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中路歸你,先把帶頭的阿大廢了!」烏鴉扯著嗓子吼。
笑面虎拽上四個最能打的弟兄,踩著滿地碎玻璃往前沖,鋼管掄得呼呼帶風,「放心,包我身上!」
另一邊歐陽曦月撂倒三個繞後的洪興仔,側身躲開劈來的開山刀。手腕一翻,短刀順著對方刀身滑下去,直接扎進他小臂,跟著抬腳就踹膝蓋,骨頭咔嚓一聲錯位,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從小跟著陳叔,拳腳功夫不輸社團里最能打的紅棍。短刀玩了十幾年,這點陣仗壓根不夠她看。
【曦月,大佬B要掏槍,腰裡藏著黑傢伙!】
007慌得發顫,急忙出聲。
【他躲在人堆後頭,手都伸進衣服里了。】
歐陽曦月眼神猛地一沉,餘光掃到人堆後的大佬B,空著的手立馬伸進皮衣暗兜。
沒等對方把黑槍掏出來,她踩著吧檯邊跳上高台,手裡攥著黑色白朗寧,槍口死死對著大佬B,手指搭在扳機上,手腕紋絲不動。
「都他媽給我停手!」她聲音冰冷,一句話壓過全場嘈雜。
還在纏鬥的人瞬間僵住,一個個轉頭看向高台上的女人。昏暗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握槍的手很穩,眼底浸著一層寒意,連混了十幾年江湖的老炮都心裡發怵。
全場一下子靜得嚇人,連地上疼得哼哼的傷者,都識趣閉了嘴。
烏鴉猛地抬頭,看著高台上握槍的曦月,眼睛瞬間瞪圓,眼底寫滿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壓根不知道她身上藏了槍,更沒料到她握槍時這般沉穩凌厲。當即幾步衝到高台邊,側身擋在她身前,開山刀對著周圍蠢蠢欲動的洪興仔。一邊忌憚槍口走火,一邊又被她這般冷艷氣場勾得心口發燙。
「你他媽瘋了?!」大佬B的手僵在西裝內袋,黑槍才掏出半截,額角冒滿冷汗,扯著嗓子吼:「香港禁槍,你敢在這亮傢伙,警察一來,你絕對沒好下場!」
「禁槍?」歐陽曦月嗤笑一聲,槍口死死對著他。
她眼尾一挑,語氣漫不經心,卻滿是嘲諷,戳得大佬B心裡發慌。
「我這把槍,有香港治安署正規安保持槍牌照,掛靠在歐陽家安保公司名下,手續齊全合規。本地有備案,海外總部也有記錄,資質隨便查。槍里每顆子彈都登記在冊,我今天只亮槍鎮場,就算自保開槍也算正當防衛,自有頂尖律師團走流程,我照樣能安穩走出警局。」
隨即頓了頓,眼神冷冷掃過大佬B的臉,語氣淡淡補了一句:「倒是你腰間那把無牌黑槍,連正規備案都沒有,非法私藏。警察真來了,你說先查我手續齊全的,還是先抓你問罪?」
話音剛落,大佬B臉色唰地慘白,嘴唇直抖。
他在江湖混了二十多年,怎麼會不知道港九歐陽家?
