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沒有瘋。」衛希景輕聲道，「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
他說著抬起受傷的手臂，將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送到李既明眼前。
紗布只拆了一半，貫穿傷在皮膚上留下兩個猙獰的創口，周圍一片紅腫，因為沒有好好休養和劇烈活動，還有輕微滲血。
衛希景的眼睛裡浮起一點期待，像過去訓練受傷後那樣等著李既明替他檢查：「既明哥，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一直在想你，所以才被敵人打穿了手。你怎麼都不來關心我？」
李既明掃了一眼那道傷口：「出任務時走神？」
衛希景點頭，唇角甚至揚起一點，仿佛只要承認自己是為李既明受傷，便能得到應有的心疼。
「所以你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鬥不過衛英悟了嗎？」李既明輕蔑地笑了一聲，「因為你就是個廢物。執行任務都能被私人感情影響，害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和你一起行動的同伴。」
衛希景臉上的期待，在一瞬間一點點凝固、消失。
他盯著李既明看了很久，眼神里最後的溫度被剝離，忽然也笑起來：「是啊，既明哥，我是廢物。」
那笑容讓李既明察覺到不對。
他下意識往後退，鎖鏈卻限制了活動範圍，衛希景已經翻身將他壓回床上。
李既明肩背重重撞上床墊，束縛環被拉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想抬膝攻擊衛希景腹部，腿上卻仍舊沒有力氣，只能被輕易制住。
「從我身上滾下去。」李既明冷聲道。
「別掙扎了，既明哥，沒有用的。」衛希景垂眼看著他，神情既痛苦又興奮，「你說我鬥不過衛英悟，總覺得我是靠等級和家世才走到今天。可現在呢？你看不起的廢物也可以把你關起來。」
李既明沒有再做徒勞的體能掙扎，眼神迅速在暗淡的視野里觀察整間房間。
房門沒有普通把手，窗戶經過封閉處理，床邊沒有任何可用作武器的東西。
這不是衛希景臨時起意找來的房間，而是提前準備好的地方。
「綁架軍校生，非法使用限制類藥物，私自拘禁。」李既明道，「你以為衛家能替你壓下所有事情？」
「只要你不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而且你會讓人知道嗎？」衛希景說，「既明哥，你可以一直住在這裡。李既星的治療我會負責，孫阿姨也會有人照顧，你不用再為錢接任務，不用去為饒楊工作。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然後像條狗一樣被你鎖在床上？」
衛希景皺眉：「我沒有把你當狗。」
「那就解開。」
「等你什麼時候不再想著離開我、不再想著去找別人，我自然會解開。」
「那就是囚犯。」
「是戀人。」衛希景固執地糾正他，「既明哥，我們原本可以好好在一起，是你一直不肯承認。」
李既明懶得再同他爭辯，只盯著他身後的床頭櫃。衛希景注意到他的目光，順勢轉身拿起一個沒有標籤的藥瓶，從裡面倒出一枚白色藥片，又拿起旁邊的水。
「拿走。」
衛希景沒有廢話，直接伸手捏住了李既明的臉頰，強迫他張嘴。
李既明幾乎在瞬間咬緊牙關，僅能活動的左手暴起，指關節兇狠地抓住衛希景右臂上的傷口，手指準確無誤地按在貫穿創口上！
衛希景疼得呼吸一滯，臉色瞬間蒼白，卻沒有鬆開，反而用膝蓋壓住李既明的腿，將藥強行塞進他口中。
李既明偏頭想吐出來，衛希景已經拿起水杯，冰涼的水順著他的唇縫硬灌了進來。
李既明劇烈掙扎，鎖鏈撞擊得哐當作響，水順著下頜和頸側流進衣領，藥片融化，苦味迅速在口腔里散開。
「咳！咳咳……」
李既明伏在床上劇烈地咳嗽起來，眼尾因為嗆水和憤怒而泛起一層生理性的發紅。
他再抬頭時，眼裡沒有恐懼，只有毫不掩飾的、看垃圾一樣的厭惡：「你最好祈禱我永遠恢復不了力氣。」
衛希景的手指微微一顫：「我只是想讓你留下。」
藥效很快開始出現。
李既明的身體在藥物與等級壓制下出現無法控制的反應，可他的神智仍然清醒，也清楚那不代表任何意義。
兩人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
衛希景卻像抓到了證明，眼睛一點點亮起來：「既明哥，你看，你的信息素沒有排斥我。」
「是你給我下了藥。」李既明咬著牙。
衛希景的臉色短暫地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溫柔：「沒關係，你現在不願意承認，以後總會承認的。」
「不會。」
「我們有很多時間。」
衛希景一遍遍叫了很多聲既明哥，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等房間重新安靜下來時，李既明側躺在床上，手腕被磨破了一層皮。
他從身後抱住李既明，仿佛他們真的只是一對親密的戀人。
他看著疲憊睡去的李既明，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既明哥，我以後會對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