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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2026-09-22 23:28:55 作者: 太上老君的大黑豬

  飛舟從白虎族王宮升空,朝玄都山的方向駛去。藍漪雪站在船舷邊,看著下方的王城越來越小,白山峽谷在視野中漸漸收縮成一道極淡的銀白色裂隙,最終被雲層吞沒。她應該去跟陸霜告個別的。但她沒有。不是不想,是陸霜還昏迷著,二師姐說狂化反噬傷了靈台,需要時間修復。

  她站在榻邊看了一會兒陸霜蒼白的睡臉,把那條冰藍王紋的項圈取下來放在她枕邊——那是小白之前用過的,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虎威,也許能在她醒來之後給她一點安慰。然後她轉身走出了寢殿。

  此次回玄都山的人不多。陸霜傷勢未愈,裴長瑛要留下來一邊用冰魄控制她的神魂波動,一邊幫她梳理幾乎被狂化撕裂的經脈。之後她還要趕回歸雲山莊——虎血草到手了,那些還活著的修士體內殘留的根系終於有了解藥。冷月疏在出發前單獨找到藍漪雪,說她要先回無邊城安排秘境的事,讓藍漪雪等她的消息。「火鳳族那邊的暗影已經在鋪路了,等我消息。」她說完伸手揉了一下藍漪雪的頭髮,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掠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原盡頭。

  所以回玄都山的飛舟上只有三個人:藍漪雪,龍幽,以及扛著空鐵箱子打瞌睡的段靈風。藍漪雪站在船舷邊,頭髮被高空的冷風吹得亂七八糟,她也沒有去撩。她可以留在白虎族等陸霜甦醒,也可以跟冷月疏去無邊城,但她選擇了陪龍幽回玄都山。

  她站在船舷上,看著腳下翻湧的雲海,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不真實,總覺得抓不住龍幽,總覺得下一刻也許龍幽就會不見了。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胸口那片逆鱗上。她知道這感覺是什麼。就是害怕而已。害怕龍幽突然想起來了,害怕因為那件事她就這麼離開了自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這雙手昨晚還抱過龍幽,在浴池裡給龍幽洗頭髮,在軟榻上主動吻過龍幽的唇角。

  龍幽的逆鱗掛在自己胸口,龍幽的印記刻在自己靈台深處,龍幽用縮地成寸橫跨半個大陸趕來救她。可這些——本都該屬於另一個人。那個還活著的、龍幽真正愛過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只能繼續保持沉默,繼續用這張臉享受龍幽對自己的所有溫柔,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她上一次這麼糾結還是在寒潭,和龍幽第一次之後——那時她以為自己只是被龍性失控的龍幽按在了石壁上,後來發現龍幽從頭到尾都有意識,她已經慌得不行。

  結果現在更荒唐了:她發現龍幽有意識喜歡她,是因為她長得像另一個人。而那個人還活著。

  她藍漪雪這輩子沒慫過,但她現在站在這裡,站在龍幽身邊,站在回家的飛舟上,覺得自己像個賊。

  「怎麼了?」龍幽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平穩如常。藍漪雪回過神來,發現龍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邊,正低頭看著她。她在船舷邊站了太久,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遮住了半張臉,也沒有動。龍幽伸出手,將她散落在臉頰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和以前一模一樣——指尖微涼,力道極輕。藍漪雪沒有躲,但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順勢蹭一下她的手心。她只是站在原地,讓龍幽替她別好碎發,然後抬起眼睛看著她。

  「是累了嗎?從白虎王宮出來就不對勁。」龍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斟酌措辭。她看得出藍漪雪情緒不對——藍漪雪是個火爆脾氣,生氣時會把「我沒事」說得像「你給我等著」,高興時能把尾巴翹上天。但此刻她不是生氣,更像是某種更深的、壓得她很沉的失落。這種失落龍幽在碧游峰見過一次——那次藍漪雪把自己關在洞府里兩天。

  藍漪雪搖了搖頭。龍幽輕蹙眉,伸手去拉藍漪雪的手,正要追問什麼。段靈風從船艙里出來了。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走到船舷邊,完全沒察覺自己打斷了一場還沒開始的對話。「大師姐,你傷如何了?二師姐看過了嗎?」

