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怎麼幫你突破了。」
藍漪雪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龍幽沒有回答。她只是往前邁了一步，在藍漪雪【刪了，老地方見。】
一股暖流湧入識海。天旋地轉，藍漪雪感覺自己被輕輕推了一下——不是從外面，是從裡面。【刪了，老地方見。】
再睜眼時，她們已經站在一片花海之中。
漫山遍野的野花從腳下鋪到天際，花瓣在無風的環境中輕輕搖曳，每一朵都是她記憶里玄都山最美的樣子。遠處有一座小木屋，屋檐下掛著幾串早就風乾的靈草，門前的石頭上還擱著她小時候用過的舊劍鞘。這是她的識海，是她內心深處最安全的地方。
龍幽直接進來了。在她毫無防備、也沒有開口說願意的時候。藍漪雪的識海根本沒有攔她——不是忘了設防，是從來就不曾對她設防。靈台深處那枚印記微微發熱，像一盞溫黃的燈，將龍幽的神魂迎進了最深處的門。
她從未被人進入過這個領地。平時自己打坐時確實會一個人在這裡，但突然多了一個人，她有些不習慣。龍幽就站在她面前，神魂狀態下的她比現實中更美——不是凡俗的漂亮，是真龍血脈里自帶的、刻在魂魄深處的古老華光，連髮絲都泛著極淡的金色光芒。
識海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好美。】
藍漪雪僵住了。那是她的聲音——她的想法，平時從腦子裡蹦出來是很正常的事，但現在識海里多了一個人。她的每一個念頭都會自動響起來，藏不住，關不掉。
「什麼情況！」她驚叫道。
龍幽笑了。不是平日裡那種禮儀性的微笑，而是眉眼彎彎、真心實意的笑，像石子落入靜湖，盪開一片細密的漣漪。「剛開始是這樣，」她的聲音里還帶著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控制不了，習慣了就好。」
藍漪雪無語，努力讓自己大腦放空。放空，放空，什麼都不要想。
——然後龍幽開口了：「師妹想突破嗎？」
「當然想啊。」藍漪雪正要開口，識海里已經搶先響起了回答——【肯定想啊】。和她嘴裡要說的一模一樣，只是更輕更軟，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
藍漪雪不用開口了，識海已經替她答完了。
龍幽往前走了一步。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藍漪雪的臉頰。神魂化出的衣物在她指尖無聲地散開，化作光點消散在識海上空。花海的微光籠罩下來，將一切映得朦朧而溫柔。
「什麼情況！幹什麼！」藍漪雪脫口而出，尾音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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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漪雪驚惶地後退了一步，手腕卻被一隻手輕輕握住，拉回。龍幽將她扣在懷裡，力道不重，卻穩固得讓她無處可退。
「自然是雙修。用神魂的方式。」
「神魂的方式？」藍漪雪發出一聲低低的疑問。
她能感受到龍幽貼近的【刪了，老地方見。】一下，但龍幽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怎麼？師妹不願意嗎？」龍幽低頭看著她。
「當然不願意！誰要跟你——」話剛說出口，識海里就響起了另一句。
【願意也不說。】
聲音輕得像花瓣落地，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得無處可逃。
藍漪雪定住了。她被這識海里自動響起的真實想法徹底搞傻了。意思就是在這裡和龍幽雙修，她的想法會暴露得乾乾淨淨，無處可躲，連嘴硬都沒用。
龍幽輕笑出聲。她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低下頭，嘴唇貼著藍漪雪的耳廓，氣息溫熱而清冽，像雪後松林里第一縷穿過枝葉的春風。
