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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2026-09-23 00:02:50 作者: 逐浪飛花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

  白七七才剛緩過一口氣,便趁墨玄燼還沒回來,翻身下榻,伏案便畫。

  一張···兩張···十張···

  硃砂筆落得極快,符紋一氣呵成,紅光在紙面上一閃而過。

  月影和竹青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她們跟在王妃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認真。

  平日裡的王妃,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可此刻,她臉色還白著,額角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握筆的手卻穩得驚人。

  最後一筆落下,白七七抓起一串銅鈴,轉身就往外走:「走,布陣。」

  月影急了,「王妃!」

  竹青也攔在前面,「您現在不能吹冷風。」

  白七七抬眼,那雙平日總是帶笑的眸子,此刻冷得嚇人,「讓開。」

  兩人心口一緊,不敢再攔,只能一左一右扶著她。

  夜風裹著濕寒撲面而來。

  白七七披著外袍,站在長廊之下,手中硃砂筆半點未停。

  「東南角,掛鈴。」

  「西北角,壓符。」

  「正門上方,再貼一張鎮宅符。」

  「後院水井旁,埋桃木釘。」

  「墨臨殿四周,再加三層護身陣。」

  月影和竹青不敢耽擱,一邊扶著她,一邊照做。

  整整一個時辰。

  白七七繞著攝政王府走了一整圈,原本的護府結界,硬生生被她又加了三層。

  等最後一張符落下時,她臉色白得幾乎透明,額角全是汗,身子晃了一下,險些栽倒。

  

  一隻手臂忽然伸來,將她穩穩撈住。

  下一瞬,她整個人被打橫抱起,熟悉的冷香裹住她。

  墨玄燼臉色陰沉得可怕,「夠了!

  白七七,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

  白七七靠在他懷裡,喘了口氣,卻搖頭,「不夠。」

  墨玄燼眼神一沉。

  白七七抬頭看向黑夜,風吹過長廊,銅鈴輕響,她聲音不高,卻比雨夜還冷,「那個人……很危險。

  我現在甚至懷疑,他早就在盯著我們。」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凝重,「或者說,他盯著的,從一開始就是我的命宮。」

  墨玄燼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眸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半晌,他抬手,將她往懷裡按了按,「有本王在。」

  白七七一怔,隨後,很誠實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嗯,紫氣真香。

  今晚她吸得格外努力,畢竟命比面子重要。

  墨玄燼原本還在思索幕後之人的事,結果低頭一看,白七七已經十分自然地抱著他開始「修煉」了。

  那熟練程度,跟抱靈丹妙藥沒什麼區別。

  墨玄燼:「……」

  他忽然氣笑了,「白七七。」

  「幹嘛?」

  「你是不是只把本王當續命工具?」

  白七七認真思考了兩秒,「倒也不全是。」

  墨玄燼眸色稍緩。

  下一刻,就聽她繼續補刀,「關鍵時刻,你還能暖被窩。」

  墨玄燼:「……」

  很好。

  他現在很想把人按在懷裡,好好收拾一頓。

  兩人正鬥嘴,屋檐下的鎮魂鈴忽然瘋了一樣響了起來。

  「叮鈴鈴···」

  「叮鈴鈴···!」

  鈴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密,到最後幾乎連成一片。

  整個攝政王府都被驚動,護衛紛紛抬頭,刀劍出鞘。

  月影和竹青臉色發白,「怎麼回事?」

  白七七猛地站直身體,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小臉,一點點冷了下來,「不對,有髒東西在破我的陣。」


  墨玄燼眸色驟沉,「陣法被破了?」

  白七七沒答,她直接從墨玄燼懷裡掙出來,抬手掐訣,一道符紙凌空燃起:「轟!」

  符火炸開的剎那,一幅畫面出現在半空。

  所有人同時抬頭,畫面里,攝政王府最東側院牆外,靜靜站著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人披著斗篷,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蒼白得近乎病態的手。

  此刻,那隻手正輕輕按在結界上,不像攻擊,更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器物。

  而白七七剛剛布下的第七層結界,竟已經出現了裂紋。

  「咔!」

  「咔!」

  細密裂紋不斷蔓延。

  月影聽得頭皮發麻,「他在破陣?」

  白七七沒有說話,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了,不是破陣,是研究。

  那個人根本沒有用全力,他是在觀察,觀察她的術法,觀察她的手段。

  最後,觀察她如今成長到了哪一步?

