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章 :狗男人,嘴是真硬

第6章 :狗男人,嘴是真硬

2026-09-22 23:59:36 作者: 逐浪飛花

  她越發的欣賞白七七了,忙追上去,「老奴帶王妃去洗漱,用膳。」

  一炷香後。

  珠簾輕響,白七七緩緩走出,方才還灰頭土臉的小姑娘,洗漱過後,像被水洗過的明珠。

  一襲紅色紗衣裹著她纖細的身姿,顏色熱烈,卻並不俗艷,反倒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愈發鮮活明媚。

  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像春日枝頭最先盛開的海棠,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連空氣,都靜了一瞬。

  王嬤嬤看呆了,「好……真好……」

  她立馬推著白七七往主殿走,「走走走,給王爺看看。」

  殿門被推開。

  風行策轉扳指的動作停了一息。

  葉驚瀾茶盞抵到唇邊,半天沒喝下去。

  墨玄燼坐在主位,指腹壓著案上的摺子,沒說話。

  白七七站在門口,紅衣明艷,眉眼鮮活,和昨夜那個灰頭土臉衝進寢殿的沖喜新娘判若兩人。

  王嬤嬤笑得合不攏嘴。

  「王爺,您瞧,老奴就說王妃好看。」

  

  白七七順勢轉了一圈,「怎麼樣?是不是覺得你賺到了?」

  墨玄燼把摺子翻過一頁,「尚可。」

  葉驚瀾險些把茶噴出來。

  風行策卻垂下眼,重新轉動玉扳指。

  尚可?

  王爺方才那一頁摺子,拿反了。

  殿內,突如其來的安靜。

  靜。

  死一樣的靜。

  白七七站在門口,被三雙眼睛盯著,忽然有點不自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沒問題啊,衣服穿得好好的,頭髮也梳了,臉上也沒沾東西。

  那他們一個個看什麼?

  她輕咳一聲,抬手在三人面前晃了晃,「怎麼?沒見過我這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

  葉驚瀾第一個回神,耳根竟莫名有點熱,趕緊偏過頭,嘴卻還是硬的,「一般。」

  風行策慢悠悠收回視線,重新轉起玉扳指,唇角輕勾,「倒是微臣眼拙了,原以為王妃只是膽子大,沒想到——還挺會長。」

  白七七:「……」

  這是什麼夸法?

  罵她以前長得不好看?還是鄉下土包子?

  她正準備懟回去,忽然察覺到一道更沉的目光,來自墨玄燼。

  男人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衣,指尖輕扣著椅扶手,目光落在她身上,遲遲沒有移開。

  那眼神,很深,深得白七七心裡莫名一跳。

  她故意沖他轉了個圈,裙擺輕輕揚起,像一簇燃起來的火焰,「怎麼樣?是不是覺得你賺到了?」

  墨玄燼眸色微動,半晌,薄唇輕啟,「尚可。」

  白七七:「……」

  狗男人。

  嘴是真硬。

  她正腹誹,王嬤嬤已經忍不住笑開了花,恨不得把白七七按到墨玄燼旁邊去,「王爺,老奴就說吧,咱們王妃一打扮,滿京城的貴女都得靠邊站。」

  墨玄燼沒說話。

  可沒人發現,他原本扣著扶手的指尖,微微鬆了。

  風行策卻眯了眯眼,他忽然發現,王爺看白七七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審視。

  而是……默認。

  這很危險。

  風行策輕輕敲了敲桌面,正要開口勸說,忽然看向白七七。

  白七七知道他什麼意思,拉著嬤嬤出去了,「吃飯去嘍。」

  王嬤嬤也知道,三人有正事要談,她們這些後宅之人不適合在場,便順勢把白七七領去了偏廳用膳。

  一路上,王嬤嬤嘴就沒停過,「好孩子,老奴就知道,能把王爺親活的人,指定不是凡人!

  你是不知道,剛剛王爺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喜歡!」

  白七七:「……」


  嬤嬤,你確定你看的是王爺,不是你自己?

  你這眼神熱烈得,像終於等到了失散多年的兒媳婦。

  王嬤嬤一回頭,看她的眼神果然寫著幾個大字:這個王妃,嬤嬤認定了!

  白七七默默扶額,算了,解釋不清。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桌上的早膳吸引了,一整桌:水晶蝦餃、紅棗燕窩、桂花糕、酥皮小包、八寶粥、牛乳羹……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白七七眼睛「唰」地亮了,瞬間坐直身體,筷子比人先伸出去,「哇塞,嬤嬤,這些……都是給我吃的?」

  她這句問得隨意。

  王嬤嬤卻聽得心口一酸,這孩子以前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她剛要開口,外頭忽然有侍女匆匆來報。

  「嬤嬤,墨臨殿那邊……葉將軍說,王妃不能留。」

  滿桌早膳的熱氣還沒散,王嬤嬤臉上的笑意先沒了。

  她伺候墨玄燼多年,當然知道葉驚瀾是什麼性子。那位少年將軍戰場上殺出來的脾氣,刀比嘴快,疑心比刀還重。

  昨日王妃才入府,今日便說不能留。

  這哪是議事?

  這是要命。

  王嬤嬤剛要呵斥那丫鬟多嘴,白七七卻夾起一隻蝦餃,咬了一口,腮幫子鼓了鼓。

  「不能留?」

  她咽下去,認真問:「他說的是不能留在飯桌,還是不能留在王府?」

  丫鬟被問得一愣:「奴婢……奴婢沒聽全。」

  白七七又夾了一塊桂花糕,「那就吃完再聽。」

  王嬤嬤急了:「王妃?」

  白七七彎著眼笑:「嬤嬤放心,我這人命硬,昨日連攝政王都親活了,今日不至於被葉將軍一句話送走。」

  她說得輕巧,筷子卻在碟沿停了一下。

  王府里有人疼她,也有人想廢她。

  很好。

  這才正常。

  若她一個沖喜新娘入府一夜,滿府上下全都喜氣洋洋跪著認主,那才像有人給她搭好了墳。

  她把桂花糕放回碟中,拍了拍手,「走,聽聽他們準備把我埋在哪兒?」

  王嬤嬤臉色一變:「王妃,這種話不能亂說。」

  白七七順手端起一碗牛乳羹,語氣無辜:「我亂說了嗎?他們都說不能留了,總不能是打算送我出府遊山玩水。」

  王嬤嬤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又怕她真闖進去惹惱墨玄燼,只能追在後頭。

  墨臨殿內。

  葉驚瀾單手按刀,眉眼冷厲,「王爺,屬下還是那句話,此女不能留。」

  殿中氣氛壓得極低。

  風行策立在一側,指間玉扳指轉過一圈,沒有接話。

  墨玄燼坐在主位,腕上那道紅痕被袖口遮住,只露出極短一截,像一線沒被收乾淨的血。

  葉驚瀾上前一步,「她是秦鎮山的女兒,秦鎮山這些年明里擁皇,暗裡養兵,處處與王府作對。

  這樣的人,會無緣無故送個女兒來沖喜?」

  他聲音更冷,「她會壓蠱,也能引蠱。王爺的命,不能押在一個秦家女身上。」

  這話落下,殿內無人出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