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EN尾音拖得老長,語氣陰惻惻的,滿是威脅,「別跟我玩花樣,敢有半點小動作,我先掰斷阿鬼一根手指頭,說到做到!」
門內先傳來阿鬼一聲悶哼,跟著 「哐當」 一聲,鋼管狠狠磕在桌角,他明知他倆是孤身來的,偏拿阿鬼當籌碼,明擺著當眾挑釁。
「不然你能怎麼樣?」 歐陽曦月直接打斷他,聲音不高,抬了抬眼皮,眼神冷得發寒:「廢阿鬼?我倒要看看你有那膽子沒。」
她率先進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 兩聲,脆生生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烏鴉緊隨其後走進來,一眼就瞥見地上的阿鬼,眼底瞬間沉了下去,渾身氣壓低得嚇人。
阿鬼被倆混混按在地上,胳膊反綁著,手腕被勒得滲出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血痂,咬著牙一聲不吭。
「阿鬼!」 烏鴉嗓音一沉,身形下意識一滯,周身氣壓驟然下沉,手臂被歐陽曦月一把攥緊,力道重得快掐進肉里。
阿KEN斜倚在牌桌邊,一條腿搭在椅沿,指尖轉著折刀,刀光晃眼,笑得欠揍:「喲,夠有種啊?我仲以為烏鴉哥一入嚟就發難。」
「少廢話。」 烏鴉眼底泛紅,目光沉沉鎖著他,語氣冷得發狠:「即刻放咗阿鬼,唔系我拆咗你呢間賭檔。」
阿KEN嗤笑一聲,抬腳踩在阿鬼背上碾了碾,一臉囂張:「烏鴉,識時務啲,現在話語權在我手上,我不要你,我要她。」
他指著歐陽曦月,滿臉挑釁:「耀揚哥早就說過,你是烏鴉的軟肋,拿下你就能牽制住他,這還用我多說?這趟渾水,你根本脫身不了!」
歐陽曦月眉梢一挑,上前一步盯著他,語氣淡淡帶刺:「雷耀揚?」
「怎麼,怕了?」 阿 KEN 揚著下巴,折刀轉得飛快,語氣囂張:「識相就安分點,乖乖聽話,我就放了他,不然……」
他俯身把折刀往下一壓,刀刃貼著阿鬼手腕稍一使勁,立馬勒出紅痕:「今日就廢咗你呢只手,以後唔使再喺道上混。」
「你敢!」 烏鴉臉色瞬間冷透,指節攥得發白,身子剛動了半分,被歐陽曦月攔下。
「慌什麼?」 歐陽曦月眼神死死盯著阿KEN,語氣涼得刺骨:「阿KEN,你真以為扣住阿鬼,就能拿捏我、給雷耀揚交差?」
「不然呢?」 阿KEN一臉輕蔑,嗤笑一聲:「你一個女人,沒有烏鴉給你撐腰,能有多大本事?我已經盯了你半個月,抓到你就是大功一件,哪裡輪得到你插嘴?」
「還盯了我半個月?」 歐陽曦月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找人砸我鋪子、卡我旺角貨源,處處給我添堵,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
阿KEN臉色驟變,眼神躲閃,卻還硬撐著:「知道又怎樣?他現在在我手上,你敢動我一下,我立馬廢了他。」
「我懶得跟你廢話。」 歐陽曦月再往前逼近兩步,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你搞清楚,你扣的是我的人,惹的是我,雷耀揚讓你查我,你查出個屁來?」
阿KEN當場噎住,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他咬著牙硬撐,把折刀又往下壓了壓,阿鬼的手腕瞬間滲出血珠:「今日你一定要聽我嘅,不然我立馬廢了他,別跟我廢話。」
「你儘管試。」歐陽曦月語氣沒起伏,卻透著刺骨的狠勁:「你暗處藏的那幾個手下,攔得住我,還是攔得住烏鴉?我不喊外援,是沒必要。」
她轉頭拍了下烏鴉的胳膊,語氣乾脆又冷厲:「動手,別跟他浪費時間。」
烏鴉眸底掠過一抹狠戾,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早等這話了!」
話音剛落,他身形略晃,上前一腳沉穩落在那混混後腰,那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半天爬不起來,另一個剛抬手,就被他揪住頭髮,狠狠往桌角一磕,一聲慘叫後,直挺挺癱在地上。