「我一直知道師妹口是心非，如今可見到了。」
藍漪雪的面色通紅——不是臉上紅，是神魂在紅。她整個人的輪廓都在泛著一層極淡的緋色光暈，那光暈從她身上一圈圈盪開，將周圍幾尺的花瓣都染成了緋色。
「你閉嘴！我要出去——」她喊道。
識海里的聲音比她的嘴更快，卻也破碎得不成句子，像是被人從心底深處直接搜出來的。
【也太羞恥了！】
龍幽沒有回答她嘴裡說的話，反而答了識海里的那句。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說給藍漪雪一個人聽的。
「怎麼會？在我面前，什麼都不需要隱藏。」
【刪了，老地方見。】
識海里把她每一個念頭都掀了個底朝天，那些聲音像是被誰踢翻的竹筒，七零八落滾了一地。
龍幽彎起眼睛，將那些聲音一一收進耳中。
「漪雪。」她喚她的名字。
「漪雪。」又喚了一聲。
——被刪，就是藍漪雪的神態描寫——
神魂狀態下的龍幽褪去了平日裡那層清冷的克制——那雙金色瞳孔里翻湧著早已溢出理智的溫柔，也翻湧著更深的、被克制了太久的柔情。
「別怕。有我在。都交給我就好。」
【刪了，老地方見。】
藍漪雪的識海震動了。花海起了大風，大片大片的花瓣被吹起，在她們周身旋轉飛舞。那是藍漪雪的心在動，是她的神魂在回應。
識海的風忽然停了。藍漪雪沒有說話，識海里也沒有立刻響起聲音。然後，安靜了幾息之後，識海深處傳來一句話——平穩的，認真的，像是她在神魂最深處一字一頓、認認真真說給自己聽的。
【龍幽，我愛你。】
花海深處那座小木屋的門被風吹開了。
藍漪雪抬手挽住龍幽的後頸，五指穿過那些泛著金光的髮絲，將她拉【刪了，老地方見。】
【龍幽，我想要你。】
她從來沒有這樣主動過。不是被龍幽引導，不是被情勢所迫，是她自己清清楚楚地想要。在識海里，所有在現實中她會藏起來、會嘴硬否認、會用一句「你閉嘴」蓋過去的念頭，全都不需要遮掩。她的指【刪了，老地方見。】控，是清醒地看著她，把她每一個主動的動作都收進眼底。
【我要你。】
龍幽沒有猶豫。
【刪了，老地方見。】
龍幽將她每一個字都收進耳中，
——被刪，很長一段纏綿悱惻的描寫。大家自己腦補吧。確實發不出來。——
她不再克制——克制了太多年，在寒潭克制，在碧游峰克制，在無邊城的客房裡克制。此刻在藍漪雪的神魂深處，在她【刪了，老地方見。】
——被刪，起碼七八段！很長一段纏綿悱惻的描寫。大家自己腦補吧。確實發不出來。——
【刪了，老地方見。】只知道識海里自己的聲音在變——從高亢變低啞
【刪了，老地方見。】
藍漪雪真的瘋了。突破太難了。
她躲進木屋，木門在身後剛關上，就被從外面推開。龍幽從背後抱住她，將她按在木屋的牆上，龍尾從膝彎下穿過，將她輕輕固定。龍【刪了，老地方見。】
就在這時，那枚金丹的內部徹底裂開了。
金丹那枚金色圓球從內部碎開，裂縫中湧出耀眼的白光。那白光從她的丹田深處往外擴散，貫穿經脈，貫穿靈台，貫穿四肢百骸。一枚極小的、半透明的虛影從碎丹的裂縫中緩緩升起，赤金色的光芒溫潤而古老，像有什麼沉睡了太久的東西終於甦醒。
在極限的交合中，她終於升階了。
【刪了，老地方見。】
——被刪……腦補！我相信你們——
……，手指攥著龍幽的衣角，指節發白。識海里的聲音變得又輕又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之後剩下一層薄薄的、透明的滿足。
她閉著眼睛，嘴角無聲地揚起來，然後整個人往龍幽懷裡又縮了一寸，悶悶地、帶著撒嬌一般的鼻音說：
「下次……不許這麼欺負我。」
龍幽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龍尾仍然纏在她腰間，尾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腳踝。
花海深處，那座小木屋的門還敞著。舊劍鞘躺在花叢中，被新落的花瓣蓋了一層又一層。晨光從識海盡頭漫過來，將兩道交疊的身影籠在一片金色的寧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