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眼底戾氣徹底崩裂,手腕猛然發力,一把將人狠狠甩落到床上。
歐陽曦月身形輕晃,長發散亂鋪開,卻不見狼狽,反倒順勢抬眼,看向俯身壓來的男人。
他長腿屈膝撐在床邊,上半身重重壓下,雙臂死死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歐陽曦月,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捨不得動你?」
歐陽曦月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生氣了。」
被戳中心事的煩躁瞬間冒頭,他偏過臉又猛地轉回來,眼底的戾氣更盛,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咬著牙,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輕,卻又在她微微蹙眉的瞬間,下意識鬆了半分。
「靚坤那陰溝里的老鼠,你單獨面對,就不怕他陰你?」
密閉的方寸之間氣息交融,周身冷意壓不住眼底翻湧的燥熱。
彆扭的心思全鎖在緊繃的肢體裡,每一句話都裹著明火,心底還壓著一份不願外露的顧慮。
在外人面前,他是下手狠辣、陰晴不定的烏鴉。
可唯獨在她面前,心思亂得收不住,看不慣她凡事獨自硬扛,更牴觸自己在她心裡毫無分量。
歐陽曦月抬手覆上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指尖,眼裡多了幾分認真:「我要是不去,靚坤更會疑心。」
烏鴉低嗤一聲,眼底沉鬱,「覺得我護不住你?」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明明滿心都是顧慮,說出口卻只剩冷意。心知她暗藏手段、自有底牌,卻忍不了她撇開自己,孤身涉險。
他俯身,嘴唇幾乎貼上她的嘴角,呼吸交纏,語氣沉冷,藏著一股悶在心底的彆扭,卻偏要裝出兇巴巴的樣子。
「我讓你別去旺角,你不聽;我說送你,你也拒絕,你把我當什麼?」
歐陽曦月微微眯眼,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指尖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滑,勾住他的脖頸,稍稍用力,將他拉得更近。
「能護著我的人啊,可我也能護住你。」
烏鴉眼底翻湧的戾氣慢慢沉落,只剩下濃烈的偏執。
她的話像一縷軟風,戳散了他大半戾氣,憋了整日的鬱結,摻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床兩側,力道霸道卻又克制,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
沒有溫柔試探,全是野性的衝撞與宣洩,帶著他所有的怒火、在意與占有欲,吻得又狠又凶。
仿佛要將她的氣息盡數攫取,冷硬的態度層層瓦解。整日積壓的煩悶,盡數埋進這場糾纏里。
歐陽曦月起初還帶著幾分慵懶的從容,可在他步步緊逼的壓迫里,漸漸失了分寸。
呼吸變得凌亂,長發被揉得更散。昏暗光影里裹著交疊的身影,一剛一柔,一沉一媚,氣氛悶得發燙。
她仰頭,主動迎合,眼底的清冷褪去,只剩化不開的媚色與縱容,撞上他一身瘋戾,曖昧暗流死死糾纏。
「不准再自己扛。」他埋在她頸間,狠狠咬了一口她的鎖骨,烙下一道牙印。
烏鴉語氣沙啞又霸道,「以後,不管是靚坤,還是雷耀揚,哪怕是天塌下來,都有我頂著,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歐陽曦月被他咬得發顫,卻沒喊疼,反而輕笑出聲,指尖摩挲著他的後頸,語氣狡黠。
「那毯子呢?」
他抬起頭,指腹擦過她泛紅的嘴角,收斂了一身戾氣,與剛才的兇狠判若兩人。
「車上。」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一直放車上?」
聽到這話,烏鴉一愣,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轉而扣住她的腰,將她摟進懷裡。
「暫時。」
他的懷抱生硬緊繃,獨獨給了她旁人從未有過的禁錮偏愛。
歐陽曦月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平穩又壓抑的心跳。
「靚坤那邊,我會處理。」烏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聲音冷冽。
「他敢查你,敢詆毀我,敢打你的主意,我會讓他付出代價。讓港九地界的人都記清楚,你歐陽曦月,是我烏鴉的人,碰不得。」
「急什麼?」她語氣慵懶又清醒,「靚坤心機深,又擅長玩陰的,貿然動手,反而會落人口實。」
他望著她這般冷靜自持的模樣,心頭漣漪翻湧。亂世江湖人心叵測,唯獨她通透清醒,總能牽動他所有心緒。
「BB。」隨即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記帶著占有欲的吻,「你不應該踏入江湖。」
話音落下,俯下身,深深吻上她的唇。這一次褪去暴怒的衝撞,只剩沉暗的占有與禁錮。
戾氣盡數收斂,只餘下兩人之間,剪不斷的牽絆與牽制。
江湖風波從未平息,片刻溫存擋不住暗處洶湧暗流。
他一心只想將她護在身後,她卻執意要與他並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