阿KEN臉瞬間慘白,後退兩步,聲音發顫卻還硬喊:「都給我上,往死里打,廢咗佢哋。」
角落裡的混混立馬湧出來,拎著鋼管砍刀就撲過來,場面瞬間亂了。
「顧好自己。」烏鴉低聲跟她說了一句,伸手奪過鋼管就打,下手又快又狠,地上轉眼就躺了好幾人。
歐陽曦月也不慌,側身躲開砍刀,反手就擰住對方手腕,「咔嚓」 一聲奪過刀,架在另一人脖子上,刀鋒剛貼上,就滲出血珠。
「別動!」她冷喝一聲,眼神利得像刀:「誰再往前一步,我直接割他喉嚨,說到做到。」
混混們全僵在那,舉著傢伙不敢動,眼裡全是怕,誰都知道她是真敢下手。
阿KEN徹底慌了,腿肚子直打顫,他壓根沒想到歐陽曦月身手這麼硬,就他倆隻身過來,氣場卻壓得他喘不上氣。
歐陽曦月一步步往前挪,眼神死死鎖著他,語氣涼得刺骨:「阿KEN,你抓錯人,也惹錯人了,從你扣下阿鬼,你就已經輸了。」
她再上前一步,語氣冷得能凍死人:「雷耀揚讓你查我,你半點兒沒摸清就敢動手?你自己想清楚,他要是知道你搞砸了,能饒得了你?你就是他的棋子,沒用了,就隨手扔了。」
阿KEN面色瞬間慘白,手裡的折刀抖得厲害,看歐陽曦月的眼神,比看烏鴉還怕。
烏鴉解決完最後一個混混,緩了口氣走過來,抬手扣住阿 KEN 的衣領,一把將人扯到跟前,眼底紅得嚇人,語氣冷硬:「現在就放了阿鬼。」
阿KEN嚇得魂都沒了,渾身直哆嗦,下意識挪開腳,折刀 「噹啷」 掉在地上,聲音發顫,結結巴巴:「我放!我即刻放!」
阿鬼趁機掙開繩索,踉蹌著站定,走到兩人身邊,聲子啞得厲害,臉上滿是愧疚,低聲道:「陳先生,小姐,對不起。」
烏鴉抬手在阿鬼肩上拍了下,視線始終冷沉沉盯著阿KEN,低聲問:「撐得住?」
阿鬼搖了搖頭,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沒事。」
「不怪你。」歐陽曦月的目光落回阿KEN身上,語氣不帶半點溫度:「說清楚,雷耀揚為什麼盯上我?想幹什麼?」
阿KEN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連貫,眼眶通紅:「我真的不清楚,耀揚哥只告訴過我,你是烏鴉的女人。」
烏鴉臉色冷到骨子裡,抬手一拳就砸在他臉上,咚的一聲,阿KEN嘴角瞬間流出血,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混著混混慌張大喊:「KEN哥,不好啦,外面來了一大幫人,把門口全都堵死了。」
阿KEN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爬起來,聲音嘶啞地喊:「是耀揚哥的人來了,你們死定了。」
歐陽曦月轉頭望向門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唇角微不可察勾了下,沒吭聲。
烏鴉握緊鋼管,冷眼掃向門口,聲音沉得發寒:「不管來的什麼人,敢插手,一併收拾了。」
話音剛落,幾道人影走了進來,為首一身黑色風衣,眼神冷厲,壓根不是雷耀揚。
阿KEN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嘴巴張得老大,聲音發顫變調:「你…… 你是誰?你不是耀揚哥的人?」
那人壓根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歐陽曦月跟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很:「小姐,陳叔不放心,派我來接您,外面都安排好人守著了。」
歐陽曦月淡淡點頭:「知道了,先在外面等著,我還有事沒了結。」
烏鴉側頭瞥了她一眼,眼底掠過幾分疑慮,卻半點不曾多言。
阿KEN癱坐在地上,渾身發軟、臉色慘白,瞬間就泄了氣,他這才看清,眼前這女人,壓根不是靠烏鴉撐腰的花瓶。
歐陽曦月垂眼瞥著癱在地上的他,語氣涼得沒一絲溫度:「到現在,你還覺得,能拿捏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