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霓虹落在兩人身上,晚風帶著煙火氣,輕輕吹過。
烏鴉任由她指尖纏著掌心,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臉上,看她披著自己寬大的外套,小臉微微縮著,一雙水光眼眸,軟得叫人心頭髮顫。
街邊小店亮著暖光,人聲熱鬧卻不嘈雜。
「走累了。」 歐陽曦月酒後語氣懶軟黏人。
「回去?」
她抬眼掃了掃四周,輕聲問:「你在元朗有房子?」
「有。」 烏鴉淡淡應著。
「遠嗎?」
「不遠。」
歐陽曦月低低應了聲,不再多問,只靜靜望著他,心思明晃晃寫在眼裡。
烏鴉看了她兩秒,反手牽緊她的手,拐進旁邊僻靜小巷。
公寓就在鬧市邊上,老式居民樓看著普通,樓下鐵閘門有點卡,烏鴉擰了兩下鑰匙才打開。
樓道光線偏暗,老式電梯關門慢吞吞的,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清潔劑味道。
歐陽曦月懶懶靠在他肩頭,看著電梯數字一點點往上跳。
「多久沒回來住了?」
「兩三個月。」 烏鴉語氣平淡,「有人定時打掃,能住。」
電梯門打開,走廊安安靜靜,只亮著一盞聲控燈。
烏鴉走在前頭,到一戶門前停下開門。
推門進屋,屋裡光線偏暗,他抬手開了燈。
玄關不大,鞋柜上擺著鑰匙和打火機,牆邊掛著一件他的黑外套。
客廳小巧幹淨,深灰色沙發、空茶几,電視櫃堆著幾本舊雜誌,窗簾半拉,窗外元朗樓房錯落,遠處街燈連成長線。
屋裡冷冷清清,沒半點生活氣息,像他隨時都能轉身走掉。
歐陽曦月在客廳慢慢逛了一圈。
烏鴉走過去:「看什麼?」
「看看雄哥的私人地盤。」 她脫下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眉眼帶笑:「比我想的要小。」
「一個人住,要那麼大幹嘛。」
「也是。」 她側身坐下,往後慵懶靠著。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拍了拍身旁空位,烏鴉看她一眼,順勢坐下,沙發微微下陷,兩人挨得極近。
歐陽曦月靠著他肩頭,隨口嘟囔了句:「今天逛得腳都酸了。」
「誰讓你一路瞎逛。」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半點責怪。
「還不是你願意陪我逛。」 她抬眼看他,眼尾帶著幾分狡黠。
烏鴉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緩緩蹭過她唇瓣:「不是你自己想逛?」
「你要是不想帶我,我根本不會逛。」
烏鴉安靜看了她幾秒,收回手站起身。
歐陽曦月抬起手朝他張開,像小孩等著求抱抱。
烏鴉彎腰把她拉起來,順勢攬住她的腰,將人扣進懷裡。
她踮起腳,下巴抵在他的胸口,彎著眼笑道:「你明天要去見鍾老鬼?」
「上午過去,不急。」
「那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烏鴉低頭看著她:「好。」
她踮腳在他下巴輕啄一下,從懷裡退出來,走到窗邊拉開半扇窗簾。
「你以前,是不是每晚都一個人回這兒?」 她背對著他,聲音很輕。
「嗯。」
她轉過身,靠著窗台望向他:「以後,不用再一個人了。」
烏鴉眸光沉了沉,沒說話。
晚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她緩步走回他身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指尖順著領口輕劃,順勢推了他一下。
烏鴉後退半步,伸手穩穩扣住她的手腕。
「這房子,」 她被攥著也不掙扎,歪頭帶著嬌蠻試探,「有沒有別的女人來過?」
烏鴉凝著她看了片刻,嘴角微勾:「你猜?」
「我不猜,要你親口說。」 她仰著小臉,帶著點小霸道。
烏鴉看著她得寸進尺的模樣,聲音低啞認真:「沒有,從頭到尾,就你一個。」
歐陽曦月立刻彎起嘴角,順勢往他身前靠了靠。
烏鴉鬆開她的手腕,攬住她的腰將人拉近,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抬手摟住他的脖頸,手指繞進他的後頸髮絲,輕輕摩挲。
「今天跟你逛元朗,我很開心。」 她聲音軟得像耳邊私語。
他沒有應聲,薄唇從她額頭緩緩落下,吻上她的唇,不是淺嘗輒止,是帶著占有欲,又裹著化不開的溫柔。