  龍幽正要回答,藍漪雪已經猛地轉過頭來。「什麼傷?」

  段靈風毫無危機意識地繼續往下說:「大師姐神魂好像有傷,我們在封印邪氣的時候——」

  「無妨。」龍幽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只是小問題。」

  藍漪雪的表情變了。她探出手去摸龍幽的脈,指尖搭在腕上停了幾息,再三確認靈力流轉沒有滯澀、龍息平穩如常。然後她踮起腳尖就去夠龍幽的脖頸,想將她拉下來碰額頭——這是她想確認龍幽靈台狀態時慣用的動作,二人雙修時她經常這麼幹。龍幽倒退了一步。藍漪雪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看著龍幽,龍幽也看著她,那雙金色豎瞳里翻湧著一絲極淡的、還沒來得及掩飾好的心虛。她知道龍幽為什麼退——龍幽不想讓她碰額頭,定然是有傷。


  段靈風站在旁邊,終於隱約感覺到氣氛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他看著藍漪雪雙手還搭在龍幽肩上——雖然龍幽退了一步,但藍漪雪的手沒有放下來,龍幽也沒有再退。這姿勢是不是太親密了。他上下打量了半天,認真思考了一下藍漪雪平時跟大師姐說話的態度和現在這個扒著人家肩膀不放的姿勢之間的差異,然後冒出來一句:「呀!大師姐成功了嗎?」

  藍漪雪整個人頓住,轉向段靈風。段靈風見她沒反駁,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恭喜大師姐!七師妹鐵樹開花了!」龍幽沒有否認。藍漪雪這才徹底聽懂段靈風在說什麼——二師姐說縹緲峰的看門狗都知道大師姐一直喜歡她,想來三師兄也知道。不光知道,他還當著她的面恭喜龍幽「成功了」。

  「三師兄!你是不是很閒!」藍漪雪咬著牙吐出這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往船艙里走去,步子又快又重,耳根在轉身的瞬間紅了一整片。段靈風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抓抓後腦勺,完全不懂自己說錯了什麼。他只是實話實說——大師姐喜歡七師妹這事,是秘密嗎?現在都抱在一起了,難道還不能提嗎?

  龍幽看著藍漪雪走進船艙,緊隨其後。藍漪雪站在船艙里,背對著門,肩膀還僵著。她不是生段靈風的氣,她就是莫名火大。因為她腦子裡的東西任何人都不懂。整個縹緲峰都知道龍幽喜歡她,龍幽第一眼就喜歡她,喜歡什麼?還不是這張臉。她總覺得自己有股莫名其妙的偷感——偷了別人的臉,偷了別人的愛戀,偷了別人的溫柔。

  龍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漪雪?」藍漪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你受傷了為何不告訴我?」

  「真的無妨。」

  藍漪雪盯著她,沉默了幾息,然後換了個問題:「你上一個任務是什麼?應該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吧?二師姐都知道。」

  

  「雪色牢籠,淨化。」

  「淨化什麼?」

  「一條墮龍。五百年前龍族覆滅時的冤魂,被魔神用邪氣侵蝕了數百年,早就不是龍了。」龍幽語氣平穩,是在陳述結論,「它神魂的攻擊能直接侵入我的識海,因為同族血脈之間沒有屏障。」

  藍漪雪的瞳孔微微放大。「你真的沒事?墮龍——紫微宮不知道你的身份嗎?為何會派你去做這個!」

  龍幽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力道和之前無數次一樣。「就是怕你這樣,所以才沒告訴你。」

  藍漪雪沉默了。她冷靜了片刻,然後將龍幽的手從自己頭頂輕輕拿下來,握在掌心裡。龍幽順勢將她拉近,手臂環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嘴唇貼著她的髮絲,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一句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承諾:「別生氣了,好嗎?」

  藍漪雪被她抱在懷裡,臉頰貼著她的鎖骨,能感覺到龍幽的心跳正透過衣料一下一下地傳過來。她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她氣的是自己——她太貪戀龍幽給她的愛意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受傷都不願意告訴我。那如果我有什麼瞞著你呢?你會怪我嗎?」

