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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本王的後院,何時輪到你們做主了?

2026-09-23 00:03:01 作者: 逐浪飛花

  墨玄燼的視線,緩緩落在唐生的下半身,騎馬的腿上,「不砍你。」

  唐生剛鬆一口氣。

  下一刻,墨玄燼淡淡補了一句:「本王能讓鎮北侯親自回京,打斷你的腿。」

  唐生:「……」

  很好,就是和他的腿過不去了是吧?

  王府門前,瞬間安靜。

  少年臉上的笑,裂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句話的殺傷力,比攝政王親自動手還狠。

  別人說要打斷他的腿,他還能嘴硬兩句。

  可若是他祖父鎮北侯唐烈知道他日日追著攝政王妃滿京城跑……那老爺子是真能從北境殺回京城,親手把他吊起來抽。

  唐生默默夾緊馬腹,忽然覺得,今日這匹馬騎得有些燙腿。

  白七七站在旁邊,差點笑出聲,可惜,唐生最終還是沒能把她順利接走。

  

  因為上朝的時辰到了。

  墨玄燼翻身上馬,玄色披風掠過晨風。

  馬蹄將落未落之際,他經過白七七身旁,只丟下一句:「王妃今日不准出府。」

  白七七:「???」

  唐生先炸了,「憑什麼?」

  墨玄燼看都沒看他,「憑本王不高興。」

  話落,他一夾馬腹,玄色身影已掠出王府長街。

  唐生站在原地氣得跳腳:「霸道!專橫!獨斷專行!

  七姐,你看見沒有?」

  白七七望著墨玄燼遠去的背影,認真點頭,「看見了。」

  唐生眼睛一亮,終於找到同盟了!

  結果下一瞬,就聽白七七十分羨慕地補了一句:「真羨慕他。」

  唐生:「???」

  白七七嘆了一口氣,「我要是也能這麼橫,誰敢攔我發財,我直接讓人把他打出去。」

  唐生:「……」

  所以重點是這個嗎?

  瘋了,這兩口子都瘋了。

  月影和竹青默默低頭,很好,她們就知道,王妃永遠不會按正常人的方向生氣。

  ——

  另一邊,宣政殿上。

  龍椅高懸,少年天子墨承安已經到了。

  他坐在龍椅之上,身形尚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單薄,可明黃龍袍壓在身上,又生生壓出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重。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滿殿寂靜,沒有人開口,因為,還有一個人沒到。

  直到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細高唱:「攝政王到!」

  霎時間,整座宣政殿的氣息都沉了下去,殿外腳步聲不疾不徐。

  下一刻,一道玄色身影踏入殿中,黑金蟒袍,玉冠束髮,腰佩長劍。

  墨玄燼走得不快,可他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滿朝文武心口。

  無人敢催。

  無人敢攔。

  更無人敢問。

  他沒有向龍椅上的少年天子行禮,也沒有對滿朝百官點頭,就那樣徑直走向龍椅旁那張黑金王座,撩袍坐下。

  那是先帝遺詔賜下的位置,大聖皇朝唯一一張,可與帝座同列朝堂的攝政王座。

  見君不拜。

  佩劍上殿。

  監國攝政。

  權傾朝野。

  這是先帝留給他的特權,也是滿朝文武都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可每一次見到這一幕,眾人還是會忍不住心頭髮寒,因為那張椅子代表的從來不是恩寵。

  而是權力。

  真正的萬萬人之上!

  甚至很多時候,比龍椅上的那位,更有分量。

  少年天子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卻露出笑意,「皇叔今日來得早。」

  墨玄燼靠在王座上,神情冷淡,「皇上有事?」

  少年天子被噎了一下。


  宣政殿內,氣氛頓時僵住。

  墨玄燼沒有再開口。

  可整個大殿的氣勢,已經隨著他的到來徹底改了。

  今日的氣氛,格外詭異。

  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齊齊,不少人眼神閃爍,仿佛都在等一場早已排好的好戲。

  龍椅之上,少年天子端坐。

  國舅蕭崇岳站在百官前列,神色平靜。

  墨玄燼坐在王座上,修長手指輕輕叩著扶手,神情淡漠,像朝堂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裡真正說了算的人,是誰!

  終於,禮部尚書率先出列,「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少年天子坐直身子,「准奏。」

  禮部尚書恭敬垂首,「攝政王勞苦功高,監國攝政多年,乃我大聖皇朝之柱石。

  只是王府後宅空虛,至今只有王妃一人。

  王妃雖是沖喜入府,可到底出身寒微,且王府子嗣未定,恐不利皇族延續。」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安靜。

