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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好香啊!大美人!

2026-09-22 23:41:07 作者: 太上老君的大黑豬

  南明煌在自己寢宮裡來回踱步,從東牆走到西牆,再從西牆走回東牆,走得那雙金線繡成的鳳凰靴底都快磨薄了一層。

  他的近侍天不亮便被他派出去查探消息,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在心裡把昨晚的事翻來覆去地復盤了無數遍,每復盤一遍便覺得自己離被尊主一掌拍死更近了一步。

  昨晚已經亥時,他都已經歇下了。

  六公主南雲汐忽然哭著跑來求見,哭哭啼啼地說尊主大人的房裡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一個女人,躺在尊主的床上,穿著尊主的裡衣,渾身都是那種痕跡。

  他當時睡得迷迷糊糊,被這個消息嚇得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捷足先登?他連尊主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都打聽得清清楚楚,還專門讓小六準備了那麼久,怎麼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問了半天那個女人的長相,南雲汐一邊抽泣一邊描述:杏眼,很漂亮,皮膚特別白,看起來不像火鳳族的人。

  他聽完更懵了——不是火鳳族的人,那是誰?尊主從異界帶過來的?

  他只得先打發南雲汐回去,自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夜,愣是沒想明白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近侍終於回來了。他幾乎是跑著進殿的,額頭上全是細汗,但臉上掛著一種「查清楚了查清楚了」的興奮。

  他進門便說:「鳳王,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女子是尊主大人的小師妹!尊主大人她要娶的也是她小師妹!」

  南明煌眼睛瞪得溜圓:「什麼?她小師妹?就是昨天在涅槃殿用梧桐之心激活了傳承之力的那個?」

  近侍趕忙解釋:「鳳王,這事本來昨日南靜安長老要來與您匯報的,但您沒見她,她還沒來得及與您說,後來您又忙,她想著今日再稟報也不遲。」

  南明煌徹底懵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想壓壓驚,發現茶杯是空的,又放下來,抬頭看著近侍:「究竟什麼情況,你從頭說。」

  近侍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從南靜安長老那裡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鳳王,尊主大人的這位小師妹,身份是人界那邊的火鳳族九公主。她的母親是上一代火鳳族血脈純度最高的長公主,在人界的王室族譜上有明確記載。梧桐之心親自確認過她的火鳳血脈——絕對不會有錯。」

  南明煌沉默了。人界的火鳳族——那是上古時期遷徙到人界那邊的分支,沒想到數千年過去,竟然還有血脈存世,更沒想到還出了個能激活傳承的九公主。

  近侍繼續說:「尊主大人答應與您商量聯姻之事,其實便是為了讓您給這位九公主擬定冊封儀式——尊主想讓您以異界火鳳族鳳王的身份,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長公主頭銜。那沓聘禮冊子,也是給這位九公主下的。咱們的王子公主們——尊主大人從頭到尾都沒那個意思。」

  南明煌恍然大悟,他就說哪有這樣的好事!尊主大人帶了人來,激活了火鳳傳承之力。

  他當時還想著這傳承激活得好,有利於火鳳族的未來發展,以為那師妹是尊主從哪撿來的普通族人,想著空了拉攏一下,給個職位。

  哪想到她是人界的火鳳族公主,哪想到尊主從頭到尾要娶的都是她。

  他昨晚還把小六送過去——小六還摸了她的腰,扒了她的被子。

  近侍看自家鳳王臉上那副「完了完了」的表情,趕緊替他找補:「鳳王,這又能激活傳承之力又能延續血脈,天大的好事啊。雖然是人界那邊的公主,但都是火鳳族的血脈,都一樣!這說明咱們火鳳族的血脈分支在外也依然強盛,傳出去也是一樁美談。只不過昨晚的事——尊主大人怕是要找您算帳。」

  

  鳳王聽到「算帳」兩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一陣,忽然猛地站起來:「快,現在就擬詔書。把冊封儀式定下來,呈過去,越快越好——趁著尊主大人抱著她的小師妹還在睡,咱們先把這事給辦妥了!詔書上寫得恭敬些,封號一定要大氣,把她的身份寫得明明白白。對了,再加上一份厚禮,昨晚驚擾了長公主,總得賠個不是。」

