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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陳年老醋來一箱。!

2026-09-09 21:12:10 作者: BMK不眠客

  阿傑扒完最後一筷子干炒牛河,油星沾在嘴角,胡亂用手背抹了把嘴,空盤子「哐當」往桌邊一推。

  「姐,吃飽了!」

  歐陽曦月用紙巾擦著指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上去找你姐夫。」

  兩人踩著窄木樓梯往上走,舊木板吱呀作響。

  包間門虛掩著一道縫,笑面虎的低聲交談,斷斷續續從縫裡漏出來。

  阿傑下意識踮腳放輕腳步,歐陽曦月卻眉眼未動,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烏鴉抬眼掃來,原本冷硬戾然的眼神,觸到她時驟然軟了半分,指尖燃著的煙狠狠摁進菸灰缸,火星瞬滅。

  「談完了?」她緩步走到桌邊,斜身隨性靠在桌沿,慵懶又漫不經心。

  「差不多。」烏鴉伸手,指腹薄繭輕輕蹭過她鬢角,順手理了理她垂落的碎發。

  笑面虎和沙蜢對視一眼,眼底瞭然,默契收起桌上的圖紙,抬腳準備往外走。

  「哎等等!」阿傑立馬湊上前,盯著桌上的場子平面圖,脫口而出:「姐夫,你這後門安保有問題。」

  笑面虎挑挑眉,沒吭聲。

  阿傑半點沒察覺周遭異樣,手指重重點在後門位置:



  巷子盡頭消防梯直通三樓辦公室,擺明留了空子。」

  他又點向側門:「這邊人手太散,真打起來前門根本趕不及支援。

  陳叔教過我,臨街場子後門要留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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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間裡靜了幾秒。

  烏鴉沒理會阿傑,先斜睨歐陽曦月一眼,瞥見她眼底藏不住的驕傲,才轉頭對笑面虎淡聲道:「按他說的改。」

  他指尖漫不經心敲著桌面,語氣聽不出喜怒:「沙蜢,帶他去場子轉轉,跟著看就行,別讓他亂碰。」

  歐陽曦月輕挑挑眉,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垂眸掩住笑意——她最懂他。

  說是讓阿傑去,實則是把底細不明的小舅子交給沙蜢盯著,順帶支走這個電燈泡。

  阿傑哪懂這些門道,只當姐夫認可了自己,眼睛一亮:「好嘞!」

  「只許看不許瞎摻和,別惹麻煩。」歐陽曦月輕輕戳他腦門,嗔道:「聽見沒?」

  「知道啦!」阿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快步追著沙蜢往外跑,邊跑邊喊:「蜢哥等等我。」

  笑面虎忍著笑疊好圖紙,識趣道:「那我也過去盯著,有事隨時Call我。」

  門咔噠一聲關上,隔間裡瞬間靜了下來,窗外市井的喧鬧隔了一層,隱隱綽綽。

  烏鴉沒吭聲,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用力扣進懷裡,手臂收得極緊,勒得她腰間微微發疼。

  下巴抵在她肩窩,貪婪嗅著那縷梔子花香,周身翻湧的戾氣才散了幾分。

  「行啊你。」歐陽曦月指尖繞著他後頸發梢,語氣戲謔。「一箭雙鵰?支走小舅子,是要專門跟我算帳?」

  烏鴉沒否認,低頭狠狠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裹著醋意。

  「靚坤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剛才踹門進來的瞬間,他的視線就死死釘在靚坤身上,那些話字字刺耳鑽心,恨不得當場擰斷那人的脖子。

  「聽見啦。」她故意拖長語調,抬眼盯著他,眼底滿是逗弄:「怎麼,還揪著這事不放?」

  烏鴉的臉色瞬間又沉了幾分,捏著她腰側的手不自覺收緊,「不准聽。」

  「他說他的,我總不能堵上耳朵吧?」歐陽曦月笑著戳他緊繃的臉頰,軟聲安撫:「我又沒應他半句。」

  「也不准想!」烏鴉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字一頓:「除了我,你誰都不准想,誰都不能打你的主意。」

