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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她自己畫的禁制。

2026-09-22 23:36:39 作者: 太上老君的大黑豬

  藍漪雪上半身除了一條銀鏈,全部裸在空氣中,鎖骨間那枚銀色符文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下半身湮沒在溫泉水裡,濕透的裙擺在水面上浮起又沉下。她沒有中迷毒也反抗不了龍幽,何況現在渾身經脈都被茶毒封住,四肢軟得像剛從水裡撈起來的麵條。

  【被刪】落得精準而從容。那些痕跡已經淡了,被溫泉水泡過之後邊緣模糊,像是褪了色的舊畫。

  【被刪老地方】

  把所有即將溢出喉嚨的聲音全部壓在齒縫之間。她們現在這樣太奇怪了。

  龍幽不記得她了,龍幽對她做這些事和以前每一次都不同——不是在秋水村洞府里那種帶著心疼的纏綿,不是在碧游峰床上里那種懲罰式的占有,不是在神魂花海里那種毫無保留的交融。

  【被刪】。此刻龍幽的眼睛裡只有翻湧的欲望和困惑,沒有她。

  龍幽不是在愛她,是在羞辱她。羞辱二字浮現在腦海里,她便不想給出任何反應。

  【被刪,老地方。】但龍幽已經聽到了。

  【被刪,老地方。】極輕,極軟,帶著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被撬開一道縫隙的嬌媚尾音。

  她的臉在一瞬間燒了起來——她不想給反應,但身體早已習慣了龍幽的觸碰。那些年在玄都山、無邊城、碧游峰,無數次纏綿留下的記憶刻進了每一寸肌膚,龍幽的唇只是落在往常最熟悉的位置,她的身體便自覺地給出了回應。

  龍幽抬起頭看著她。那雙金色豎瞳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回深褐色,正專注地、審視地、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熱,把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納入眼底。

  藍漪雪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偏過頭,冷哼一聲,將側臉留給她。

  她以為自己這副模樣是在表達不滿,表達抗拒。

  龍幽倒吸了一口氣。成王以來,無數人給她送過各式各樣的美人——蛇族的妖嬈尤物、蝶族的清純少女、甚至連夢貘族都獻上過能在夢中變幻形貌的幻術師。男的女的都有,每一個都比眼前這個「不檢點」的人族使者更懂得如何討好她。她連眼皮都沒抬過。

  此刻只是看了藍漪雪一眼——她面帶嗔怒偏過頭去,臉頰酡紅如醉,眼尾泛著濕潤的媚色,嘴唇被她自己咬破了皮,滲出一點殷紅的血珠——【被刪】

  龍幽抬眼看她。【被刪】。她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和幾分認真的困惑:「給我理由,為何要停。」

  藍漪雪的腦子飛速運轉。她不想和沒有記憶的龍幽發生關係——這樣的龍幽不愛她,只是被奇怪的欲望驅使而已。她寧願龍幽對她冷漠,也不想要這種沒有愛意的占有。

  她說:「你也沒理由給我洗乾淨吧。」

  龍幽歪著頭看她,那雙金色豎瞳里的困惑多了一分。她沉默了好幾息,忽然說了一句讓藍漪雪完全沒想到的話:「為何別人可以,我不可以。」

  藍漪雪卡住了。什麼別人,壓根就沒有別人。但她語塞——她要怎麼回答?說「那些痕跡是你自己留下的」?說她身上的每一處吻痕都是龍幽親手印上去的?說她鎖骨上那片最深最紫的痕跡,是龍幽那晚將她按在床榻上吻她時弄的?

  這些話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經換上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語氣吊兒郎當,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尊主大人,因為我很髒。我不想玷污你。我有很多——」

  

  【被刪】

  「有很多?」【被刪】她的聲音平穩依舊,但平穩底下翻湧著藍漪雪太熟悉的東西——是那種被惹到了之後反而更加遊刃有餘的怒意,「看來得多洗幾遍。」

  【被刪】。溫熱的吐息拂過那片早已紅透了的皮膚,聲音低啞而平穩,像是在宣判一道她已經等待了太久的判決。

  「藍漪雪,經驗豐富,但你很敏感。」

  藍漪雪氣得轉過頭不看她。臉頰貼著冰涼的石壁,胸口劇烈起伏著。【被刪】

  看得出來留下這些痕跡的人占有欲極強,恨不得在藍漪雪身上打下烙印一樣,每一片青紫都在無聲地宣告:這個人是我的。

  龍幽盯著那一片痕跡看了好一陣,眉頭皺了起來。這裡,她要好好地清洗。她抬手打了個響指,指尖竄出了黑色的閃電——龍縛。

  藍漪雪看著那熟悉的黑色閃電朝她纏過來,心底無力吐槽。四肢被龍縛纏住,朝兩側輕輕拉開,整個人被釘在了溫泉池的石壁上。【被刪】


  那雙金色豎瞳盯著藍漪雪小腹上方的皮膚——那裡,在龍幽的靈力觸碰到的一瞬間,泛起了淡金色的圖紋。

  極其繁複、極其精緻,像是被人用指尖一筆一划刻上去的,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熟悉的龍息。龍幽認得這個圖紋。這是她自己畫的禁制。

  藍漪雪望著那道圖紋,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了!