  近侍點頭如搗蒜,轉身便去擬詔書了。

  龍幽和藍漪雪醒來時,鳳王的詔書已經送到了寢殿門口。

  呈詔的侍衛雙手捧著那捲赤金色的鳳凰紋詔書,姿態恭謹得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聖物。

  詔書上的內容寫得很長,措辭極其考究,大意是:經梧桐之心確認,人界火鳳族九公主南漪雪血脈純正,系出王室旁支,今特冊封為火鳳族漪雪長公主,與鳳王同輩,享王室一切尊榮。


  藍漪雪歪著頭看了看那捲詔書,又看了看龍幽。

  龍幽點了點頭,這鳳王還算識趣,知道昨晚惹了禍,今天一早便遞了投名狀過來。但這個人的投名狀歸投名狀,昨晚的事還沒翻篇。

  摸她的漪雪,扒她的漪雪被子,把她的漪雪嚇得赤著腳往殿外跑——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思索片刻,她對前來呈詔的侍衛說:「替我謝謝鳳王。我見鳳王如此關心血脈延續的問題,給龍族那邊的長老打了招呼。擎淵城的學堂里最近正缺學生,剛好火鳳族的王子公主們也需要磨礪——我看都送過去吧,學堂的事我會讓右影親自安排。」

  侍衛恭敬地應了一聲,退出了殿外。

  擎淵城的學堂——龍族最高規格的修行學府,出了名的嚴格。

  進去深造的龍族子弟,沒有一個不是脫了半層皮才出來的。

  火鳳族的王子公主們聽命前來侍奉,本無大錯。但那位六公主不經通報直接進殿,甚至摸上了床,最讓龍幽生氣的是——她摸了藍漪雪。摸了她的妻子。

  這筆帳她不能就這麼算了,那就都送進去。況且平心而論,從那所學堂出來確實對這些嬌生慣養的王子公主們有所助益,鳳王也沒理由拒絕。

  鳳王得了龍幽的「感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事應該就算翻篇了。

  他特地從庫房裡挑了一堆棲梧城的特產——焰菇干、鳳凰羽、梧桐靈葉、幾壇上好的涅槃釀,派人送到了龍幽的寢殿給藍漪雪。

  還通知了今晚的接風宴,說一定要給長公主殿下好好接風洗塵。

  藍漪雪倒是很開心。她看著那幾壇涅槃釀,想起在虺澤城佘郎用百蘭釀把她喝斷片、毀了人家一張價值連城的皮。

  雖然她差點被佘郎弄死,但不得不說,異族的接風宴確實很不一樣——虺澤城的百蘭釀和蛇女舞,花期城的桃花糕和鵲橋燈,浮夢城的夢境瓶和雲朵糖。

  每一個城的接風宴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情。如果以後有機會,她還想再一一去體驗一次。

  接風宴設在梧桐樹冠頂層的涅槃殿偏廳。

  穹頂是半透明的梧桐葉,透過那些交疊的葉片能看到夜空中盤旋的鳳凰尾羽拖曳出的流光,燼火石的光芒從穹頂邊緣傾瀉而下,將整座偏廳籠在一片溫暖而柔和的赤金色光暈之中。

  宴席上擺滿了火鳳族最拿得出手的珍饈佳肴——焰菇烤得外焦里嫩,蜜漬梧桐花在燭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幾壇涅槃釀已經開了封,酒香混合著焰菇的焦糖味瀰漫在整座偏廳之中。

  南明煌坐在主位上,身旁坐著六位王子公主和幾位長老作陪,對面是龍幽和藍漪雪,裴長瑛沒有來,她最討厭這種局。

  他熱情洋溢地致辭,舉著酒杯說了不少讚美龍族與火鳳族的友誼之類的話——什麼「龍飛鳳舞」、什麼「龍鳳呈祥」,能用的成語全被他用了一遍。

  對於南明煌來說,今晚的接風宴意義非凡。他精心籌備這場宴席,不僅是為了給尊主大人和漪雪長公主接風洗塵,更打算趁著氣氛最好的時候讓小六去給尊主大人敬酒賠罪。

  昨夜的事雖然已經翻篇,但該賠的禮數還是得賠,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歌舞已經開始了。領舞的是火鳳族最出色的舞姬,一襲赤紅長裙,裙擺旋開時如同一朵盛放的鳳凰花,每一次迴旋都恰到好處地踩在古老的鳳凰謠節拍上。

