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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這一局,你可別讓本座失望!

2026-09-23 00:01:39 作者: 逐浪飛花

  男人負手而立,腳下是半座神京,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他抬眸,望向攝政王府的方向。

  夜風吹起他的袍角,衣袂如雪。

  他生得極好,眉目清絕,氣質溫潤,像山間初雪,又像廟中神像,乾淨得近乎不染塵埃。

  誰見了,都只會覺得一句——仙風道骨。

  男人看了幾眼,坐在星盤前。

  身後,一名黑衣人出現,跪下,「主上,命宮現世了。」

  男人沒有回頭,只是指尖輕撥星盤,「本座知道了。」

  話落:「咔!」

  一枚白子落下,棋盤中央,一條沉寂多年的龍脈紋路亮起。

  隨後,第二條。

  第三條。

  直到第九條。

  黑衣人瞳孔一縮,聲音發抖,「這是……九脈養龍?」

  

  可他話音剛落,棋盤之上,九條龍脈紋路同時匯聚到中央。

  那裡,正是一枚黑子。

  黑子之上,隱約浮現出一個人的命格,紫微帝命——墨玄燼!

  黑衣人不敢相信,「主上,這不是在守皇朝,這是在養……」

  養著皇朝。

  養著龍脈。

  養著墨玄燼的帝命。

  等它們成熟之後——一口吞下!

  黑衣人後背瞬間濕透。

  原來這些年,所有人都以為國師府在護國運、護龍脈、護大聖皇朝。

  可實際上……

  這位主上,一直在養一口足夠吞天的局。

  男人指尖輕點星盤,命宮所在的那一點光芒亮了亮。

  他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整座觀星樓的燭火齊齊一晃:「這一局,你可別讓本座失望。」

  而西市這邊。

  高處棋盤上的風浪,暫時還沒吹到白七七身上,秦鎮山的死,也沒有影響她擺攤賺錢。

  小攤前熱鬧得像過年。

  「下一位!」

  她翹著二郎腿,面前的破布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左邊,竹青給她打著傘,搖著蒲扇。

  右邊,月影幫著收銀子。

  短短半日,算了七八單,名聲直接打出去了。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是個年輕婦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白大師,你快幫我算算,我家男人是不是在外頭養人了?」

  白七七掐指一算,抬頭,表情複雜,「你夫君沒有養外室。」

  婦人鬆了一口氣。

  下一句,讓婦人差點背過氣去,「但你男人養了個外室的男人,而且是個戲子。」

  「什麼!」

  年輕婦人滿臉難以置信,她就說成婚兩年了,夫君為何不願意和她圓房。

  原來……

  原來他竟是斷袖!

  圍觀百姓也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那婦人。

  那婦人傷心欲絕,提著裙子哭著離去。

  白七七仰頭嘆氣:「唉,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

  月影和竹青表示已經麻木。

  她們王妃……總說些她們聽不懂的奇怪話,為何男人能和豬蹄子聯繫起來,而且什麼都敢說。

  就在這時,白七七看向人群中那個躊躇不安、一直不敢上前的白淨書生,「這位公子,你的問題,我可以解決。

  你再不上來,我就要收攤了。」

  那位被點名的書生不好意思地走上前,有些侷促地說,「大師,我……我只有五十個銅板。」

  白七七伸手,「你的卦金,我只收五個銅板,餘下的卦金,我要你身上昨日救那位姑娘的功德。」

  其中一個算過卻沒離開的男人不樂意了,「白大師,你剛剛可是收每個人一兩銀子,憑什麼他五個銅板可以?


  你退給我九十五個銅板。」

  那男人還把手伸到白七七面前,等著收銅板。

  白七七看著他,直接道:「你的一兩銀子我可以退給你,但空掛,是要承受孽力的。

  我功德深厚,無所謂,你確定能承受得起?

  輕則半身不遂,重則立即斃命。」

  「啥?」

  圍觀群眾一陣倒吸氣。

  那男人立刻彎腰賠禮,「大師,我錯了。」

  但他沒走。

  白七七也懶得搭理他,收起五個銅板,對書生道:「你本是做好事,那家人以清白為由,逼你娶了那位姑娘,並且索要彩禮五十兩銀子。

  你家境貧寒,又有生病的老母,根本娶不起,所以你才來找我破解。

  但看到我的卦金又不敢上前,其實你昨日就來了。」

  「原來如此。」

  其他人也明白了,白七七為什麼只收五個銅板了。

  書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讓白大師見笑了,我失去功德會有什麼損害嗎?」

  白七七搖頭,「不會。公子是個心善之人,福澤深厚。

  但不該被寒了心,你今年秋闈必會高中。

  不過你與那位姑娘的確是命定的緣分,那位姑娘是好姑娘,只是親母早死,被繼母磋磨。

  只要你不虧待她,此後的路必定一生順遂,一家人和和美美。」

  她說完,隨手寫了一張藥方推給書生,又給了他一個平安符。

  然後從餘下的四十五個銅板中撥出十個給月影,「照著這張藥方去抓藥,一天一劑,一劑煎兩碗,早晚服用。

  不出一個月,你娘的病自會痊癒。

  這張平安符,就是你的彩禮。

  你只需告訴姑娘的父親,這張符後天可以保他一命,他就會立馬答應你們的婚事。」

  那書生抱著藥方,像抱著千斤重的金子,雙眼滿含激動的淚花,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流下來,嘴裡一直說著:「好,好,謝謝大師……」

  書生走後,天色已經不早了。

  白七七接過扇子搖著,月影和竹青兩人收攤。

  就在這時,人群分開了一條路,一名少年沖了過來。

  十六七歲的模樣,錦衣玉帶,眉目俊朗,腰間懸著一柄金鞘短刀。

  走路時吊兒郎當,偏偏氣質極正,一看就是世家貴公子,還是被寵壞的那種。

  可他此刻,卻像被定住了。

  因為他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算命攤」,而是那抹紅。

  白七七今日穿了一襲大紅襦裙,本該艷得俗氣,偏偏她膚白如雪,眉眼靈動,坐在街角搖扇子時,像一團燃著的火焰。

  張揚肆意,明媚動人,還透著股不受拘束的野氣。

  少年喉結滾了一下,眼睛發亮。

  完了。

  爺爺說對了,他這次回來一定會找到心儀的姑娘。

  這不就是嗎?

  他覺得自己——栽了!

  白七七抬頭,打量了一下少年:「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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