  歐陽曦月低笑,主動低頭輕碰他的嘴唇:「除了你,我誰都看不上。」

  烏鴉再也按捺不住,低頭狠狠吻住她。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裹挾著急切、戾意與濃烈醋意,力道狠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他咬了咬她下唇,直到唇齒間漫開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才放緩力道,化作纏綿入骨的廝磨。


  良久,他才不舍地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聲音沙啞:「嗯。」

  歐陽曦月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輕輕划過他緊抿的唇:「剛才在樓下怎麼不說?」

  「說了沒用。」烏鴉又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蹭著她的頸窩,聲音帶著難得的脆弱,「抱著你,我才踏實。」

  溫情繾綣的一隅之外,惡意正在暗處滋生。

  ——

  另一邊,黑色奔馳駛離旺角鬧市。

  靚坤坐在后座,臉色陰鷙,猛地一拳砸在車門上,指節泛紅,「媽的,烏鴉這個撲街,居然敢這麼落我面子,真當我好欺負?」

  開車的小弟大氣不敢喘,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瞥他一眼。

  「坤哥,歐陽曦月一直跟著烏鴉,近不了身。」

  「近不了她,還近不了別人?」靚坤勾起陰狠冷笑,眼神淬毒:「剛才茶餐廳里,跟歐陽曦月一桌的花襯衫小子,看見了?」

  「看見了,生面孔,年紀不大,十七八歲。」

  「就是他。」靚坤手指慢悠悠敲著膝蓋,眼底滿是算計:「能跟她同桌吃飯,關係不一般。」

  他頓了頓,語氣狠戾刺骨:「立刻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死盯著他,摸清住處、行蹤和身邊的人,查透他的底細,還有他跟歐陽曦月的關係。」

  車子飛快拐過街角,融進旺角車流,沒了蹤影。

  沒人察覺,不遠處電線桿後,一個穿黑連帽衫的男人壓低了帽檐,默默注視著前方。

  暗流隱匿街巷,日光依舊溫柔。

  茶餐廳門口,烏鴉緊緊牽著她的手,緩步往街邊走,力道攥得極緊。

  午後陽光透過梧桐枝葉碎灑,地上光影斑駁,暖意淺淺。

  「沙蜢帶阿傑看完場子,讓他先回酒店。」

  歐陽曦月踢著腳下小石子,側頭說:「我們回元朗,晚上讓他們過去,吃流浮山的海鮮。」

  烏鴉沒應聲,只是攥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微微用力。

  她抬頭看他,緊抿著唇,臉色沉得厲害。

  「還生氣呢?」她故意湊過去,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軟聲哄:「我壓根沒往心裡去。」

  烏鴉沒應聲,默默拉開副駕駛車門,彎腰替她系好安全帶。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腰側,他動作一頓,很快收回手。繞到主駕駛坐好,發動車子。

  一路上一言不發,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繃得泛白,周身裹著濃烈低氣壓。

  歐陽曦月側頭看他這副吃醋悶憋的模樣,忍不住彎嘴笑了。

  她沒再逗他,靜靜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隨身腰包里的傳呼機忽然震了震,她掏出來掃了眼是陳叔的消息,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機身,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車子駛離旺角,往元朗疾馳。

  車廂里靜得發沉,只剩發動機的低鳴,曖昧之中暗流翻湧。

  烏鴉側頭瞥她一眼,見她望著窗外發呆,伸手牢牢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他手心發燙,指腹裹著薄繭,握得極緊。

  歐陽曦月轉過頭,恰好對上他的目光。

  烏鴉立馬移開視線,假裝專心開車,耳尖卻悄悄泛紅,藏都藏不住。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反手扣住他的手,心底那份緊繃的警惕,也悄悄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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