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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怎麼會在這裡。

2026-09-22 23:29:23 作者: 太上老君的大黑豬

  冷月疏帶著墨工堂的隊伍抵達石門附近時,天色已經擦黑了。這一路走得比預想中慢得多——越靠近石門,靈力壓制越強,到了最後一段路,所有人都成了凡人,只能靠雙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傀儡和藥人替隊員分擔了大部分裝備和補給,但即便如此,一整天的急行軍也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

  幸運的是她們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更幸運的是,石門周圍居然沒有石像。

  昨晚那些在月光下甦醒的恐怖石雕此刻全部靜默地立在它們原本的位置上,離石門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界限擋在了外圍。

  冷月疏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掃過石門腳下那片開闊地帶——然後她看見了那片窪地。

  它就在石門正前方,將石門底部的地面蝕出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缺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鑽出來,把整片區域腐蝕成了一個黑乎乎的、散發著腐臭的低洼地帶。

  「先別靠近。」冷月疏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墨工堂的人立刻原地列陣,霍鐸走到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片窪地。

  昨晚免死於石像、在山體甬道里避難的修士不在少數。今日趁著白天,所有人都拼命朝石門方向趕。

  冷月疏的墨工堂因為傀儡需要調整維修,路上耽擱了些時間,只能算是靠前的部隊,不是最快的那一波。而那些比她們更早抵達的修士,此刻正在往回跑。不是撤退,是逃命。

  跑在最前面的一群人遠遠看到墨工堂的隊列,拼命朝她們揮手求救。他們知道墨工堂的傀儡只要有靈石就能用,不像他們自己,走到這裡已經靈力全失,成了徹徹底底的凡人。

  霍鐸皺起眉,迅速下令讓所有隊員列好防禦陣型。他已經不打算隨便出手了——昨晚在石像山谷的損失太重了,傀儡折了好幾具,藥人也丟了幾個,剩下的靈石儲備撐不起再一次無差別的救援。

  然而那些往回跑的人還沒來得及靠近墨工堂的防線,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從窪地上空猛地掠過。

  那烏雲速度極快,幾乎是貼著地面飛行,從人群中穿過的瞬間,所有的慘叫聲在同一瞬間全部爆開,又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

  烏雲散去後,地上只剩下一具具白骨架子——血肉被剔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留的靈力波動都沒有。

  「那是什麼!」團隊裡有人失聲喊道。冷月疏眯起眼睛,借著最後一縷日光的餘暉看清了那片烏雲的組成。

  密密麻麻的黑色烏鴉,每一隻都比尋常烏鴉更大,通體漆黑,生著三條腿。它們在暮色中盤旋了片刻,然後接二連三地飛回了那片窪地深處,消失在一片扭曲的黑色枝葉之間。

  她想起之前在無邊城的舊檔里看過關於三足金烏的記載,但金烏族的圖騰是赤金色的瞳孔,而這些烏鴉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和昨晚石像眼眶裡那種幽綠的寒芒同出一源的邪氣。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邊正在沉入山脊的太陽。天馬上就要黑了。往回走——山谷里有那些在月光下甦醒的石像。往前走——石門腳下盤踞著那群三足魔鳥。霍鐸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雲月姑娘,我們現在怎麼辦?」

  冷月疏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過身,目光掃過石門周圍的地形——然後停在了一處離窪地最遠的山體岩壁上。那面岩壁下只有一個石像,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周圍沒有任何其他的石雕。

  她抬手指向那個方向:「那邊離得最近的山體,只有一個石像。我們靠過去,用傀儡轟掉它,在那邊駐紮。」霍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這個雲家姐姐的判斷一如既往地精準——與其在開闊地帶腹背受敵,不如先搶占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把唯一的威脅提前清除。

  墨工堂的隊伍迅速朝那面岩壁移動。霍鐸指揮獸形傀儡將那尊孤零零的石像圍住,能量炮連發數響,將石像的四肢關節依次炸碎。

  石像轟然倒塌,斷口處飄出一縷極細的黑色霧氣,在夜色中消散無形。

  冷月疏讓隊員們在石像殘骸後方搭建臨時營地,用獸形傀儡在外圍布了一圈防禦線,人形傀儡擋在最前方,藥人墊後。

  墨工堂的人動作極快,不到半個時辰就把營地架了起來。霍鐸站在營地邊緣清點靈石儲備,他回頭看了一眼冷月疏——她正坐在一具獸形傀儡背上,手裡舉著一隻機關望遠鏡,一動不動地朝那片窪地的方向觀察著。

