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曦月對著鏡子微微仰頭,指尖摸著嘴角那道牙印,眼尾漫著慵懶玩味,眉眼間藏著一絲淺淡的縱容。
007欠欠的調侃。
【還對著鏡子看?捨不得這道印子淡掉?】
「我樂意。」
她隨手攏起頭髮挽成松髻,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轉瞬 007收斂玩笑,語氣一沉。
【曦月,出事了。】
【雷耀揚收了個屯門來的手下,外號喪彪,這人心狠手黑。】
【昨晚他帶人端了洪興旺角的一間小賭場。】
「喪彪?」
歐陽曦月垂著眼,想了會兒。
【雷耀揚把人放在油麻地,轉頭喪彪就去砸了烏鴉的場子,明擺著挑事。】
她動作一頓,臉色微冷。
「是雷耀揚暗中默許的?」
【沒明著吩咐,他跟著雷耀揚,急於表忠心,私自亂來。】
「洪興那邊什麼動靜?」
【暫時沒動靜,事發突然,洪興還沒反應過來。】
【而且他還動了烏鴉油麻地的場子,怕是盯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實用 】
歐陽曦月攥緊車鑰匙,指節都泛了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
她拿起座機,熟練地撥通了陳叔的號碼。
「陳叔,幫我查個人,屯門的喪彪,雷耀揚的人。派阿鬼盯著他,盯死。」頓了頓,語氣又冷了些:「靚坤那邊,再多加兩個人。」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驅車前往油麻地。
烏鴉場子門口,一眾小弟臉色都很難看,氣氛悶得很。街角停著兩輛陌生車輛,擱那兒好久沒動,來意再明顯不過。
007透著不耐,【太囂張了。】
她沒下車,隔著車窗冷冷掃了一眼,就掉轉車頭離開了。
——
到了觀塘。
白天的桌球城沒什麼客人,冷冷清清的。歐陽曦月把車停在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大廳里幾個小弟在收拾球桌,棕發的阿坤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捏著擦球的絨布,抬頭撞見她,愣了一下。
「歐陽小姐?烏鴉哥…… 不在這兒。」
「我知道,在這等他就好。」 她語氣懶散隨意。
阿坤連忙上前,聲音放小,神色侷促。
「要不您先上二樓等?」
「不用。」
她斜靠在吧檯邊,姿態松垮,透著股散漫勁兒。
「你叫什麼名字?」
「阿、阿坤……」 阿坤一慌,說話都磕磕巴巴的。
「你怎麼知道我姓歐陽?」
「虎哥早就交代過,您一來,就請您上二樓。」
「阿坤,你在這桌球城做多久了?」
「一年多了。」
「平時誰帶你們看場?」
「一直是虎哥。」
「去喊兩個人,陪我出去走走。」
阿坤不敢多問,轉身喊了兩個小弟過來,一個瘦高挺拔,一個身材矮壯。
歐陽曦月淡淡說了句 「走吧」,帶著三個人一起出了門。
她走在觀塘的街頭,目光冷靜掃過沿街店鋪、路口要道,以及各處巷子暗處。
三個小弟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一聲不吭。走了大半條街,她忽然停住,回頭看向阿坤。
「街角那兩輛車,什麼時候在那兒的?」 她語氣平淡,卻透著壓迫感。
阿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沉聲道:「今早就在了,沒動過。」
「是雷耀揚的人,領頭的是喪彪。」
阿坤面色驟沉,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意。
她沒再多說,轉身走回桌球城。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斜斜照進大廳。
歐陽曦月坐在大廳沙發,翻看著阿鬼送來的資料,上面清楚記錄著喪彪的背景、照片與人脈信息。
門外響起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片刻後戛然而止。
烏鴉推門進來,身上帶著街頭的冷意和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氣場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大廳里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小弟們全都埋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目光死死盯著歐陽曦月,一言不發地往二樓走。歐陽曦月神色淡然,安靜跟在他身後,一同上樓。
二樓房門輕合,徹底隔絕樓下所有嘈雜。
烏鴉坐進沙發,低頭點了支煙,沒抬頭,語氣冷的發沉。
「你來這兒做什麼?」
歐陽曦月懶懶靠在牆上,笑著反問。
「我來等你,不行?」
他夾煙的手頓了頓,垂著眼,抿著嘴唇。
烏鴉向來戒備心重,對誰都防著,唯獨對歐陽曦月,那份藏不住的偏袒,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沉默幾秒,聲音發沉,壓著隱忍的怒火:「昨晚油麻地,我三個兄弟挨了刀。」
「我知道。」歐陽曦月語氣輕緩。
他抬起頭,眼神發冷,「你消息倒挺快。」
「動靜這麼大,根本瞞不住。」
烏鴉咬著牙,捏煙的手都泛白。
歐陽曦月淡淡道:「我已經派人盯著喪彪了。」
一室寂靜再度蔓延,空氣悶得壓抑。
烏鴉別過臉,看向角落,語氣又冷又硬,卻透著股倔勁:
「這是我和雷耀揚的事,你別插手。」
她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聲音放的輕緩些。
「是他們主動越線挑事,傷你兄弟、砸你地盤,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他目光落到她嘴角,盯著那道淺淡的牙印,呼吸頓了頓,聲音帶著沙啞。
「這道印子,還沒消。」
「你咬的。」
歐陽曦月微微傾身,指尖掃過他微涼的手背,順勢往他身邊靠近了半寸。
江湖腥風血雨,唯有此刻,難得安穩。
「阿月。」烏鴉輕喚一聲,喉結微微滾動:「江湖,太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