  侍女們端著新出爐的焰菇和蜜漬梧桐花穿梭在案幾之間,將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在賓客面前。

  藍漪雪一邊吃一邊看,杏眼裡映著滿廳的燈火和舞姬們翻飛的裙擺,手裡的筷子就沒停過。

  這次的接風宴雖然排場不像虺澤城那樣浮誇,菜品確實精緻,尤其是那道焰菇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滿口都是焦糖味的汁水,她忍不住多夾了好幾筷子。

  她正埋頭吃著,忽然感覺到龍幽的手輕緩地擱在了她的手腕上,將她剛端起來的那杯涅槃釀輕輕按回了桌面。

  「這酒很烈,不適合你。」龍幽的聲音放得很低很柔,只夠她一個人聽見。

  藍漪雪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在虺澤城喝百蘭釀喝斷了片,醒來後佘郎頂著一張男人臉沖她咆哮「你毀了我的皮」。

  她乖乖地把酒杯放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去夾下一塊焰菇。

  南明煌坐在主位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尊主大人那副清冷如玉的模樣,居然會在宴席上當眾握住一個女子的手腕——還握得那麼自然,握完之後手指還極輕極緩地在她腕間摩挲了一下才鬆開。


  他心裡對這位漪雪長公主的分量又多了幾分掂量。他朝身旁的六公主使了個眼色——去吧,趁著尊主大人心情尚可,把昨晚的賠罪酒敬了。

  六公主的表情出現了極其微妙的凝固。

  她今日穿著一身端莊得體的緋色宮裙,發間只簪了一朵素淨的鳳凰花,和昨晚那副精心打扮過的純欲模樣判若兩人。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酒杯站起身,走到藍漪雪面前時步伐還算穩當,但耳根已經開始泛紅了。

  「尊主大人,漪雪長公主。昨夜之事,雲汐來賠罪了。冒犯了長公主,還望長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她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尾音微微發顫,顯然這杯酒喝得並不輕鬆。

  藍漪雪看了眼龍幽。龍幽點了點頭——她已經罰了他們去學堂,三天後就出發,所以此事她不作追究了。

  得了龍幽點頭,藍漪雪才端起那杯涅槃釀,與六公主碰了一下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的瞬間她便感覺到一股極其猛烈的灼燒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像是有誰在她體內點燃了一小簇離火。

