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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棋子,不就是拿來利用的?

2026-09-23 00:01:34 作者: 逐浪飛花

  墨玄燼低頭看著她,「他說,七七不是我的女兒,他當年不過是奉命行事。」

  空氣一靜。

  白七七指尖動了一下。

  她算到過,可算到,和被證實,是兩回事。

  原來,她和秦家的關係,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那麼,她是誰?

  她母親又是誰?

  當年,到底是誰,把她強塞進了秦家?

  她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一盤更大的棋局,而她,從未出生起,就是棋子。

  與此同時,太康宮。

  「啪!」

  茶盞狠狠砸碎。

  太后臉色陰沉,「廢物!秦鎮山死了,線索全斷了!

  白七七那個鄉巴佬不願做棋子,從前的謹小慎微都是裝的,都是裝的,哀家就不該賜婚。」

  「太后這是在怪我?」

  殿門被推開,一道紫袍身影走入。

  男人五十上下,眉骨深沉,氣勢迫人,正是國舅——蕭崇岳。

  他連禮都未行,只淡淡掃了太后一眼,「這就慌了?」

  太后一看來人,連忙換了語氣:「兄長說哪裡話,哀家只是生氣白七七一個下賤災星,竟膽大包天,不願乖乖當棋子。

  而那墨玄燼越來越護著她,再這樣下去,哀家寢食難安。」

  蕭崇岳笑了。

  那笑意,卻沒有半點溫度,「妹妹,你還是和年輕時一樣,遇事先慌。」

  太后臉色一僵。

  這些年,敢這麼和她說話的人,只有他。

  蕭崇岳走近,俯身,壓低聲音:「秦鎮山死了,不是壞事,只有死人,才最會保守秘密。」

  太后皺眉:「什麼意思?」

  蕭崇岳看著她,目光幽深,「白七七若知道自己和秦家的關係沒那麼簡單,就一定會查。

  

  她查得越深,就會越靠近真相。

  而真相,會替我們把她引到該去的地方。」

  太后心頭一寒,「你在利用她?」

  蕭崇岳笑了,「棋子,不就是拿來利用的?

  包括你。」

  太后瞳孔猛縮,「你!」

  蕭崇岳卻已經囂張轉身,連個招呼都不打,「墨玄燼,不急著殺,先毀他的心,再斷他的權。

  最後,取他的命。」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談今日天氣。

  太后卻莫名後背發涼。

  她意識到,自己這個兄長,遠比她想的更可怕。

  夜色漸深,一輛沒有任何標記的黑色馬車,悄然駛過神京長街。

  車簾低垂,車輪壓過青石,連聲音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最終,停在神京東面——國師府外。

  國師府,是整個神京最特殊的地方。

  不同於尋常王侯府邸的奢靡,這裡占地極廣,卻安靜得近乎肅穆。

  朱門九重,白玉鋪階,檐角懸著九十九枚鎮魂鈴。

  夜風掠過,鈴聲清越空靈,像梵音,又像警示。

  門前長階之下,哪怕已是深夜,仍跪滿了人。

  有衣著華貴的世家夫人。

  有披麻戴孝的百姓。

  也有偷偷前來的官員。

  他們捧著香火,額頭貼地,虔誠叩拜。

  他們拜的,不是神,而是這位年輕的國師——道塵。

  因為整個大聖都知道——這位國師能觀天象,斷國運,護天下。

  他是聖人。

  是天命。

  也是皇朝最後一道屏障。

  是連皇上都要禮讓三分的人,太后更是他虔誠的信徒。

  馬車裡,蕭崇岳掀開車簾,遠遠看了一眼那些信徒,眼底掠過一絲涼意。

  他沒有下車,只看了一眼,馬車便重新啟動,轉入另一條偏僻巷道。


  繞了整整三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最終停在城西一座廢棄戲樓後院。

  院中無燈,只有一盞孤零零的白燈籠,在風裡輕晃。

  蕭崇岳下了車,一步踏入院中。

  身後車夫無聲退走,整條巷子靜得像死了一樣。

  他抬頭,院中石桌旁,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一道人影。

  那人背對著他,只看得見一襲素白衣袍,衣擺垂落,一塵不染,像雪,又冷得不像活人。

  桌上擺著一局殘棋,黑子將敗,白子已圍城。

  蕭崇岳站定,拱手,卻並未彎腰,「秦鎮山死了。」

  那人沒有回頭,只落下一子,「無用的棋子,死了,便死了。」

  聲音很輕,聽不出年齡,也辨不出喜怒,可說出來的話偏偏讓人脊背發涼。

  蕭崇岳眼神沉了沉:「他死前,說了不該說的話。」

  白衣人終於停下動作,「說了什麼?」

  「他說了,白七七不是他的親生女兒,當年的事是奉命行事。」

  空氣像被凍住,安靜得詭異。

  隨後,那人竟低低笑了,「無礙。明日鎮北侯嫡孫回京選親,務必讓他成為你蕭家女婿。」

  蕭崇岳一震,很快明白了這位的意思。

  他想拿下鎮北侯。

  他欣喜不已,「是。

  那白七七怎麼辦?

  她得知不是親生後,即便她不查,墨玄燼也會派人暗查她的身世,我們不做些什麼嗎?」

  那人終於抬起手,指尖撥動一枚白子,「棋子若不自己走,怎會入局?

  他們越查,離真相越近,也就越逃不掉。

  不是嗎?」

  下一秒:「啪!」

  他手裡的白子落下,黑子盡死!

  蕭崇岳瞳孔微縮,這一刻,他竟莫名生出幾分寒意,哪怕合作多年,他依舊看不透眼前這個人。

  他只知道——自己想藉此人除掉墨玄燼。

  可到底是誰在借誰……則未必!

  他壓下心底不安,沉聲小聲問:「那接下來,要怎麼做?」

  白衣人沒有回答,只是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

  很久,才淡淡開口:「讓太后安靜些,她最近,太急了。

  急的人,容易壞事。」

  蕭崇岳皺眉:「若她不聽呢?」

  那人輕笑。

  風吹過,掀起他雪白的衣袍,映在白燈籠下,投下一片冷凝的黑影。

  「那就,換一個聽話的。」

  蕭崇岳心頭一跳,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在這個人眼裡,連太后,也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他沉默片刻,一句話都沒為自己的親妹妹辯解,只低聲道:「明白了。」

  等他再抬頭時,石桌前已經沒人了。

  只有那盤殘局,還擺在那裡。

  白子滿盤,黑子無一活口。

  除此之外,那人仿佛沒有來過。

  眨眼的功夫,國師府最深處的觀星樓,樓高九層,直入雲端。

  最頂層,一襲白衣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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