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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用自己的存在讓她確認

2026-09-22 23:30:01 作者: 太上老君的大黑豬

  龍幽與冷月疏從溫時序藏人的洞窟出來之後,一路御劍直奔玄都山藥廬。

  裴長瑛的藥廬坐落在縹緲峰與碧游峰之間的山坳里,四周種滿了各類靈草,空氣中常年浮著一層極淡的藥香。此刻亥時已過,藥廬的燈還亮著——不止裴長瑛沒歇,藍漪雪也在。

  藍漪雪今天是專門過來找裴長瑛的。昨天和小白討論了一天龍族覆滅的歷史,她深受打擊,覺得自己最近讀書太不努力,肚子裡這點墨水連一隻退化了幾百年的白虎都不如。於是今天一早她便抱著火鳳先祖留下的那本南明離火訣,顛顛地跑來了藥廬。她太了解自己了——一個人待在洞府里,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走神去擦劍、整理乾坤袋、給小白梳毛,反正不會看書。只有在裴長瑛眼皮底下,她才有那種被二師姐抽查背書的緊迫感。這一坐就從天亮坐到了天黑。那本古籍上的文字古老而晦澀,她連蒙帶猜地啃了大半本,看得昏天暗地,腦子裡全是離火經脈和浴火重生的記載。期間她試圖研究過上面的圖譜,結果發現古鳳凰語和現代修煉術語完全不是一回事,折騰了半天只認出了幾處關於元嬰凝聚的法門。

  她從書案前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裴長瑛在藥廬另一邊磨了幾個時辰的藥,手邊的藥材換了一批又一批,從常見的補氣草到罕見的龍血藤,每一種都分門別類地磨成粉末裝進瓷瓶。藍漪雪端著茶杯湊過去,發現藥案旁邊還擱著一封信,信封上那個字跡她認得——陸霜的。那位白虎族公主寫字向來張牙舞爪,像是拿刀刻的。

  「師姐,你這磨的什麼啊?」藍漪雪探頭看那些藥粉。

  裴長瑛頭也沒抬:「那個白虎族公主又給我拿了很多藥材。她前些天回了一趟白山峽谷,搜羅了一大堆特產,派飛騎連夜送過來的。我今天趕著空,全磨了。」

  藍漪雪「啊」了一聲,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個「又」字。「她經常送藥嗎?」

  「從白虎族回來,這都送第三次了吧。」裴長瑛將磨好的藥粉倒進一隻青瓷瓶里,動作和她煉丹時一樣利落,語氣和她念藥方時一樣平。

  藍漪雪又「啊」了一聲。然後她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那封信拆開。信紙上的字果然張牙舞爪,密密麻麻一排排,先是問裴長瑛近日安好,然後說自己又找到什麼什麼藥材,接著匯報了一下白虎族重建的進展,又說起她父王的墓前新開了幾株不知名的白花,絮絮叨叨寫了好幾頁紙,連她新養的一隻靈貓抓壞了她的虎皮毯子都寫了進去。藍漪雪看完沉默了許久:「她不用傳訊符,寫信給你……也對,這些雞毛蒜皮的事用什麼傳訊符。她就是想跟你寫點啥吧。」

  裴長瑛嗯了一聲,沒什麼反應,繼續把藥材粉末歸類裝瓶。

  藍漪雪把信紙往桌上一拍,語氣篤定:「二師姐,這陸霜喜歡你!」

  裴長瑛白了她一眼:「胡說什麼。她就是一個啥都不懂的小妹妹。我在歸雲山莊救了她一次,在白虎族又救了一次,她感謝我而已。」

  「感謝你用得著匯報自己新養了一隻貓?」藍漪雪徹底無語。她知道自己二師姐人氣高!每天給她送東西的人多到能從玄都山排到滄瀾宗。但這些追求者裡面怎麼還包含陸霜啊!陸霜上次在歸雲山莊,不是還喜歡那個竹君的男人嗎?

  藍漪雪越想越覺得離譜,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極其恐怖的畫面,整個人汗毛倒立,一把抱住裴長瑛的胳膊就喊:「二師姐,不行!你是我娘,你不能和陸霜在一起!這樣她不就成了我爹了!」

  

  裴長瑛用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你想什麼呢?胡說八道。我比她大了一兩百歲,給她當奶奶還差不多。她寫信送藥是感念救命之恩,你這腦子一天到晚都裝的什麼。」

  這話剛說完,藥廬的門就開了。龍幽和冷月疏站在門口,二人風塵僕僕,衣袍上還沾著從那片枯樹林裡帶出來的碎葉和腐土氣息。看到藍漪雪也在,兩人都略微頓了一下。

  藍漪雪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色,又看了看門口這兩個人,滿臉困惑:「大師姐、月疏?這時候過來?這都亥時末了,你們兩個受傷了嗎?」

