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拄著拐杖沖了進來,抬手就是一棍子,狠狠抽在柳氏的臉上:「啪!」
柳氏當場見血,「娘!不是的!」
「啪!」
又是一棍。
「你敢騙老娘十年!」
整個後院雞飛狗跳。
秦若雪在地上慘叫打滾,柳氏被打得鬼哭狼嚎。
秦鎮山臉色鐵青,頭一次感覺,這個逆女,根本不是人。
是禍害。
是土匪。
還是會算命的禍害和土匪。
白七七很滿意,端著茶,繼續加火,「秦將軍,還拖嗎?你女兒可撐不了多久。」
秦鎮山拳頭攥得咯咯響,終於低吼:「開庫房!」
柳氏尖叫阻止:「老爺?」
「閉嘴!」秦鎮山吼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白七七滿意極了,抬手打了個響指,「月影,竹青,帶黑甲衛——抄……哦不。」
她笑著改口,「去清點我娘的嫁妝,記住,一針一線都別落下。
畢竟——那都是我的。」
「是,王妃!」
黑甲衛轟然入府,搬箱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箱。
兩箱。
十箱。
二十箱。
……
金銀珠寶,流水一樣往外抬,直到擺滿院子,整個秦府都快被搬空了。
白極三人看得不亦樂乎。
「王妃威武。」
「王妃厲害。」
「王妃真狠。」
三人不重樣地誇獎白七七。
最後,總結一句話:「王妃比我們還狠。」
赤九來稟報時,墨玄燼低笑:「所以本王說,別惹她。」
秦鎮山臉色慘白地跑回來時,正看見墨玄燼慢條斯理喝茶,像什麼都不知道。
秦鎮山「撲通」跪下,「王爺,這……這是誤會,求王爺網開一面。」
墨玄燼抬眸,淡淡掃他一眼,「誤會?」
他放下茶盞,聲音很輕,「本王的王妃說,這是她的嫁妝,你有意見?」
秦鎮山:「……」
沒有。
他哪敢有?
墨玄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想想他的小王妃搶錢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臨走時。
秦鎮山還死心,對著白七七控訴,「我是你的親爹啊,你怎能趕盡殺絕?」
白七七忽然回頭,毫無笑意地質問秦鎮山,「我真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然後,拋給柳氏一個瓷瓶,果斷轉身,瀟灑離去。
秦鎮山看著白七七離去的身影,瞳孔一縮,後悔莫及!
他已經看到了等待秦家的結局。
秦府大門外,黑甲衛押著幾十輛王府馬車,滿載而歸,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箱籠一車接一車,像長龍一般,堵住了整條長街。
圍觀百姓全瘋了。
「這是回門?」
「這是抄家吧!」
「秦家到底幹了什麼?」
「你沒看出來?得罪王妃了唄!」
這邊,秦鎮山跪在院中,臉色灰敗。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藏了十幾年的家底,被一箱一箱抬走,心都在滴血。
柳氏癱在地上,頭髮凌亂,像瘋了一樣撲過去想搶:「不能搬!那是我的!」
黑甲衛一腳把她踹開:「滾!」
柳氏當場滾出去三米遠。
秦若雪吃了解藥,剛剛緩過一口氣,看見自己的珠寶首飾也被搬走,直接尖叫起來,「不,那是我的嫁妝!」
白七七回頭,看她一眼,笑了,「你的?你娘偷我娘的,你偷你娘的,現在說是你的?
秦若雪,你臉呢?」
一句話,堵得秦若雪臉色漲紅,「噗」,又是一口血。
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件事到這裡就結束的時候,墨玄燼開口了,「白極。」
「屬下在。」
「把東西拿出來。」
白極立刻雙手奉上一份卷宗。
秦鎮山看見那捲宗的一瞬間,臉色「唰」地白了。
那是賑災款的帳冊,還有他和戶部尚書往來的密信。
墨玄燼翻開,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貪墨賑災銀,三十七萬兩。」
「倒賣軍糧,兩次。」
「私吞軍械,一次。」
「秦鎮山,你膽子不小。」
轟!
秦鎮山徹底癱了,「王爺,臣冤枉啊。」
「冤枉?」
墨玄燼抬眸,眼神冷得沒有溫度,「你當本王,是瞎子?」
「在!」
「脫了他的官服,收回他的官印。」
幾名黑甲衛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啪!」
秦鎮山腰間的將軍令牌,被狠狠扯下。
秦鎮山渾身一抖,像被抽走了脊樑,整個人癱軟在地,仿佛老了十幾歲。
完了!
他完了!
秦府完了!
全完了!
柳氏終於怕了,她撲過去,跪在白七七腳邊,「七七……以前是娘不好……你饒了我們吧?」
白七七低頭冷冷看她,「你知道我小時候怎麼過的嗎?」
柳氏一僵。
白七七慢慢道:「冬天沒有好屋子,沒有棉衣,夏天沒有蓆子,沒有好飯,餓了喝水啃樹皮找野菜,病了只能等死。
那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們都在幹什麼?」
她頓了頓,「你在用我娘的嫁妝,給你女兒買金釵,你們都在吃香的喝辣的,在錦衣玉食,在享受。」
柳氏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白七七說的是事實。
白七七後退一步,「所以,別跪我,你不配!」
就在這時,墨玄燼走到她身邊。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走了。
誰知,他伸手,握住了白七七的手,聲音低沉,卻傳遍整個院子,「本王今日來,不是陪回門,是替王妃討債。
她十六年的委屈,本王替她討。
她十六年的苦,本王替她還。
從今日起……」
他目光掃過整個秦家,「誰敢再提她一句不是,本王誅他九族。」
全場一片死寂。
秦家眾人,臉都白了。
白七七怔住了。
她抬頭,對上墨玄燼黑沉的眼眸,第一次,沒說出話。
她忽然覺得肩上的傷,好像沒那麼疼了。
很快,宮裡來人了。
「聖旨到!」
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齊齊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秦鎮山貪墨軍餉,私吞賑災款,罪證確鑿。
即日起削去官職,抄沒家產,流放西北三千里。
柳氏,教唆投毒,杖責八十,發配庵堂,終身不得歸家。
秦若雪,欺辱王妃,德行有虧,取消婚約,終身不得入世家門。
欽此。」
「啊!」
秦若雪直接哭暈。
柳氏癱軟如泥。
秦鎮山更是一口血噴出來。
秦家,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