  不少人下意識屏住呼吸:來了,今日這場早朝真正的戲肉,終於來了。

  無數道目光,偷偷瞟向攝政王位。

  然而墨玄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沒聽見。

  禮部尚書心中稍定,繼續道:「臣以為,國舅府嫡女蕭明月,出身尊貴,德容兼備,素有賢名。

  若能入攝政王府,輔佐王妃料理內宅,也好為皇室開枝散葉,穩固朝綱。」

  話音落下,滿殿死寂,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這是明晃晃地往攝政王府塞人。

  少年天子看向墨玄燼,像是早有準備,溫聲道:「皇叔,禮部所言,也不無道理。

  攝政王府後宅確實單薄,若有賢女入府,也能替皇嬸分憂。」

  墨玄燼仍舊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抬,越是如此,滿朝文武越不敢出聲。

  誰都知道,攝政王越安靜,越危險。

  禮部尚書硬著頭皮繼續:「王爺,蕭大小姐才貌雙全,身份尊貴,入王府絕不會辱沒王府門楣。」

  殿中靜得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含笑的聲音忽然響起,「禮部尚書今日倒是清閒,竟有空操心攝政王府的後宅。」

  眾人循聲望去。

  風行策出列,玉冠束髮,長身玉立,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笑意,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讓人後背發涼。

  禮部尚書心頭一跳,「風相這話何意?」

  風行策慢條斯理地翻開手中奏摺,「本相只是忽然想起一件小事,禮部今年修繕皇陵,戶部撥銀三百七十萬兩。」

  他抬眼,笑意不減,「結果帳上只用了八十萬兩,剩下的二百九十萬兩,去了哪裡?」

  轟!

  禮部尚書臉色瞬間慘白。

  風行策繼續翻奏摺,語氣不疾不徐,「還有去年秋稅,禮部少報糧稅三十二萬石。

  前月賑災銀,帳面又缺十八萬兩。

  這些帳,禮部準備什麼時候交代?」

  每一句落下,禮部尚書臉色便白一分,到了最後,他整個人都站不穩,「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皇上!臣冤枉!」

  風行策笑了,「巧了,本相最喜歡查冤案。」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沒人敢說話,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瘋相開始咬人了。

  而被他咬住的人,從來沒有全身而退的。

  就在這時。

  葉驚瀾也出列了,少年將軍一身銀甲,眉眼冷厲,抱拳道:「皇上,臣也有本奏。」

  眾人頭皮發麻,又來一個。

  葉驚瀾聲音乾脆利落:「西南邊境軍械庫,近三年損耗異常,臣順藤摸瓜,查到一批軍械最終流入蕭家封地。」

  殿中氣氛驟冷。

  葉驚瀾繼續道:「其中包括軍弩一百架,軍刀兩千柄,甲冑六千副。」

  轟隆!


  整個朝堂幾乎炸開,私吞軍械,已經不是貪污。

  這是謀逆!

  國舅蕭崇岳終於變了臉色,「葉將軍,慎言!」

  葉驚瀾冷笑一聲,直接將厚厚一摞卷宗扔了出去:「啪!」

  卷宗散落滿地,「證據都在,國舅若不服,本將可以陪你去刑部慢慢聊。」

  這一刻,滿朝文武終於反應過來了。

  什麼賜婚?

  什麼蕭明月?

  根本就是一個引子,國舅剛出手,攝政王黨便開始圍殺。

  而最恐怖的是——從始至終,攝政王一句話都沒說。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

  禮部尚書跪了。

  戶部侍郎跪了。

  監察御史也跪了。

  一個接一個,朝堂上不斷有人癱軟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後,又要死一批人了。

  直到這時,墨玄燼才終於抬眸,那雙鳳眸,緩緩落在國舅蕭崇岳身上,聲音不大。

  卻讓整個宣政殿,瞬間死寂:「說完了?」

  無人敢答。

  墨玄燼起身,玄色黑金蟒袍垂落,整個朝堂的壓迫感陡然攀升。

  他看著國舅,又像看著滿朝所有蠢蠢欲動的人,「強塞一個還不夠,還想往本王府里塞第二個?」

  禮部尚書跪在地上,冷汗如雨。

  少年天子臉上的笑,也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墨玄燼緩步走下王座,佩劍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滿殿百官,無一人敢抬頭。

  他聲音冷淡,卻字字如冰:「本王的後宅,何時輪到你們做主了?

  本王的王妃,又何時輪到你們嫌棄出身?」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步,視線落在禮部尚書身上,「你方才說,王妃出身寒微?」

  禮部尚書渾身一抖,「臣……臣……」

  墨玄燼冷笑,「她是本王親口承認的攝政王妃,見她,如見本王。

  你輕賤她,便是在輕賤本王。」

  禮部尚書臉色煞白,整個人伏在地上,「王爺恕罪!臣一時失言!」

  墨玄燼看都沒看他,淡聲道:「拖出去,革職,查家。

  若帳冊屬實,九族同審。」

  殿外黑甲衛立刻入內。

  禮部尚書臉色慘白,連求饒聲都堵在喉嚨里,便被人拖了出去。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少年天子坐在龍椅上,臉色微微發白。

  國舅蕭崇岳死死攥住袖中手指,面上卻還強撐著平靜。

  墨玄燼重新看向他,「國舅。」

  蕭崇岳緩緩抬頭,「王爺。」

  墨玄燼唇角微勾,笑意卻冷得讓人發寒,「你蕭家的女兒若嫁不出去,本王可以替她尋個去處。」

  蕭崇岳眼皮一跳。

  墨玄燼漫不經心道:「邊關苦寒,正缺和親的人。」

  滿殿死寂。

  蕭崇岳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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