  這種感覺,讓白七七後背一陣發冷。

  她以為自己在布陣,可對方或許早就站在陣外,看著她一筆一筆落符。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這時,畫面中的黑影忽然抬頭,仿佛隔著數百丈距離,精準地看向了白七七。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白七七瞳孔微縮,那人似乎笑了。

  很輕。

  很淡。

  隨後,他收回手,轉身離去。

  「啪!」

  畫面瞬間崩碎,符火熄滅,整個院子陷入死一樣的安靜。

  白七七掌心全是冷汗,這是第一次。

  她真正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

  而且,對方遠比涼雨桐,遠比鬼市遇見的邪修,遠比她目前遇到過的所有人,都更危險。

  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她甚至生出一種錯覺,仿佛她所有秘密,都已經暴露在那人眼前。

  墨玄燼緩緩握住她冰涼的手,「看出什麼了?」

  白七七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句:「他很強,但他不是來殺我的。」

  墨玄燼眸光微眯,「那他來做什麼?」

  白七七抬頭望向漆黑夜空,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凝重:「他像是在等,等我再強一點。」

  風聲掠過庭院,燈火同時搖晃。

  月影和竹青後背一涼,等王妃再強一點?

  什麼意思?

  只有白七七明白,剛才那個人,根本不在乎她現在有多弱。

  恐怕在那人眼裡,她從來都不是對手。

  而是獵物。

  還是一個尚未成熟的獵物。

  他在等她長成,再親手摘下。

  白七七再次掐指推算,可指尖剛動,一股無形的力量便迎面壓來,像一堵永遠也看不見的牆。

  擋得死死的。

  算不了。

  半點也算不了。

  鎮魂鈴還在檐下輕輕晃動。

  風聲穿過長廊,像有什麼東西剛剛離開。

  白七七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很。

  墨玄燼垂眸看她,「怕了?」

  白七七沉默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氣。

  然後罵了一句:「怕個毛!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老娘現在很生氣。」

  眾人:「……」

  很好,這回答很王妃:豪氣沖天!

  簡稱——嘴硬!

  墨玄燼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那你氣什麼?」

  白七七指著夜空,越想越氣,「他看不起我!

  什麼叫等我再強一點?

  我又不是白菜!

  他當養豬呢?養肥了再宰?」


  月影和竹青差點沒繃住,這種時候,大概也只有王妃能罵出這種話。

  墨玄燼唇角輕輕揚起,很快又壓了下去,因為他知道,白七七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她向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果不其然。

  下一刻,白七七轉頭看他,「墨玄燼,我要閉關。」

  墨玄燼眉梢微挑,「閉關?」

  白七七咬牙,雙手叉腰:「沒錯。

  以前我覺得活一天算一天,反正遲早得早夭。

  現在不行了,有個王八蛋天天陰惻惻惦記我。

  我要是再不努力,以後被賣了,恐怕還得替人數銀子。」

  墨玄燼:「……」

  這女人腦子裡,永遠裝著奇奇怪怪的東西,可不得不說,很有道理。

  當天晚上,整個攝政王府都忙了起來。

  白七七直接把側殿騰空,畫符···布陣···聚靈符···引氣符···安神符···護身符···鎮煞符。

  一張接一張往外畫。

  一層接一層往外貼。

  月影和竹青跟在後面,看得眼皮直跳,「王妃,這得花多少銀子?」

  白七七的心都在滴血,「符紙一千兩,硃砂三千兩,藥材……」

  她說到一半,痛苦地捂住胸口,「不提也罷。」

  這些天她辛辛苦苦算命賺來的銀子,還沒捂熱,轉頭就燒沒了。

  果然。

  修煉就是燒錢。

  怪不得那些老道士一個個窮得叮噹響。

  白七七咬牙,把最後一張符重重拍在陣眼上,「不過,沒事。

  對我來說——燒錢就能變強。」

  話音剛落,她胸口的命宮金紋,忽然輕輕一震。

  「嗡!」

  白七七動作一頓。

  下一刻,眼前景象驟然一變,灰白霧氣翻湧,那扇懸浮在命宮深處的古老銅門,竟在此刻,緩緩亮起了一道金光。

  門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命力:六十一。】

  【命力:六十七。】

  【命力:八十三。】

  白七七呼吸一緊。

  還差十七點。

  只差十七點了!

  而銅門之後,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白七七盯著那道金光,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很好,王八蛋,你不是等我變強嗎?

  那就睜大眼睛看好了,她白七七——從不讓敵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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