  這個雲家姐姐確實不一般。眼光毒辣,判斷精準。別的散修都快損光了,就算是有團隊的也死傷慘重,唯獨他們墨工堂接的這單——除了走丟的雲家妹妹,其餘眾人一個都沒死。


  冷月疏透過望遠鏡的鏡片,將窪地里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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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三足烏鴉體型不大,捕食修士後並沒有在窪地里停留太久,而是成群結隊地飛進了旁邊山體上的一道通風口。

  她在鏡筒里左右搖了搖,沒有在窪地附近看到任何鳥巢的痕跡。這片窪地只是它們的捕食地而已。它們的老巢在別處。

  就在她還在思考要不要明天天亮後跟著那群烏鴉探路時,一道破風聲從頭頂傳來。

  一隻巨大的三足烏從窪地深處猛地飛了起來,雙翼展開足有數丈,渾身黑羽在夜色中泛著極淡的暗紫色邪光。

  它在窪地周圍盤旋了一圈,然後猛地俯衝向石門側面的山體——一個躲在岩壁夾縫裡的修士被它的利爪抓住了肩膀,整個人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拎上了半空。

  那修士發出一聲極其短暫的慘叫,然後便和巨鳥一道消失在夜色深處。沒有直接殺死,八成是拖回巢穴去餵雛鳥了。

  冷月疏放下望遠鏡。剛才那隻巨鳥的體型太大了,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

  她轉向霍鐸,語氣冷靜:「今天太黑了。明天白天,我們想辦法跟著那隻大的探探路。它能飛行的地方,我們應該也能過去。」霍鐸點了點頭。

  墨工堂的隊伍習慣了在各種險境中求生,跟著大型魔獸探路這種事對他們來說不算陌生。

  之後冷月疏部署了一下明日的安排——明天天一亮就出發,沿著石門側面那條被巨鳥飛過的路逕往山體內部走。能找到鳥巢最好,找不到就儘快穿過這片區域,和藍漪雪匯合。

  部署完畢,她正準備從獸形傀儡背上下來,忽然頓住了。空氣中有一股極其微弱的、但她絕不會認錯的氣息。

  她猛地抬起頭,透過機關望遠鏡再次看向那片窪地的方向。然後她看見了。那隻巨鳥又飛回來了。

  它的爪子上已經空了,但血跡斑斑,顯然已經將之前抓走的那個人投進了巢穴。而它此刻正焦躁地左右翻滾,拼命撲棱著翅膀,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瘋狂擺動,像是在甩掉什麼東西。

  冷月疏將望遠鏡的倍數調到最大。然後她看清了。

  三足烏的背上正伏著一個人。那人死死抓住巨鳥後背的羽毛,整個人被巨鳥的翻滾甩得橫飛起來,但他就是不鬆手。

  巨鳥一連串俯衝盤旋之後猛地將身體側翻,那人終於被慣性甩脫了手,整個人從數十丈的高空直直往下墜落。

  「準備放炮,救人!」冷月疏話音未落,霍鐸已經抬手示意。幾名隊員迅速將獸形傀儡的能量炮對準了那隻巨鳥。

  就在巨鳥探出利爪即將抓住那個從半空中墜落的人影時,墨工堂的靈力壓縮炮轟然射出,三道能量光束同時擊中巨鳥的爪尖和右側羽翼。

  巨鳥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嘶鳴,被打偏了攻擊方向,利爪在距離那人頭顱不到三尺的位置猛地收住。

  它沒有戀戰,憤怒地拍打了兩下翅膀,隨機朝山體另一側俯衝下去,抓起一個躲藏在暗處的散修,照原路飛了回去。

  被救下來的那個人摔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渾身都是灰土和鳥羽。他伏在地上大口喘了好一陣,然後撐著地面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救命恩人的方向。

  他的臉從陰影中露出來——溫潤的眉眼,乾淨的面龐,即便滿身狼狽,依舊遮不住那種與生俱來的溫雅氣質。

  「四師姐?」他啞著嗓子,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詫異。

  冷月疏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驚喜,沒有寒暄,只有一種極其冷靜的審視。

  她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只是偶遇了一位不太熟的鄰居:「五師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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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漪雪將長劍從腰間解下,劍身上的赤金色離火順著劍格燒到劍尖。

