎裂。
兩人自小就被抓修為,戰鬥也大多是生死一線,秘笈、陣法、毒藥……殺人手段還真不少。
二者不論是誰,滿血之時,同階無敵,此刻殘血,對付玄真有些困難。
可惜,玄真要面對的是兩個人。
註定活不了。
玄真慘嚎一聲,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七竅之中溢出混雜著鮮血流下。
「你們合作……算計我?!」
許棄聽到這話,很是認真糾正,「不是合作,只不過恰巧看上你這坨肥肉。」
他和蕭逾合作,永遠不可能。
許棄說完恰巧一頓,「合作」噁心,和這人「恰巧」也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反正玄真要死了,他也就懶得再找詞糾正。
聽著那兩道逐漸逼近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玄真目光陰沉,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思索著該如何逃離。
剛要開口求饒拖延時間用秘術逃離,秘術直接被掐斷。
這時候,玄真目光才露出驚懼,猛地抬頭望向對自己出手的蕭逾,「你怎麼會知道……」他們宗門世代的保命秘術。
蕭逾前世殺過他,自然熟悉玄真的保命手段。
不過後面的話玄真還沒開口,風線割斷了他的脖頸。
頭顱掉落,目瞪欲裂似乎在控訴兩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同時,血液噴了蕭逾一臉。
蕭逾偏頭,看向拿妄焯傘遮擋的許棄。
從妄焯露出半張臉的許棄只是聳聳肩,放出神識探查玄真身上藏存的寶物。
蕭逾掐清潔術,隨後沉默檢查玄真身上的東西。
兩人檢查得很快,和飯要趁熱吃差不多,屍體也趁靈力還未消散趕緊吸收。
許棄往前,手指尖冒出肇南蛇蜂,蜂母正眼泛綠光望著屍體。
許棄指尖一抬,「去吧。」
肇南蛇蜂能把玄真修為轉化至他體內。
蕭逾要玄真修為,沒有肇南蛇蜂就得靠自己。
前世吸收許棄和歸墟修為的法陣級別過高,布置繁雜,不過,蕭逾能掐出簡易吸收修為的法陣。
兩種辦法,吸收靈力速度不一,先前說的一人一半……
呵,自然是誰有能力誰吸收更多。
大乘期修為進入兩人體內,治癒著先前打鬥留下的傷,兩人皆發出舒服的喟嘆。
玄真能放鬆警惕離不開親眼目睹兩人前面的殺生殺死,不過,看對方礙眼不假,可他們也不蠢,目光要長遠,白送的修為不要白不要。
對於許棄,修為至上,吸收完,繼續殺蕭逾。
對於蕭逾,紫微宗和玄天宗本就對立,前世歸墟死了,玄真沒少找麻煩,能提前解決是好事。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兩人現在誰都奈何不了誰,又不想同歸於盡,只能另尋辦法、開闢新路。
蕭逾煉化修為之際,目光轉向宿涸劍域。
熾煌、渙曦、夷徊、葬冥、宿涸。
七大秘境已開其五,封印開裂,魔兵,出世了……
風動,許棄發間的紅綾飄起,順著蕭逾目光看去,唇邊是嘲弄的弧度。
隨後,許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將血珠吊墜從神識取出,數場大戰,血珠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許棄將其輕輕繫於頸間,脖頸也就多了一抹暗紅。
師兄、他,蕭逾。
這一世,才剛剛開始。
不知師兄能給他多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