她閉上眼,伸手環住他,溫柔回應。
客廳只剩晚風拂動窗簾的輕響,還有兩人繾綣交纏的呼吸。
半晌,烏鴉額頭仍抵著她,聲音啞得厲害:「去洗澡?」
歐陽曦月眼尾泛紅,聲音軟黏發糯:「你先。」
烏鴉深深看她一眼,轉身走進浴室。
聽著裡面水聲響起,她彎了彎嘴角,轉身進了臥室。
臥室不大,床鋪收拾得整齊利落,床頭櫃擺著檯燈和半支煙,衣櫥半敞,掛著幾件他常穿的深色襯衣、T恤。
她隨手拿出一件黑T恤,衣服上混著洗衣粉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浴室水聲剛好停下。
她拿著T恤走到浴室門口,門留著一道縫,輕輕推開,溫熱蒸汽撲面而來。
烏鴉站在洗手台前,只穿了條長褲,上身赤裸,水珠順著肩背往下淌,聽見動靜,抬眼從鏡子裡看向她。
她斜倚門框,拎著T恤輕輕晃了晃,眉眼帶笑:「借件衣服穿。」
烏鴉靠著洗手台,目光沉沉掃過她,落回T恤上:「這件我穿過。」
「我就喜歡你穿過的。」 她抱著T恤走進浴室。
烏鴉低低笑了聲,轉身走了出去。
洗完出來,換上他的T恤,寬大的衣服松松垮垮裹著身子,領口滑到鎖骨,下擺剛好遮過大腿,整個人都浸在他的氣息里。
她沒吹頭髮,濕著長發走回臥室。
烏鴉靠坐在床頭,被子蓋到腰腹,等著她。
見她進來,他視線就定住了:濕發、男士T恤,衣擺下的腿白得晃眼。
他眸光驟然暗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她爬上床靠過去,把頭枕在他肩頭,濕發蹭著他。
「弄濕衣服了。」
烏鴉沒回話,拿過床頭柜上的干毛巾,蓋在她頭頂給她擦頭髮,力道不算輕柔,卻擦得很認真。
歐陽曦月腦袋輕輕晃著,忍不住眯眼笑。
「笑什麼?」
「沒什麼。」 她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整個人窩進去,T恤下擺微卷,露出一小截腿。
烏鴉丟開毛巾,手指撫過她的長髮,緩緩掠過側臉、脖頸,停在鎖骨處。
肩頭順著領口滑落,他指尖蹭著細膩的皮膚,俯身吻了上去。
從肩頭到鎖骨,再漫到頸側,一寸寸灼熱繾綣。
歐陽曦月仰頭攥緊他髮絲,呼吸漸漸亂了。
他輕咬她耳垂時,她忍不住溢出一聲軟吟,指尖緊緊扣著他後頸不放。
烏鴉呼吸越發沉重,再度吻上她唇,又深又沉,帶著霸道占有。
她全心回應,手順著後頸滑到脊背,指尖輕輕摩挲。
他順勢翻身壓下,一隻手撐在她的枕邊,另一隻手探進T恤下擺,掌心貼在她腰側,指尖輕輕畫著圈。
長發散落在深色的枕頭上,濕痕暈開一小片。
昏暗燈光下,他平日江湖裡的冷戾鋒芒,落在她身上,只剩入骨的溫柔繾綣。
「雄哥。」 她輕聲低喚。
烏鴉額頭抵著她,呼吸交纏:「今天在拳館我說的話,你懂什麼意思嗎?」
「你說我是你條女?」
「不止。」他的手指在她腰上微微收緊,「私下傳是一回事,我當眾認你,是另一回事。」
她心頭一跳,摟緊他脖頸,湊到他耳廓低聲呢喃,溫熱氣息撩得人心頭髮麻。
烏鴉胸腔溢出一聲低啞悶笑,低頭再度吻上她。
T恤慢慢卷到胸口,他的吻一路往下,她下意識弓起腰身,咬著唇壓住聲音,指尖輕輕掐在他背上,留下淺淺的月牙印子。
「快…快點……癢……」 她聲音發顫,帶著幾分難耐。
烏鴉望著她泛紅臉頰、迷濛眼瞳,在她嘴角輕啄一下,啞聲開口:「BB,哪裡癢,嗯?」
「雄哥,你又……。」
話音未落,便被他堵住唇齒。
夜風時不時從窗縫吹進來,窗簾輕輕起伏,遠處街頭人聲車聲模糊遙遠,像隔了一層塵世。
臥室里,只剩交纏的呼吸、細碎輕吟,還有被揉得發皺的床單。
許久過後,烏鴉側身躺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牢牢圈住。
歐陽曦月窩在他胸口,渾身綿軟,長發慢慢干透。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小聲嘟囔一句。
烏鴉沒聽清,低頭湊近:「說什麼?」
她偏不肯重複,只彎著唇角,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了個圈,便沉沉睡了過去。
烏鴉垂眸望著懷裡安睡的人,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又輕緩。
這間冷清了許久的屋子,今夜,終於有了屬於兩人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