  龍幽將臉埋進她的發間,聞著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氣。她的聲音很平穩,沒有猶豫,沒有追問,像是在回答一個她早就想好了答案的問題:「不會。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藍漪雪閉上眼睛,抬手反抱住龍幽,抱得非常非常緊。龍幽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飛舟降落在玄都山。龍幽直接去了縹緲峰主殿。殿門關上之後,她在殿中待了很久,出來時天色已經黑透了。她只是站在縹緲峰的雪地里,皺著眉思索該如何下手——師尊讓她調查的事,一時難以找到突破口。

  就在這時,靈台深處那根針又扎了她一下。不像上次在祭壇上那樣轉瞬即逝——這次那根針在她識海最深處輕輕攪了一下,激起了一絲漣漪。漣漪擴散開來,驚起了更大的波浪。

  墮龍殘留在她靈台深處的那縷神魂碎片被驚醒了。冰魄還在裴長瑛那裡,她體內沒有至寒之物壓制龍息。龍幽抬手按住額角,金色豎瞳中翻湧著極其劇烈的掙扎。她強制壓下靈台中翻湧的嘶吼,轉身朝寒潭的方向走去。背影消失在縹緲峰終年不散的雪霧之中。

  藍漪雪是在碧游峰的洞府里感應到的。

  她正盤腿坐在石床上調息,然後靈台深處那枚印記猛地燙了一下。不是平日裡龍幽在想她時那種溫熱的、平穩的跳動,是灼燙——像有人將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她的神魂上。藍漪雪猛地睜開眼,手已經按上了胸口。指尖隔著衣料觸到那片逆鱗。逆鱗也在發燙,和靈台里的印記同頻共振,一下一下,像另一顆心臟在狂跳。


  她御劍從碧游峰直掠而下,劍光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極淡的青虹。寒潭的入口依舊藏在後山那片亂石堆後面,冰冷的白霧從裂縫深處翻湧而出。她側身擠進那道窄縫,越往下走溫度越低,但她顧不上運功禦寒——印記越來越燙,燙得她靈台都在震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她從未感知過的氣息——死寂的、腐朽的,帶著極淡的血腥。不是活物的血,是某種更古老的、被壓抑了五百年的怨。

  她看見了龍幽。

  龍幽站在寒潭中央,水沒過她的腰,月白衣袍濕透了貼在身上。她的長髮散在水面上,發梢無風自動。那雙金色的瞳孔此刻不再是琥珀金,虹膜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從金色往暗紅過渡,像熔岩被灌入了墨色的鐵水。她周身的水面在劇烈震盪,一圈一圈的漣漪從她身上往外擴散,每一圈都帶著極其凌厲的靈力波動。而在那些漣漪的邊緣,水面之上,懸浮著數道半透明的黑影——龍形的,殘缺的,有的斷了角,有的碎了鱗,每一道影子的眼眶都是兩個空洞,它們繞著龍幽緩緩盤旋,無聲地翕張著嘴,像是在反覆說著同一句話。

  藍漪雪踏進寒潭的瞬間,那些黑影同時轉向她。她聽不到聲音,但靈台深處那枚印記將這寒潭裡的所有情緒都灌進了她的魂魄——憤怒、不甘、怨恨、五百年的絕望。那不是龍幽一個人的情緒,是那些死去的龍族殘魂在借龍幽的龍息共振。

  五百年前龍族覆滅時的哭嚎還在龍幽靈台深處迴蕩,無數同族的質問——憑什麼你還活著?憑什麼你不和我們一起死?冰魄遠在白虎族,她體內沒有至寒之物壓制龍息。靈台深處那道墮龍殘魂留下的舊傷被徹底撕開,龍族覆滅時的殺戮與絕望灌滿了她的識海。那雙暗紅的豎瞳里沒有任何藍漪雪熟悉的東西——沒有清冷,沒有克制,那裡只有殺意。

  藍漪雪還沒來得及喊出她的名字,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掐住脖頸,狠狠撞上了身後的石壁。那隻手五指收緊,指節上覆著一層極薄的龍鱗,力道大得驚人。她的脖頸在龍幽的掌心裡被箍得死緊,喉骨發出極細微的咯吱聲,呼吸被截斷了。她本能地抬手抓住龍幽的手腕,觸到的皮膚滾燙,覆著半透明的鱗片。

