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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本王的人,輪不到旁人動

2026-09-22 23:59:42 作者: 逐浪飛花

  葉驚瀾不是無理取鬧,昨夜白七七進府,王爺蠱毒暫壓,共命線成,主院令出。

  一夜之間,她從秦家棄女成了攝政王府最靠近墨玄燼的人。

  這太快。

  快得像一局早就擺好的棋。

  風行策這才開口:「葉將軍說的是險,臣說的是局。」

  他語氣溫和,話里卻沒有半點暖意,「王爺命懸一線,秦家送來沖喜女。

  她入府便能近身,近身便能壓蠱,壓蠱之後又生出共命紅線。」

  風行策停住扳指,「若這是局,她已經成了局眼。」

  葉驚瀾冷聲:「既然如此,更該廢了她。」

  風行策搖頭:「廢了她簡單,難的是,廢了她之後,誰會先急?」

  葉驚瀾皺眉。

  風行策轉向墨玄燼:「臣以為,白七七未必是秦家的人。」

  葉驚瀾看了他一眼:「你昨日還說她危險。」

  「危險和是不是秦家的人,不衝突。」

  風行策嗓音不緊不慢,「她愛財,敢鬧,敢當眾頂撞人,也敢拿十萬兩和王爺談條件。

  真正被秦家訓出來的細作,不會把欲望擺得這麼明顯。

  但也正因如此,她更該被盯緊。

  王爺護她越重,她在旁人眼裡越有價值。」

  殿中冷意更深。

  墨玄燼將案上的茶盞推開,杯底在桌面磕出一聲輕響,爭執斷了。

  他抬起手,指腹壓過腕上的紅痕,「殺她容易。」

  葉驚瀾立刻道:「那便···」

  「本王說了,殺她容易。」

  墨玄燼打斷葉驚瀾,嗓音不高,卻讓葉驚瀾閉了嘴,「殺了她之後,秦家、太后、她背後的玄門線,全斷。」

  他掀起眼皮,「既然所有人都想借她的手碰本王,那就讓她留在本王身邊。

  本王倒要看看,先忍不住的人是誰!」

  風行策垂首:「王爺是想用她反釣秦家?」

  「她若真是細作,本王便借她,把秦家連根拔出來。」

  墨玄燼靠回椅背,眼底寒意沉壓,「她若不是,她救本王一命,本王護她一程。」

  

  葉驚瀾還想說什麼,墨玄燼已經開口,「在本王查清楚之前,本王的人,輪不到旁人動。」

  殿外,白七七端著那碗牛乳羹,腳步停在廊下。

  王嬤嬤跟在她身後,聽見這句話,眼眶又紅了。

  白七七倒沒哭,她只是低頭喝了一口牛乳羹。

  甜的。

  甜得有點膩。

  她輕輕舔掉唇邊那點奶沫,心裡卻清楚得很,墨玄燼這句話,不是情深義重。

  是權衡。

  是護,也是盯。

  不過夠了。

  她現在最缺的,不是情,是命。

  有攝政王這座靠山擋在前面,她至少能多活幾日。

  殿內,葉驚瀾咬了咬牙,終究抱拳,「屬下領命。」

  風行策也拱手:「臣會繼續查秦家,也會查王妃身後的玄門來歷。」

  「查,可以。」

  墨玄燼道:「但別動她。」

  這四個字落下,殿外白七七挑了下眉。

  行。

  暫時保住腿了。

  她正準備轉身回去繼續吃飯,肖松匆匆入內,步子比平日急了許多,「王爺,宮裡來人了。」

  墨玄燼抬眼。

  肖松臉色不大好看,「太后懿旨,宣王妃即刻入宮覲見。」

  葉驚瀾的手扣上刀柄:「現在?」

  肖松點頭:「來的是太后身邊的掌事嬤嬤,帶了二十名禁衛,人已經候在府門外,說太后娘娘只給半炷香。」

  殿內殺意陡然壓下。

  風行策指間扳指停住,「王妃入府不過一夜,太后的懿旨便到了。」


  葉驚瀾冷笑:「若她是太后的人,這是接頭。若她不是,這是滅口。」

  白七七端著碗站在廊下,聽得明明白白。

  太后。

  秦家。

  攝政王。

  一個個都挺急。

  看來昨夜她那一口,親的不只是墨玄燼,還親疼了不少人的臉。

  墨玄燼起身,玄袍垂下,滿室風聲都跟著靜了,「讓她去。」

  葉驚瀾皺眉:「王爺?」

  墨玄燼拿起案上那封剛送來的懿旨,金邊在燭火旁燙出焦痕,「太后想看本王這位新王妃。」

  火舌舔上紙邊,他卻沒有鬆手,「本王便讓她看清楚。」

  風行策低聲道:「王爺的意思是?」

  「葉驚瀾,調護衛。」

  「是。」

  「風行策,盯住宮裡所有動靜。太康宮今日進出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一字不漏送回王府。」




  墨玄燼指間懿旨燒到一半,灰燼落在案上,「若有人敢碰她···」

  他抬眼,聲音冷得讓人骨縫發寒,「本王今日,就讓這皇宮見血。」

  葉驚瀾和風行策同時低頭:「是。」

  殿外,王嬤嬤急得手心冒汗,她壓低聲音:「王妃,太后向來不喜王爺,這趟怕是來者不善。」

  白七七把牛乳羹遞給身後的丫鬟,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來者不善,才有意思。」

  王嬤嬤:「王妃?」

  白七七將銅錢往桌面一拋,銅錢轉了半圈,『啪』地停住,錢面朝上,卻裂出一道細細的紋。

  王嬤嬤臉色白了:「這是……」

  白七七撿起銅錢,對著光瞧了瞧:「凶。」

  王嬤嬤心口一緊。

  白七七把銅錢收回袖中,又笑了,「但帶財。」

  王嬤嬤一時不知該怕還是該勸。

  白七七拍了拍她的手,「太后召我,不去,是攝政王府心虛。

  去了,才知道她到底想拿我做刀,還是想拿我祭旗。」

  她轉身,紅裙掃過門檻,「不就是鴻門宴麼?我這人別的不行,吃席從不怯場。」

  王嬤嬤拉住她,眼裡滿是擔憂:「王妃若受了委屈,回來告訴老奴。老奴這把老骨頭拼了,也替您罵回去。」

  白七七一愣。

  王嬤嬤說得認真,手掌溫熱,握著她時帶著長輩才有的小心。

  她穿來以後,聽過太多冷話、惡話、算計的話,這樣護短又笨拙的關心,反倒讓她有些不習慣。

  白七七笑了笑,反手拍了拍王嬤嬤的手背,「放心,想欺負我,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命。」

  一炷香後,馬車停在宮門前。

  白七七掀開車簾,正準備跳下去,斜刺里,忽然伸來一隻修長的手,骨節分明,指節冷白。

  她一愣,順著那隻手抬頭——竟是墨玄燼,「王爺,這是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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