  這酒比百蘭釀烈了不止一個檔次——百蘭釀是甜的,這玩意兒是辣的,又辣又燙,喝完之後整個胸腔都在發暖。

  六公主如釋重負地回了座。

  藍漪雪剛放下酒杯,五王子又站了起來。

  五王子是這一輩里血脈純度最高的一個,年紀尚小卻已是元嬰期,是整個火鳳族公認的下一任鳳王候選人。

  他對藍漪雪能得火鳳傳承之事極其好奇,一雙鳳眼裡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求知慾。

  他舉杯敬她:「漪雪長公主,我們火鳳族好幾百年沒出過火鳳傳承的人了。晚輩有些修行上的疑惑,想向您討教一二。」

  藍漪雪猶豫了一下——這杯酒若是不接,便是在全族面前落了五王子的面子;若是接了,待會每一個來敬酒的都不好拒絕。

  她下意識看了龍幽一眼,然後端起酒杯,與五王子碰了一下。

  殿內專門設了一片演武區域,鋪著防火的火山岩板。

  五王子擺開架勢,手中長劍燃起離火,赤金色的火焰在劍身上流轉,引來了周圍一片讚許的目光。

  然後藍漪雪連離火都沒放出來,只用劍,三招之內便將他撂倒在地。

  長劍在火山岩板上劃出幾道極細極淺的白痕,她的劍尖停在五王子喉前三寸,紋絲不動。沒用靈力,純體術,放倒了一個元嬰期。

  全場鴉雀無聲了好一陣。龍幽端著自己的茶杯,唇角浮起一絲極淡極輕的弧度,繼續喝茶。

  藍漪雪面上不顯,心裡卻嘖了一聲——怪不得龍幽要讓他們去學堂磨礪,這五王子空有修為,戰鬥經驗極差。

  他的劍招太死板了,每一招都像是在背書,完全沒有實戰中隨機應變的意識。

  同樣是元嬰期,他的實戰能力還不如右影的一根手指頭——右影雖然剛成年,但在龍幽身邊跟著處理了無數棘手任務,實戰經驗甩這位五王子好幾條街。

  「得罪了。」藍漪雪朝他微笑了一下,收劍入鞘,伸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五王子在震驚中站直了身子,他看著這位比他大一輩的遠房姑姑,忽然覺得自己方才的起手式實在是過於輕慢了——他以為對方只是血脈純度夠高才得了傳承,沒想到她的劍法也這般精湛。

  他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多謝長公主指點。」

  然後藍漪雪的酒杯就再也放不下來了。

  五王子剛行完禮便又湊過來,說長公主的劍法實在精妙,他從未見過這種簡潔利落的招式,能否再與他過幾招。

  緊接著是大公主端著酒杯款款走來,眼眶微微泛紅,說她從小便聽南靜安長老講過火鳳族傳承的事,今日終於見到傳承者,還是一位如此年輕的遠房姑姑,她說什麼也要敬一杯。

  然後是二王子,舉著酒杯說他雖然劍法不如五弟,但仰慕長公主已久——雖然這位長公主今日才出現在他們面前,但並不妨礙他仰慕。

  接著是三王子、四公主。每一個都有藍漪雪拒絕不了的敬酒說法——不是「久仰大名」便是「替族中長輩敬您一杯」,不是「人界那邊的分支辛苦了」便是「以後常來棲梧城走動」。

  藍漪雪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臉上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勉強,從勉強變成了麻木。

  龍幽在旁邊看著,每一個敬酒的理由都讓她也無法阻止——替族中長輩敬酒,替火鳳族血脈分支表達歡迎之情,這些理由她怎麼攔。

  好不容易公主王子們敬完了,長老們又來了。

  南靜安長老拉著藍漪雪的手,那雙被歲月蝕刻得微微發灰的眼眸里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她說漪雪長得和她某個祖先一模一樣——她說到這裡時聲音有些哽咽,藍漪雪只好又喝了一杯。

  另外幾位長老們也輪番敬酒,有的是為了表達對火鳳傳承的敬意,有的是為了感謝藍漪雪替火鳳族找回了失落已久的傳承之力,還有一位鬍子花白的長老湊過來小聲說「長公主能不能替我們勸勸鳳王,棲梧城的西牆該修繕了」。

  每一個都是龍幽也覺得無法阻止的理由。

  最後鳳王端著酒杯站起身,又開始讚美龍族與火鳳族的友誼,讚美詞還沒說到一半,龍幽的臉便徹底黑了——她那雙深褐色的瞳孔深處已經開始隱隱泛起金色的微光,那是她要發火的前兆。

  鳳王在敬酒這個領域身經百戰,幾乎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對面傳來的低氣壓,立刻識趣地將酒杯放了下來,訕訕笑道:「尊主大人,您隨意,您隨意。」

  藍漪雪整個人已經麻了。她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臉上看不出任何醉樣。

  但她沒有吃東西,沒有看歌舞,也沒有參與任何對話,就這樣呆坐著,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龍幽太了解她了——這樣就是即將發酒瘋的前兆。

  在虺澤城,藍漪雪醉酒後忽然開始發表那些「我經驗豐富」「我技術好」的宣言。龍幽至今記憶猶新。

  為了不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搞出虺澤城那一出,龍幽決定先把人帶走。

  她起身找了個理由,說漪雪長公主連日趕路有些疲憊,便將她從座位上攙了起來。

  藍漪雪站起來時整個人晃了一下,龍幽穩穩地接住了她的腰,然後在她還沒來得及說出任何驚世駭俗的話之前,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穿過滿廳還在觥籌交錯的賓客,朝殿外走去。沒人敢攔。

  五王子已經喝醉了,正趴在桌上跟六公主絮絮叨叨:「長公主的劍法真的好厲害,她都不用靈力就把我撂倒了……我覺得長公主跟我們火鳳族的緣分肯定是天註定的……你看尊主大人還沒舉行儀式呢就這麼疼她,長公主肯定很快就能懷上龍種了,哈哈哈!」