  龍幽的手猛地一顫。她靈台深處那枚印記炸開了——不是疼,是比疼更深的、刻在神魂深處的本能。龍族印記永遠認得它的伴侶。她的身體在攻擊藍漪雪,但她的魂魄在反抗她的身體。五指不由自主地鬆了半寸,藍漪雪摔落在石壁下的碎石地上,大口喘息。

  龍幽後退了一步。那雙半紅半金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其混亂的情緒——困惑、掙扎、被撕裂成兩半的痛苦。

  藍漪雪從地上爬起來,她沒有逃,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龍幽。」她輕聲喚了她的名字,伸出手,環住了龍幽的後頸。她的指尖穿過那些散落的黑髮,將龍幽拉向自己,然後踮起腳尖,吻上了她的唇。龍幽的身體猛地一僵。有股力量驅使她撕碎這個人,印記拼命阻止她,兩股力量在她體內瘋狂撕扯。然後她用力一咬——藍漪雪的嘴唇被咬破了,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兩個人口中瀰漫開來。

  藍漪雪沒有退縮。她的唇還貼著龍幽的唇角,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傷的、認不出主人的小獸。她貼著龍幽的耳廓,極輕極柔地說:「龍幽,是我。」她吻過龍幽的脖頸,吻過鎖骨,吻過心口。然後她退開半步,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袍。外袍從肩頭滑落,裡衣,褻衣,一件一件落在冰涼的碎石地面上。她將龍幽的手從鎖骨往下帶,貼在自己胸口。心跳透過皮膚傳到龍幽的掌心,平穩而有力。

  龍幽那雙暗紅的豎瞳里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殺意還沒有褪盡,困惑正在攀升,還有一種更深更原始的東西正在從理智崩塌的廢墟中甦醒。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腔劇烈起伏,指尖的龍息不受控制地閃爍著。然後她動了。她將藍漪雪翻轉過去壓在石壁上,【龍尾巴的一個動作。】

  藍漪雪倒吸一口涼氣,手指下意識摳緊了石壁上凸起的岩石。

  【藍漪雪痛。】

  龍幽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她——從寒潭到碧游峰,從無邊城到神魂花海,每一次都是溫柔而克制的,哪怕半龍化時也不曾這樣粗暴過。她疼得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她沒有推開龍幽。她咬著牙轉過頭,流著眼淚,伸手環住龍幽的脖頸,將她拉近自己。

  【藍漪雪主動】

  她環住龍幽的後頸,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窩裡。聲音在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溫柔。

  「龍幽,」她的聲音被喘息扯得斷斷續續,「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她配合著龍幽的頻率,【藍漪雪主動才沒那麼痛。】

  【龍幽動作的粗暴描寫】


  龍幽的牙齒咬在藍漪雪的鎖骨上,咬得並不輕,留下一道又一道淺淡的牙印。藍漪雪沒有躲,她只是將龍幽抱得更緊,

  【藍漪雪儘量讓自己溫柔承受,才不那麼疼。】

  將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殺戮欲望一點一點地吸走、融化、消散。

  她疼,但她忍住了。她將所有的溫柔都傾注在這個失去了理智、被暴戾吞噬了神志的人身上。龍幽的手指扣在她腰側,力道大得幾乎要掐出淤青。她的吐息從最初的冰冷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燙了起來。

  那雙暗紅的豎瞳里,殺戮的氣息從邊緣開始一層一層地碎裂,露出底下那抹金色。她的動作還在繼續,但頻率開始變得混亂——不是之前的暴戾,是即將恢復理智時的不確定與迷茫。

  【最後一瞬間的描寫。】

  「漪雪……」她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她還處於半龍化狀態,鱗片沒有完全褪去,龍尾還纏在藍漪雪的腰間。她只能喊出藍漪雪的名字,以及幾個極其簡單的音節,但那雙正在恢復清明的金色豎瞳里翻湧著不敢置信的驚痛。她低頭看著身下的人——藍漪雪的脖頸上有五道深深的紅指印,鎖骨和胸口布滿了斑駁的淤痕和吻痕,嘴角還掛著一絲被自己咬破的血痕。身上到處是自己剛才留下的印記,沒有一處是溫柔的。

