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腰間驟然一緊,整個人被騰空,「墨玄燼,你幹什麼?」
墨玄燼抱著她,徑直走向內室,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圓房!」
白七七剛要罵,手腕上的紅線忽然燙了一下,她低頭看去,那道血痕顏色深了一分。
還是沒忍住,直接罵出口:「我圈圈你個叉叉,圓個屁的房。」
白七七掙扎著,整個人都炸了,「你冷靜點,我是來救命的,不是來獻身的!」
麻蛋,誰說古代男人矜持的?給老娘站出來,保證不打死他!
墨玄燼腳步不停,神色淡淡:「你方才說,讓本王親回來,本王覺得,很合理。」
白七七:「……」
她恨不得抽幾個嘴巴子:讓你嘴賤!
「砰!」
墨玄燼把她丟到床上,卻沒有真正壓住她,只一手撐在床柱,一手扣住她逃跑的路,淡漠重複,「該圓房了。」
這四個字說得冷,像審訊,不像情動。
白七七沒理他,順勢在床上滾了兩圈,還挺軟和的。
剛撐起身,男人已經俯身壓下,兩人距離近得呼吸可聞,冷檀香撲面而來。
白七七耳根一熱,等等,她臉紅什麼?
她可是玄門第一女大師,什麼場面沒見過!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那個,王爺,雖然你長得確實挺不錯的,但這種事吧···得加錢。
先說好啊,救命歸救命,賣身另算。
王爺身份尊貴,價格自然也得貴。」
墨玄燼:「……」
他盯著白七七的臉,忽然低笑了,笑意很淺,卻晃得白七七心頭一跳。
這瘋子……笑起來真要命。
墨玄燼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側,「白七七,你是不是忘了?」
他扣著床沿的手背浮出青筋,壓得很穩,可喉間那點血腥氣,還是被白七七聞到了。
「現在,是你有求於本王。」
話音剛落,他身體驟然一僵,扶住桌角,喉間壓出一聲悶哼:「唔!」
白七七兩指扣上他腕脈,臉色沉了下去,「不好,蠱蟲鑽進心脈了。
再讓它往上走,你今晚就得變成一具漂亮屍體。」
墨玄燼猛地退開,扶住桌角的指尖發白,額頭瞬間沁出冷汗,胸口像有無數蟲蟻在啃噬,五臟六腑都被撕扯。
比剛才——更兇險:「出去!」
他聲音沙啞,眼尾猩紅,扣在床沿的手一寸寸壓緊,烏木床柱發出細微裂響,明顯在極力壓制什麼?
白七七沒動,她眯了眯眼,「不對,剛才只是暫時壓住,現在蠱蟲反撲了。」
她神情終於認真了起來,「墨玄燼,你別動。」
墨玄燼咬牙推開她:「滾!」
白七七眉眼一冷,「閉嘴!你再凶,我就親你。」
說完,她抬手掐訣,一道金符凌空而現:「鎮!」
符光落下,墨玄燼身體一震,卻只安靜了一瞬,符光剛壓下去,符紙便在他胸前碎成灰燼。
她把符灰抹到他心口上,指腹下那處跳得又亂又急。
白七七臉色微變,「糟了,這蠱比我想的還要霸道,普通鎮符壓不住,只能借我的命火壓貼身幫你壓制蠱了。
墨玄燼,你別亂動。
我靈力若斷了,你死,我也得陪葬。
真是的,便宜你了。」
話落,她猛地撲了過去,雙腿一跨——直接騎在了墨玄燼的腿上!
墨玄燼差點呼吸驟停:「你?」
「別動,否則你真會死。」
白七七雙手捧住他的臉,額心抵上他的額心,咬破指尖,在他眉心點下一滴血,剎那間金紋自兩人腕間紅線亮起,順著脈絡爬向心口。
墨玄燼胸膛里翻湧的黑氣,被一寸寸逼回去。
寢殿外。
王嬤嬤正帶著一群人蹲牆角。
肖松也在,老臉通紅:「這樣……不太好吧?」
王嬤嬤瞪他:「你懂什麼!
王爺好不容易開竅,咱們不得守著?萬一王妃不會怎麼辦?」
肖松:「……」
不會?
能教?
怎麼教?
隔空嗎?
就在這時,房裡忽然傳來白七七一聲嬌喝:「墨玄燼,你別亂動啊。」
王嬤嬤聽見「別亂動」三個字,眼睛都亮了。
緊接著,墨玄燼一聲壓抑悶哼傳出來。
王嬤嬤雙手合十,差點當場跪下。
肖松抬頭望天。
完了。
這誤會,釘棺材板上了。
他想解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這種事越描越黑。
屋裡,白七七滿頭是汗,這蠱太難壓制了,她體內的靈力正瘋狂流失,而墨玄燼情況越來越不對勁。
他盯著她,眼尾紅得厲害,呼吸一寸寸燙起來,扣著她腕骨的手卻沒有松。
白七七心裡『咯噔』一下,糟糕,壓蠱時靈力共振,竟刺激了欲蠱反應!
她剛想撤,手腕忽然被男人一把扣住,「別走。」
男人聲音沙啞得厲害,近乎哀求。
白七七抬頭,正撞進他漆黑的眼裡,那裡沒了平日的冷,只剩炙熱,危險至極。
「墨玄燼?」她試探著叫醒他。
墨玄燼擱在她背後的大手,突然扣住她後腰,低頭咬上她鎖骨。
「嘶!」
白七七疼得炸毛,「你屬狗的?」
墨玄燼埋在她頸側,呼吸滾燙,意識明顯混亂,半晌,低低吐出一句:「母妃……別離開我。」
白七七忽然愣住,母妃?
這瘋子……原來不是瘋,是疼。
門外眾人聽到那聲嬌呼,徹底沸騰。
王嬤嬤雙手合十,「祖宗顯靈,王府要有小世子了!」
肖松無語望天,完了!
這誤會,焊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墨玄燼胸口那陣撕裂般的起伏,一點點平了下去。
抱著白七七睡著了,雙臂收得很緊,像怕她跑掉。
白七七掙了掙,沒掙開,索性閉上眼,「算了,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讓你抱一晚。」
折騰這麼久,她也累死了···
翌日清晨。
白七七醒來時,第一反應是:還活著。
第二反應是:腰快斷了。
第三反應是:墨玄燼這張臉,近看真值錢。
她沒忍住,伸手戳了一下。
軟的。
床上的男人沒睜眼,只扣住她作亂的手,「摸夠了嗎?」
白七七呼吸一停。
墨玄燼睜眼,嗓音還帶著初醒的啞,他低沉的聲音貼著她耳邊落下,「要不要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