  龍幽沒說話。冷月疏徑直走到書案前,拿起藍漪雪的南明離火訣翻了翻,沒什麼興趣地丟開,然後端起藍漪雪手邊那杯剛倒的茶水一口飲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累壞了。大師姐你快放吧。」藍漪雪趕忙挨著裴長瑛坐下,她以為是什麼好事,還在問:「放什麼?要不要把三師兄也叫上。」

  龍幽開口了,語氣平穩:「不必。他的性子,可能還會嚇到。」




  龍幽沒有用語言回答。她並起雙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極薄的水鏡憑空展開。金色的龍瞳微微亮起,將她用龍瞳記錄下來的畫面逐幀映了上去。那是溫時序藏人的洞窟,每一寸腐肉,每一根頭髮,每一枚蛋殼,都在水鏡中分毫不差地復現。裴長瑛停下了手中磨藥的動作,冷月疏靠在書案上,三個人同時沉默地看著。

  藍漪雪看到角落裡堆著的歸雲山莊花盆屍體、蘇眠的頭髮、金烏的蛋殼、陰山教乾屍時,表情還算鎮定——這些東西她都見過,心理準備確實做足了。直到龍幽穿過那片堆滿邪物的區域,腳底踩上了那層黏稠溫熱的肉醬,她的臉色開始變了。當六師妹的頭顱從洞頂層層疊疊的肉壁中垂下來,當那張乾淨的臉睜開眼,嘴唇紋絲不動,四面八方卻同時傳出那聲極輕極柔的「大師姐」時,藍漪雪猛地扶住了桌沿,彎下腰劇烈乾嘔起來。明明沒有氣味,她卻仿佛聞到了——腥甜的、腐臭的、像是把所有邪物堆在一起密封發酵了無數個日夜之後從喉嚨里硬生生灌進來的味道。

  裴長瑛坐在她旁邊,臉色也不太好,伸手幫她拍著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冷月疏從茶壺裡又倒了杯水放在藍漪雪手邊的桌上,眼睛始終盯著水鏡。看到六師妹的哀求還在繼續——「大師姐,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冷月疏的語氣里壓著一絲冷意,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這個溫時序,是個瘋子。」

  水鏡播放完畢後,屋裡一片安靜,只有藍漪雪扶著桌沿乾嘔的聲音在藥廬中迴蕩。裴長瑛緩過臉色,開口時語調恢復了幾分醫修的平穩:「六師妹那樣子確實無法救治了。」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翻過的醫典,「但剝離靈魂的方法,我以前在書上看過類似的記載。不過得知道她為何變成這樣。從畫面來看,她的眼睛邊緣已經開始出現極細微的裂痕——那是魂魄正在被怨靈同化的徵兆。如果再拖下去,怕是連同她自己的意識也會被徹底淹沒。要幫她就得儘快。」

  冷月疏聞言,立馬說:「那具體情況我現在就去查。六師妹說她是在無妄涯外圍執行任務時掉入一道裂縫才變成這樣的。典獄司司主親自把她撈上來交給溫時序——我去查那條裂縫的位置和背景,你們等我消息。」她走之前繞到藍漪雪身後,替她順了順背。藍漪雪還在平復呼吸,抬手擺了擺示意她快去忙。

  冷月疏走後,裴長瑛看著還在乾嘔的藍漪雪,語氣裡帶著醫修特有的理解與無奈:「確實太噁心了。我當初解剖過一個被邪修靈力腐蝕了三個月的屍體,也沒這麼噁心。」藍漪雪好不容易直起腰來,聲音還有點啞:「還好沒叫三師兄來。他膽子小,不得天天噩夢。」

  裴長瑛又替她順了兩下背,然後鬆開手:「我得去翻翻剝離靈魂的舊檔,上次整理歸雲山莊病例時好像見過相關的記載。你快和大師姐回去吧,怎麼噁心成這樣。」她說完看了龍幽一眼。龍幽對二師姐點了點頭,上前從她手裡接過藍漪雪。關心藍漪雪的人太多了,剛才她甚至沒插上手。

  藍漪雪緩了好一陣才覺得胃裡那股翻湧慢慢平復下去。她也覺得奇怪,自己不至於那麼嬌弱——歸雲山莊荷塘底下那些被根系貫穿的活人花盆,白虎祭壇棺材裡湧出來的頭髮,秘境窪地里掛在樹枝上的屍塊,她都沒吐過。這次卻噁心的不行。

  「好點兒了嗎?」龍幽問。

  藍漪雪點點頭,正要開口,龍幽已經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回頭看了裴長瑛一眼——二師姐連眼皮都沒抬,似乎對大師姐抱小師妹這件事早已司空見慣。藍漪雪下意識環住龍幽的後頸,鼻尖擦過龍幽的鎖骨,聞到那股清冽的雪後松林氣息。然後她有些懵——大師姐怎麼不帶她回碧游峰,反而往她自己的住處走?她以為是龍幽還有什麼事要和她交代,便安安靜靜地窩在她懷裡,任由她把自己一路抱進了房。