  她從岩石後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窪地里的布局。那群魔化的金烏以窪地中央最大那棵黑樹為核心,巢穴分層築在周圍的幾棵樹上,彼此之間有粗壯的黑色藤蔓相連,形成了一片高低錯落的空中巢區。

  屍塊掛在最低層,黑蛋碼在中間層,頂層則是那些三足金烏棲息的枝幹。這種布局對會飛的種族來說易守難攻——但對離火來說恰恰相反。火從低處燒起,順著藤蔓往上蔓延,整片巢區就是一座天然的火葬場。


  「那隻巨鳥交給我。你幫我守住身後,別讓那些小的圍過來。」她偏頭看了傀儡一眼。它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金屬面板對著她,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藍漪雪從高地上翻身而下,腳尖點在窪地邊緣一塊半塌的石碑上,左手掐訣,三道離火符在身前排成一線。

  她將符紙往前一拍,赤金色的火焰貼地疾掠而出,分別撲向離她最近的三棵黑樹根部。

  離火與黑霧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嘶鳴,那些樹幹上盤繞的黑色藤蔓被火焰點燃,瘋狂扭動掙扎,像被燒斷了尾的蛇。

  低層掛著的屍塊在離火中捲曲焦化,中層的黑蛋被熱浪一激,蛋殼表面的暗紅色血絲驟然繃緊,緊接著一個接一個地炸裂開來。

  炸開的蛋殼裡噴出大量黑色的漿液,漿液濺在離火上不但沒有澆滅火焰,反而被離火蒸成了極細的黑霧。鳳凰離火專克邪祟,這些被魔氣浸透的蛋液在離火面前就是天然的燃料。

  整片窪地瞬間炸開了鍋。數百隻小型金烏從枝幹上驚飛而起,血紅的眼睛齊刷刷鎖定了站在窪地邊緣的藍漪雪。

  它們的嘶鳴聲和昨晚石像山谷里的慘叫聲如出一轍——尖銳、刺耳、帶著某種被邪氣扭曲之後的空洞迴響。

  藍漪雪沒有給它們合圍的機會。她腳尖在石碑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虹直直掠向窪地中央那棵最大的黑樹。

  沿途的小型金烏朝她撲來,她沒有揮劍格擋——劍是用來砍巨鳥的。她只是將左手往身後一甩,手腕上的金鐲炸開一圈赤金色的離火衝擊,將那些靠近的金烏全部掀飛。被離火灼燒的金烏在落地之前便化為黑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然後她衝到了巨樹跟前。那棵黑樹比周圍的樹粗了至少三倍,樹幹上密密麻麻地盤滿了黑色藤蔓,樹冠遮天蔽日,樹底下堆著一座由屍骸和黑蛋殼壘成的小山。

  樹幹正中央嵌著一顆極其巨大的黑蛋,蛋殼表面布滿了暗紫色的血管,正在極緩慢地、有節奏地搏動著。那顆蛋起碼有半人高,而且明顯是活的。

  藍漪雪毫不猶豫地將長劍高舉過頭。離火從劍身上猛地炸開,赤金色的劍罡暴漲三尺。

  就在她即將劈向那顆巨蛋的瞬間,頭頂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隻巨鳥從她上方俯衝下來,三隻利爪同時張開,爪尖泛著暗紫色的邪光。

  藍漪雪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那一劍根本沒有真的要劈在蛋上——劍鋒在半空中硬生生轉了方向,整個人借著旋身的力道側翻避開了巨鳥的俯衝,左手同時在巨蛋表面拍了一道離火符。符紙貼在蛋殼上,沒有立刻點燃——那是後手。

  巨鳥一擊落空,龐大的身軀在低空急轉,雙翼掀起的風壓將周圍幾棵較小的黑樹連根拔起。

  它的體型太大,俯衝時威力驚人,但轉身的速度比小型金烏慢了至少一拍。

  這個空檔足夠藍漪雪翻身躍上它的後背。她雙手握劍,劍尖朝下,將離火灌滿整柄長劍,對著巨鳥後背兩翼之間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劍鋒刺入黑羽的瞬間,巨鳥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瘋狂翻滾,試圖將她甩下來。