百年家族根基紮實,黑白兩道都給三分面子,商政兩邊也有人脈,靠安保、地產起家,旗下分公司紮根全港九,名頭響亮,產業鋪遍海內外。最關鍵的是,歐陽家的合規持槍牌照,全港九都沒幾張。
這便是旁人比不了的硬底氣,還養著國際頂尖律師團,司法圈名氣極大,只要沾到歐陽家的案子,按規矩走流程,沒人能占到半點便宜。
別說他一個洪興堂主,就算蔣天生親自來,見了歐陽家人也得客客氣氣。
生意正、規矩嚴、實力硬,沒人敢輕易上前招惹。
他怎麼也想不到,烏鴉的女人,居然是歐陽家嫡系大小姐。
大佬B手徹底僵住,掏也不是收也不是,後背西裝早被冷汗浸透,雙腿發飄。
就在這時,酒吧後門消防通道傳來幾聲悶響,緊跟著哐當一聲巨響,鐵門被一腳踹開,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陳叔走在最前頭,立領黑布唐裝,左臂袖子從肩到小臂裂開一道長口子,布片耷拉著,露出肩頭過肩黑龍紋身。龍爪握刀,龍尾纏到虎口,和陳年刀疤嵌在一起,港九老一輩江湖人沒人不認識。拎著沾血短刀,刀刃亮得晃眼,顯然在趕來的路上,把大佬B布在后街的暗哨全清了。
身後二十多個精壯弟兄帶著傢伙,滿身江湖狠氣,進門立刻散開守住前後門、窗口,把洪興的人死死圍在中間。
「小姐!」
陳叔快步衝到高台下,打量歐陽曦月一圈,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對著全場怒喝:「誰敢動我們家小姐一根頭髮?活膩歪了!」
他一轉,肩頭黑龍紋身完全露在燈光下,紋路凶戾張揚,自帶一股懾人氣場。
大佬B瞳孔猛地一縮,踉蹌後退半步,聲音變調,滿眼不敢相信。
「鬼手陳?!你…… 你居然還活著?!」
這話落下,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是鬼手陳?真是他?!」
「當年尖沙咀那場械鬥,不是說他被砍死扔海里了嗎?」
「這紋身錯不了,龍爪握刀、虎口舊疤,全港九就他一個。」
當年港九道上,誰沒聽過鬼手陳的名號?
一手短刀耍得極溜,二十年前就是全港九最出名的紅棍,出手狠辣,從不留情。
二十年前那場火拼後,他就沒了蹤影,江湖上人人都以為他早已殞命。
誰也沒想到時隔二十年,他再度露面,成了歐陽家大小姐的左膀右臂。
就連沒聽過歐陽家名號的年輕古惑仔,也全都慌了神,刀棍紛紛垂下,腿肚子直打顫。
鬼手陳就是活閻王,沒人敢跟他硬碰。
歐陽曦月從高台上跳下來,烏鴉立馬伸手接住,緊緊摟在懷裡,手繃得發緊。
他低頭湊在她耳邊:「什麼時候藏的槍?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讓陳叔拿的,防身用。」
歐陽曦月抬頭看他,嘴角勾了勾,「怕你不肯讓我帶,就沒提,怎麼?被我嚇到了?」
烏鴉瞧著她眼底那點狡黠,又氣又無奈,捏了捏她的腰。
沒再多言,只把她摟得更緊,抬眼看向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大佬B,眼神冰冷刺骨。
酒吧正門傳來急促腳步聲,阿鬼胳膊纏著繃帶,阿權跟在他身邊。
兩人帶著十幾個兄弟衝進來,一進門就衝到歐陽曦月身邊,紅著眼喊道:
「小姐,哪個雜碎敢動你,老子劈了他!」
阿鬼是陳叔一手帶大的,對歐陽曦月忠心不二,前陣子被阿KEN扣住,還是烏鴉和歐陽曦月親自把他救出來的。
聽說歐陽曦月在梟酒吧出事,立馬帶人趕了過來。見場面圍得嚴實,這才放下心,阿權和他一起帶著兄弟站在歐陽曦月身後。
前有烏鴉、笑面虎二十多個東星兄弟,後有鬼手陳二十號狠人,兩邊是阿鬼的人手。
大佬B帶來的五十多號人馬被合圍堵死,一點脫身的餘地都沒有。
阿大被笑面虎一鋼管砸中左腰舊傷,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洪興眾人沒了領頭的,早沒了方才的囂張,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歐陽曦月從烏鴉懷裡掙開,往前走兩步,槍口始終指著大佬B:「把你腰裡的槍扔出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大佬B咬著牙,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究不敢賭。
別說被圍得無路可退,單憑一個鬼手陳,就不是他能惹的,只能掏出槍,哐當一聲丟在地上。
陳叔身邊的弟兄上前,一腳把槍踢到歐陽曦月腳邊,彎腰撿起,嗤笑一聲。
「洪興堂堂主,就靠這破爛撐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