  直到龍幽將她放在自己床上。藍漪雪坐在床沿上,看著龍幽轉身將墨銀長劍擱在桌上,忽然回過神來。她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龍幽說。

  「我有事給你講。我那天把遺蹟圖拼起來了,上面寫了好多字。小白看得懂——它主人教過它龍族文字。」龍幽輕輕「嗯」了一聲,將長劍放穩。藍漪雪繼續絮絮叨叨:「小白醒了,給我講了龍族覆滅的事——五百年前那條邪龍打開了異族大門,用整個龍族的命才把門關上了。你要聽嗎?」

  龍幽終於抬眼看了看她,手上動作卻不停。「嗯,明天早上再講。」藍漪雪低頭看了看自己——外袍已經被脫掉了,護腕被解開了,戰靴被整齊地放在床邊。她張了張嘴,耳朵尖開始發燙,還想做最後的努力:「你不好奇嗎?」

  龍幽轉過身,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摸了一下,繼續單手解著自己護腕。「我在母親留下的殘破玉簡上看過一些內容。龍族大戰之時,我母親正在生產,所以我沒有在本該出生的洞穴里。」


  藍漪雪想起小白說過,龍王撤走了所有幼龍和龍蛋。龍幽的母親沒有把她放在那座被蛟族襲擊的島上,那條信息此刻從龍幽口中得到了印證。「原來如此。你母親都寫了什麼?

  龍幽已經將外袍脫掉,只剩裡衣。「並不詳細。我母親沒有參與那場戰爭,走之前帶走了一些遺產,之後便離開了東海。但她知道是一條邪龍打開的異族通道。」

  藍漪雪的大腦飛快運轉起來,將小白講過的內容從腦子裡翻出來,試圖趕快把最重要的信息塞給她。「那個遺蹟圖是火鳳先祖留下的,她有個龍族摯友,她——」她的話沒說完。

  龍幽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她吻得很輕很緩,不像飛舟上那次那樣帶著秘境裡積累的恐懼和慶幸,只是單純的、溫柔的、不容商量的靠近。她退開半寸,嘴唇還貼著藍漪雪的唇角,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明天再講,先做愛。」

  藍漪雪的耳朵尖紅透了。她看著龍幽那雙近在咫尺的金褐色眸子,看著那裡面翻湧著的並不是她以為的「有什么正事要談」的嚴肅,而是另一種更深的、被壓抑了好幾天的、終於找到機會釋放出來的情愫。她忽然明白了——剛才在藥廬里所有人都圍著她,二師姐給她拍背,冷月疏給她倒水,每個人都關心她。只有龍幽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把她抱起來帶回自己房裡。她不是不在乎她說的事,她只是此時此刻有更在乎的事。

  藍漪雪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了龍幽的脖頸,將她拉近了自己。

  龍幽的吻從藍漪雪的唇開始,滑過下頜,落在鎖骨,最後停在那片逆鱗上。她將鱗片輕輕含住,舌尖掠過鱗面,感受著那上面同時屬於自己和藍漪雪的體溫。然後她將人壓進床褥深處,

  【全刪了。】

  龍幽接住她,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靈台深處動了。一股強烈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的神魂之力衝擊著藍漪雪的靈台。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股力量便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靈台深處那枚刻印亮了起來——不是被觸發的共鳴,是主動的、強勢的、從龍幽的魂魄深處湧出來的重新標記。龍幽的魂力將她緊緊鎖死,在她的刻印上反覆加深,反覆烙印著,像是在用自己的神魂一筆一划地重新描摹這個刻印的每一條紋路,確保它永遠不會淡去,永遠不會消失。

  藍漪雪剛想升起一絲反抗的念頭,便被潮水一般洶湧的龍魂之力溫柔地湮沒了。她被龍幽反覆標記著,反覆確認著,反覆占有。神魂深處那枚刻印被一遍又一遍地加深加固,每一次都伴隨著龍幽低沉的喘息和收緊的手臂。她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強烈的占有——是清醒的、克制的、近乎虔誠的,用自己全部的魂力在她魂魄最深處刻下一個無法抹去的印記。

  【全刪了。】

  藍漪雪知道龍幽為什麼這樣。她在秘境裡差點把自己燒死,龍幽被嚇壞了。那些翻湧的欲望底下是恐懼,是後怕,是差一點就永遠失去這個人。所以她儘量讓自己包裹著她,承受著她,用自己的存在讓她確認——我在這裡,我沒有消失,我不會再離開。

  【全刪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龍幽終於安靜了下來。她把藍漪雪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龍尾還纏著她的小腿,不肯鬆開。藍漪雪已經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窩在她懷裡昏睡過去,呼吸平緩而綿長。龍幽低頭看著她的睡臉,將自己的一縷神魂輕輕探入她的靈台。那枚刻印已經被她反覆加深了無數遍,此刻正安靜地發著光,和她自己的神魂同頻共振。她收回神魂,將藍漪雪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這回是基本全部被刪掉了,一點不剩。直接不能發。想看的話去大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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