  「我在呢,一直都在。」藍漪雪溫柔地回答著。她不確定龍幽完全恢復了神志,於是立起身子,【藍漪雪主動的描寫。】

  【藍漪雪主動的描寫】

  龍幽摟著她的腰,龍尾極輕極柔地纏上她的小腿。

  【龍幽回應的描寫。】

  「漪雪……好喜歡你。」龍幽說。她的語言還沒有完全恢復,只能說出這幾個字,但她說得很認真,像是在混亂的識海中抓住了唯一一塊浮木,翻來覆去地念著同一個名字。

  藍漪雪的眼眶一熱。她俯下身,捧住龍幽的臉,吻過她的眉眼和額頭,聲音輕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雪花:「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龍幽摟著她的腰,輕柔地動著龍尾,心疼地吻過藍漪雪身上的淤青,特別是脖頸上那五道紅指印。她的嘴唇貼著那些自己留下的傷痕一寸一寸滑過,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將它們重新吻掉。她體內的暴戾已經被藍漪雪的溫柔融成了碎片,那些從墮龍殘魂中灌入的哭嚎和質問終於徹底消散。但她身上的獸性還在。

  【龍幽不願意放開藍漪雪的描寫】,

  卻澆不滅龍族的原始本能。龍幽現在的狀態既不是之前那種失控的殺戮,也不是平日裡清冷克制的大師姐。她像一條將所有理智都用來確認一件事的小龍——確認藍漪雪在這裡,確認藍漪雪還活著,確認藍漪雪沒有像五百年前那些同族一樣死在她面前。而確認的方式就是占有她,反覆地、不知疲倦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執拗。

  藍漪雪真的快撐不住了。她是元嬰期修士沒錯,耐力極好沒錯,可龍幽也是——在這種事上她的耐力比藍漪雪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藍漪雪被按住無限重複的描寫。】

  那雙金色豎瞳里翻湧著極其專注的光芒,像是在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

  藍漪雪貼了過去,再次主動吻住龍幽。龍幽的注意力果然被她的吻吸引了——龍幽對藍漪雪的吻向來沒有抵抗力,哪怕此刻她的獸性占了上風,藍漪雪的唇貼上來時她還是會本能地停下來回應。藍漪雪趁著她專注在吻上的這一瞬間,將自己的神魂猛地撞向龍幽的靈台。她用那枚刻在自己靈台深處的龍族伴侶印記,對著龍幽的神魂輕輕一震。龍幽的眼睛闔上了。她的身體軟下來,龍尾緩緩鬆開,從藍漪雪腰間滑落,尾梢輕輕蹭過她的腳踝,然後安靜地垂在碎石地面上。

  【藍漪雪終於解脫自己的描寫。】

  大口喘息了好一陣,然後穿好自己的衣袍,又從地上撿起龍幽散落的衣物,她將龍幽的外袍蓋在她身上,月白衣料從肩頭垂落,遮住了那些還沒完全褪去的細密鱗片。

  藍漪雪站起來,腿還在發軟。她扶著石壁站了片刻,低頭看著龍幽安靜的睡臉。方才那雙血紅的豎瞳此刻闔著,睫毛在幽暗中投下一道極淡的陰影。龍幽的呼吸平穩綿長,眉頭舒展開來,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在夢裡又見到了什麼讓她安心的人。

  袖中的傳訊符亮了。是冷月疏。符面上浮著一行極簡潔的字跡,筆鋒凌厲而利落,冷月疏的風格——不廢話,只說正事:速來。

  藍漪雪盯著那兩字看了片刻,又低頭看了看還在睡夢中的龍幽。她用靈力在龍幽身側的石地上刻了幾個字:「有事,勿找。」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找我,我會生氣。」她把外袍往龍幽身上又攏了攏,然後咬著牙,忍著那處傳來的極其羞恥而陌生的酸脹感,一步一步走出了寒潭。背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姿勢和很久以前從寒潭狼狽逃回洞府那次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次她沒有腿軟磕在石頭上。元嬰期了,進步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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