  藍漪雪死死握住劍柄,離火順著劍身灌入巨鳥體內,在它的羽翼之間燒出了一道又一道金色的裂紋。

  巨鳥吃痛,猛地拔高身形,帶著她直直衝上百丈高空,然後翻轉身體,頭下腳上地朝窪地中央那塊最大的黑樹俯衝而下。它要將藍漪雪連人帶劍砸進樹幹里,連同那顆巨蛋一起撞碎。

  藍漪雪等的就是這個角度。她沒有拔出劍,反而將劍身往巨鳥體內又推進了半尺。

  然後她在巨鳥撞上黑樹的前一瞬,猛地鬆開劍柄,整個人借力翻身而下,腳尖在巨蛋頂部輕輕一點。

  與此同時,她左手掐訣,引爆了之前貼在巨蛋上的那道離火符。

  赤金色的火焰從巨蛋底部猛地炸開,將整顆蛋連同周圍堆積的屍骸黑蛋殼一道捲入火海。

  巨鳥撞進黑樹樹幹的瞬間,離火從樹幹內部炸裂開來,那顆搏動著的巨蛋在火焰中爆裂,大量黑色漿液噴涌而出,又被離火瞬間蒸乾。

  巨鳥被釘在自己築了不知多少年的巢穴正中央,離火從它後背的傷口往外燒,從樹幹內部往外燒,從它守護的巨蛋碎片裡往外燒。

  三處火源同時點燃,將整片窪地中央燒成了一根巨大的金色火炬。

  藍漪雪穩穩落在地上,伸手將還插在巨鳥背上的長劍拔了出來。巨鳥發出一聲極其嘶啞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在黑樹殘骸上,渾身的黑羽在離火中寸寸化為灰燼。


  她轉過身,發現身後的戰場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傀儡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它的周圍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小型金烏的屍體,每一隻都被一劍斃命——咽喉割斷,胸口貫穿,頭顱削落。

  沒有一隻是傷在其他部位的,沒有一隻是僥倖逃脫的。它在藍漪雪沖向巨鳥的這段時間裡,將那些試圖從背後圍攻她的小型金烏全部擋了下來,一隻不留。

  窪地里還剩下幾隻零星的小型金烏,正倉惶地朝窪地邊緣逃竄。藍漪雪看了傀儡一眼,朝那些逃竄的金烏揚了揚下巴。

  傀儡會意,身形一閃便掠了出去,劍尖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極細的火星。

  藍漪雪站在原地,環顧這片已經在離火中化為焦土的窪地。

  她抬手將離火收回劍鞘,正準備說點什麼,餘光忽然掃過一個不太對勁的地方。那顆巨蛋炸開的位置,在大量黑色漿液被蒸乾之後,露出了一塊極小的、泛著暗紫色微光的金屬碎片。

  她蹲下身,用劍尖將那塊碎片從焦黑的殘骸中撥了出來。

  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刻著極其繁複的符文紋路,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斷裂下來的。

  但最讓她在意的是——這塊碎片的材質和紋路,和她在歸雲山莊見過的、被莊主用來操控夢貘珠的那枚分靈玉符一模一樣。

  莊主已經死了,他只是一枚棋子。而這枚符片出現在這裡,出現在被魔神魔化的金烏巢穴中,意味著控制這群金烏的,是另一個同樣持有分靈玉符的人。這個人有可能來自金烏族,被魔神直接賦予了操控魔化金烏的力量。

  藍漪雪將符片緊緊攥在手心裡,站起身來。傀儡已經回來了,站在她身側,劍尖的血已經擦乾淨了。她抬起頭看著它,杏眼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金烏族投靠魔神的證據。這枚符片和莊主那枚分靈玉符一模一樣。但它的主人不是歸雲莊莊主——他已經死了,玉符也碎了。所以這枚符片屬於別的人。這個秘境裡的一切——沙蟲,石像,這群魔化金烏——它們不是誤入秘境的邪物,而是被這個人有目的地放進來的。」她攥緊符片,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說給它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然後她鬆開手指,將符片小心地收進了乾坤袋中,抬眼看著這片被她燒乾淨的窪地。

  巨鳥的骸骨還橫在黑樹殘骸上,焦黑的羽毛被風一吹便碎成粉末。那些小型金烏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每一隻都是一劍斃命。空氣中殘留著離火的餘溫和魔氣蒸發後的焦臭,混在一起,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她轉過身,朝窪地另一側走去。傀儡跟在她身後,步伐平穩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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