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沒往大路開，第一個岔口直接打滿方向盤，車身一拐扎進窄巷。
兩側舊廠房爬滿藤蔓，陽光被遮得密不透風，只剩細碎光斑落在柏油路上。
往前廠房漸遠，只剩齊腰雜草與廢棄倉庫，四下空無一人，唯有風聲卷著葉響。
歐陽曦月掃過窗外，轉頭看向他：「這不是回元朗的路。」
烏鴉不吭聲，油門絲毫不松。
車輪碾過碎石沙沙作響，車子再度轉彎，停在老榕樹下。
他熄火扯掉安全帶，往後一靠，盯著擋風玻璃，指尖無意識敲著方向盤。
車廂里靜得壓抑。
碎金般的陽光穿過葉隙，掠過他眉骨落進眼底，那雙黑眸沉沉的，一路壓抑的燥熱絲毫未減。
歐陽曦月掙開他的手湊上前，指尖順著他手背緩緩摩挲、
烏鴉終於側頭看她，只一眼，壓迫感撲面而來，洶湧的情緒幾近失控。
他猛地扣住她手腕，另一隻手箍住她腰，直接將她從副駕拎起，按在自己腿上。
不等她反應，烏鴉的手已摸到座椅調節杆，咔嗒一聲，椅背向後放平。
她順勢向前伏下，長發鋪散在皮質頭枕上。
他仰躺在下，一手抵在她耳側車門，另一隻手探入裙擺。
「陳天雄……」她攥住他手腕，聲音發軟，「在車上……」
「BB，車上怎麼了，沒人。」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歐陽曦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話音未落，他抬手扣住她後頸，仰頭吻了上去。
毫無預兆，狠狠吮住她下唇，舌尖撬開牙關深入，與她的舌尖激烈糾纏。
她的手從他肩頭環上後頸，指尖插入黑髮，反覆收緊鬆開，力道愈發用力。
她攥得越緊，他吻得愈發兇狠，從嘴角一路向下。
牙齒輕啃著鎖骨，舌尖抵上用力吮吸。
歐陽曦月脊背繃緊，手指從他發間抽出，死死攥住他的肩頭，指節泛白。
渾身抑制不住輕顫，一陣酥麻從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雄哥……」她聲音綿軟，裹挾著細碎喘息。
他的手撫上她後背拉鏈，指尖勾住拉鏈頭緩緩下拉，金屬摩擦的聲響在車廂里格外清晰。
裙擺滑落，他的手從敞開的裙背探入，掌心貼上她光裸的脊背，停在內衣扣帶處。
她的呼吸亂了，身體不受控地往他身上貼合，整個人緊緊纏上他。
烏鴉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黑眸沉沉鎖住她。
她髮絲凌亂，眼睫輕顫半闔，唇瓣紅腫泛著水光，往日的明艷張揚盡數褪去，只剩全然的柔軟。
「抖成這樣，」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沙啞低沉，「還嘴硬！？」
歐陽曦月偏過頭，將臉埋進他肩窩，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烏鴉伸手扳過她的臉，指尖撬開她的嘴唇，抵住舌尖：「BB，叫我。」
「雄哥……」
「再叫。」
「雄哥。」她抬眼，眼底覆著一層水霧，伸手勾住他脖頸。
烏鴉呼吸驟然加重，扣住她的腰將人往上一提，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小腿勾住他腿彎，整個人伏在他的身上。
吻從鎖骨一路向下，每一下都帶著力道，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
歐陽曦月指尖深陷椅背皮料，渾身繃得發緊，卻忍不住微微抬身迎合，每一寸都與他的動作緊緊相貼。
「BB。」他貼著她心口低喚，聲音低沉模糊。
「嗯……」她聲音極輕，尾音帶著細碎顫音。
「是不是只有我，能讓你這樣。」
「除了你，再無旁人。」
窗外的風裹挾花香漫進來，和車廂里淡淡的菸草氣息纏在一起。
光影在車身上緩緩滑動，從車頭漫到車尾。
不知過了多久，烏鴉撐起上半身，伸手將她滑落的肩帶拉好，又將裙擺輕輕扯下，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將歐陽曦月摟進懷中，她埋首在他頸窩，呼吸未平，指尖攥著他的衣襟，渾身仍在輕顫。
「陳天雄。」
「嗯。」
「你早就想好拐我來這兒了，對不對？」
「是。」
歐陽曦月從他懷裡抬頭瞪著他，他面上淡漠如常，唯有泛紅的耳根，泄了方才的情緒。
「從茶餐廳出來就盤算好了。」他補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痞笑。
「你真流氓。」
「我怎麼流氓了？」他咬了咬她的指尖，語氣散漫霸道，「我說過，你是我的，在哪兒都一樣。」
歐陽曦月咬著下唇，跨坐在他腿上，指尖輕輕戳著他的胸口：「你別太得意。」
烏鴉任由她動作，一手攬緊她的腰，指尖在腰側輕輕摩挲：「怎麼，不服？」
「就是不服。」她低頭，在他喉結上狠狠咬了一口。
烏鴉呼吸一滯，扣住她腰的手瞬間收緊。
「行。」他盯著她泛紅的眼角，沙啞的聲音里染上笑意，「那你慢慢來。」
他拔下車鑰匙隨手扔在儀錶盤上，掃了眼窗外空蕩的小路：「反正……時間多得是。」
歐陽曦月望著他眼底的笑意，心跳再次加速，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將他拉近吻了上去。
這次是她先動的嘴。
風依舊吹拂，榕樹葉子沙沙作響。
光影慢慢變深，從橘紅褪成深橙，透出一點淺紫。
車廂里的燥熱，始終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