  在無邊城瀟湘樓那個夜晚,龍幽將藍漪雪按在包間的椅榻上,用靈力在她身上刻下了這道禁制。

  從此以後,任何外人若對藍漪雪起了那方面的歹心,禁制便會激活,釋放她的龍息將對方碾碎——原來被電的佘姬和掌柜都不是她身上的東西在反擊,是龍幽留下的禁制乾的。

  這個禁制龍幽畫下時還是元嬰巔峰,後來在銜珠城城主府那晚又被充能了,直接續滿了化神巔峰的靈力。

  龍幽盯著那道圖紋看了很久。金色的紋路倒映在她的豎瞳里,和她指尖殘留的靈力同頻共振。她開口時聲音依舊是那種慣有的平穩,【被刪】「什麼時候的事。」

  藍漪雪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龍幽不記得了,說明禁制的事她忘了。但禁制在,龍息在,她賴不掉。她沉默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龍幽的表情在沉默中肉眼可見地變緩和了。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變化——方才還因為藍漪雪滿身的「別人留下的痕跡」而憤怒暴戾,此刻忽然發現這禁制是她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跡也是她自己印上去的。

  她的憤怒被一種更奇怪的情緒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不適——藍漪雪總是能左右她的情緒。

  從銜珠城初見時讓她在不自覺中卸下防備昏睡過去,到虺澤城佘姬觸碰她時那股黑色閃電讓她失控,到這個客棧里她因為那些吻痕而暴怒又被一道禁制輕易撫平。每一次都是因為這個人。

  她看向藍漪雪,終於問了出來:「城主府那晚發生了什麼。」

  藍漪雪本來還不知從何說起,龍幽這一問反倒給了她開口的由頭。她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輕描淡寫,又帶著幾分認命般的無奈:「尊主大人,很抱歉。」她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那晚龍魂石給你療傷,你失去了自主意識,只剩下龍族的本能。」

  藍漪雪抬眼瞟了龍幽一下,然後很不要臉地把後半句一氣呵成:「那晚我覬覦尊主美貌,所以就勾引尊主。最後就這樣了。我也很後悔,我現在這樣都不能出去玩了——要不尊主你大發慈悲幫我把這個禁制解了吧。」

  龍幽的臉色在她說話的過程中不停變換。聽完最後一句,整個溫泉池的氣壓都凝固了。溫泉水還在咕嚕咕嚕冒著熱氣,但空氣驟然降了好幾度。龍幽開口,聲音冷得像這雪原上的夜風,卻帶著一種被惹到了極限之後反而更加從容的霸道:「那你想得美。」

  話音落,龍尾便纏上了藍漪雪的腰。粗壯的、覆滿淡金色鱗片的龍尾從龍幽身下蜿蜒而出,尾梢繞過藍漪雪的膝彎,沿【被刪】

  藍漪雪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故意說那些話,故意把自己說得那麼不堪,目的是想讓龍幽嫌棄她——一個趁人之危勾引尊主的人族使者,龍幽應該直接把她丟出客棧才對。但龍幽非但沒有放她,反而半龍化了。看來今晚逃不掉了。

  【被刪】

  龍幽將這一切收進眼底。自從確認藍漪雪的身份後,她一直在默默審視這個人。藍漪雪滿口胡言,問了也沒用——說自己趁她昏睡勾引她,說自己有很多經驗,說出來的話真假難辨。所以她不問了,她觀察,自己分析出有用的信息。例如此刻。按照藍漪雪的說法,她們在城主府是第一次發生關係,還留下了那道禁制。但藍漪雪的表情可不像是只經歷過一次。她看到龍尾時神色沒有變化,開鱗時眼底沒有恐懼,甚至在確定自己今晚逃不掉之後,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認命般的「算了就這樣吧」的表情。【被刪】【被刪】

  龍幽愣了極短的一瞬。那股熟悉的香味從記憶中某個被封印的角落裡隱約傳來,她抓不住,但它就在那裡,【被刪】。她的大腦清晰地給她傳了幾個字:她好喜歡。喜歡什麼?喜歡和她接吻,喜歡占有她,喜歡聽到她在耳邊失控的喘息。別的還不清楚,但這人和她的交合她一定喜歡。

  好像這一百多年來從未如此放縱過。她獨自穿過萬魔窟,獨自殺回異族,獨自坐上尊主之位。她記得銜珠城的每一條街巷,卻不記得自己曾經愛過誰。此刻她將藍漪雪按在溫泉池的石壁上,【被刪】她將臉埋進藍漪雪的頸窩,玄色長袍早已濕透,貼在身上,長發散落在水面上,和藍漪雪的青絲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縷是誰的。

  【被刪】她反覆占有著她,從池邊到雪地里,從雪地里又回到溫泉池。藍漪雪被她折騰得昏過去又醒過來,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還在龍幽懷裡【被刪】。她在迷迷糊糊中想著,這個人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為什麼做這種事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一樣的強勢,一樣的溫柔,一樣的讓她毫無辦法。

  天明時分,溫泉水還在咕嚕咕嚕冒著熱氣。藍漪雪已經徹底昏睡了過去,蜷在龍幽懷裡,身上裹著龍幽那件半乾的玄色外袍,呼吸平穩而綿長。龍幽低頭看著她的睡臉,那雙金色豎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褪回了深褐色。她看著藍漪雪鎖骨上那些被自己重新覆蓋過的青紫痕跡,看著那張睡夢中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和距離的臉。她的手指抬起藍漪雪的下頜,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角。然後她將藍漪雪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攏得很緊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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