  六公主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趕緊伸手去捂他的嘴:「五哥!別胡說!尊主大人才剛走,你聲音那麼大是想讓全族都聽到嗎!」

  龍幽抱著藍漪雪穿過迴廊,懷裡的重量比平時沉了不少——不是藍漪雪變重了,是她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龍幽懷裡,完全沒有在用自己的力氣。

  藍漪雪拉著她的衣襟不放,手指攥得死緊,臉埋在她的鎖骨上亂蹭,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美人?誰叫你來服侍我的啊?」

  龍幽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正在突突地跳。她說:「別亂動,一會兒摔。」

  藍漪雪將頭往她胸口又埋了幾分,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雪後松林的氣息,然後用一種極其滿足的、像是在分享一個了不起的大發現的語氣大聲宣布:「你好香啊!大美人!」

  龍幽忍住了把她扔下去的衝動。她抱著這個渾身酒氣、正在她衣襟上亂蹭的人,直接去了後殿的浴池。

  這方浴池引的是梧桐樹下的溫泉水,池壁是整塊的赤金暖玉,水面上飄著幾片剛落下來的梧桐葉,在氤氳的水汽中極緩慢地打著旋。

  她將藍漪雪放在池邊的石台上,伸手去解她的衣帶。藍漪雪乖乖地站著讓她脫,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眼皮已經快要闔上了。

  然後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用那雙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杏眼盯著龍幽,搖搖晃晃地伸出手去解龍幽的衣袍。

  她的手指在腰封上摸了半天,愣是沒找到那個結扣在哪,還差點把自己絆倒,整個人往前一栽,額頭撞上了龍幽的鎖骨。

  「美人怎麼比我還心急。」藍漪雪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龍幽嘆了口氣。她抬手將自己的衣袍解開,褪下,然後抱著剛才還在跟她的衣帶做鬥爭的醉鬼一起下了浴池。

  溫熱的池水漫過肩頭,藍漪雪靠在池壁上,臉蛋被水汽蒸得紅撲撲的,那雙杏眼裡翻湧著醉意和某種極其坦然的好奇。

  她歪著頭打量了龍幽好一陣,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困惑和幾分「我肯定猜對了」的篤定:「美人好熟練。服侍我多久了?」


  龍幽冷哼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臉抬起來對著自己,語氣平淡而危險:「藍漪雪,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藍漪雪眨了眨眼,那雙杏眼在氤氳的水汽中亮晶晶的,然後她露出一個極其燦爛、極其篤定的笑容:「我是玄都山魔女!無邊城老大!」

  她頓了頓,歪著頭看著龍幽那張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清冷好看的臉,又補了一句,「你是我的……嗯……你是我的侍妾?」




  這個涅槃釀確實太烈了,火鳳族的人天天喝習慣了,但藍漪雪的體質顯然對這種烈酒毫無抵抗力。

  她心裡默默記下了一條:以後藍漪雪喝酒,全部給她換成茶。

  她還在思索,藍漪雪已經湊了過來,雙手捧住龍幽的臉,對著她的唇便是一個熱烈的吻。

  那個吻里裹挾著濃烈的涅槃釀酒氣,又辣又燙,像一團離火在她的唇舌之間炸開。

  龍幽被她抵在池壁上,感覺到那條柔軟的舌正在她的唇縫之間毫無章法地亂竄,像是想進去又找不到門路,急得在她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龍幽被她這副連接吻都不會的醉態逗得又好氣又好笑,只得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舌尖探入藍漪雪的口中,極盡溫柔地纏住那條還在亂竄的舌,將那個毫無章法的吻一點一點地引回正軌。

  兩人的唇舌在這漫長的交纏中,終於將涅槃釀的酒氣消磨殆盡,只剩下藍漪雪自身那股清甜。

  龍幽品嘗著那股獨屬於藍漪雪的味道,手順著她的腰線極輕極緩地往上,指腹滑過那片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粉的皮膚,然後覆上了那片柔軟的、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柔軟。

  藍漪雪在她掌心裡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

  【後半截在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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