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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此女不能留!

2026-09-23 00:03:56 作者: 逐浪飛花

  白七七抬腳邁出許府大門,火把映著她一身紅衣,眉眼明艷,半點不像被人圍堵的狼狽模樣,反倒像來收場的。

  人群一見她出來,頓時又往後縮了半步。

  怕。

  誰不怕?

  昨夜整座神京鬼哭狼嚎,死的全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舊臣。

  今日又傳出許大人死在書房,牆上還寫著「羅」字,誰知道這位攝政王妃到底能不能驅鬼害人?

  白七七抬手,指向許府書房方向,「你們說,我放鬼殺人?」

  沒人敢答。

  她又問:「誰親眼看見了?」

  人群靜了一瞬。

  很快,有人躲在人後喊:「牆上都寫著羅字了,還能有假?」

  「對啊!許大人不是被羅家鬼殺的,還能是誰?」

  「昨夜那些鬼,就是你放出來的!」

  白七七點頭,「行。」

  她回頭看向唐生,「去,把東西拿出來。」

  唐生立刻跑進書房,很快,他托著一隻托盤出來,托盤上放著幾樣東西。

  一張沾著冷香的廢紙。

  一截細如頭髮的玄鐵蠶絲。

  一碗混了雞血的硃砂水。

  還有從許文昌脖頸上拓下來的勒痕圖樣。

  白七七當著眾人的面,一樣一樣拿起來,「第一,許大人脖子上的傷,是細繩勒出來的。

  鬼要殺人,不用繩子。」

  她拿起玄鐵蠶絲,「第二,這東西叫玄鐵蠶絲,尋常百姓一輩子都見不到。

  你們覺得,鬼還需要帶兇器上門?」

  人群動了動,有人臉色變了。

  白七七又拿起那碗血水,「第三,牆上的羅字,不是人血,是雞血混硃砂。」

  她抬眼,看向人群里那些煽動者,「羅家魂若真來索命,會殺該殺之人。

  他們沒那麼閒,還要去廚房殺只雞,調個硃砂,給自己寫個名號。」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緊繃的氣氛,被這一句話撕開一條口子。

  白七七繼續道:「許文昌昨夜要向風相遞交羅家舊案旁證,天亮前,人死了,書房被布成鬼殺人的樣子。

  有人想讓你們以為,是羅家鬼魂殺了許文昌,再順手告訴你們······」

  她停了一下,笑意淡下去,「鬼,是我放的。」

  人群徹底安靜。

  風行策走到她身側,聲音溫和,卻壓得所有人不敢插話,「許文昌是朝廷命官,他之死,本相會查。

  羅家案,本相也會查。

  但若有人借鬼亂民,污衊攝政王妃,煽動百姓衝撞命案現場···」

  他看向那幾個被暗衛壓住的青衣小廝,笑了笑:「本相這裡,刑房不少!」

  那幾個小廝當場腿軟,其中一個忍不住大喊:「風相饒命,小人只是拿錢辦事。」

  風行策眸色冷了下去,「誰的錢?」

  小廝嘴唇發抖,半天不敢說。

  白七七看了他一眼,「不說也行。」

  她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在指尖轉了一圈,「我這個人,別的不多,就是辦法多。」

  小廝看見那枚銅錢,想起外面傳得神乎其神的鬼報仇,魂都快嚇沒了,「是……是國舅府外院的管事。

  他說,只要我們把事情鬧大,讓百姓都知道攝政王妃放鬼害人,一人給我們五十兩。」

  此話一出,人群炸了。

  「國舅府?」

  「又是國舅府?」

  「昨夜羅家鬼魂不是也去找國舅府了嗎?」

  「難道羅家案真有冤?」

  風行策抬手。

  暗衛立刻把幾個小廝拖走了。

  白七七拍拍手,「好了,熱鬧看完了,想買符的回青石街排隊。」

  眾人:「……」


  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吧?

  有人小聲問:「白大師,平安符還有嗎?」

  白七七笑得十分和善,「剛才被你們嚇到了,所以漲價了。」

  眾人:「……」

  唐生低頭,肩膀抖個不停。

  風行策也偏過臉,忍了一下才沒有笑出聲。

  白七七轉身回到許府時,神色已經冷了下來。

  風行策跟在她身側,「王妃今日這一手,倒是把國舅府的髒水潑回去了。」

  白七七道:「潑回去不夠。」

  風行策看她。

  白七七抬頭,望向國舅府方向,「人家都把我架到妖女的位置上了,我不回禮,豈不是很不禮貌?」

  風行策笑了,「王妃想如何回?」

  白七七指了指許文昌的屍體,又指向桌上那些證據,「活人的案子,你們查。

  鬼的案子,我查。

  明日早朝,把兩個案子放一起審。」

  風行策指間玉扳指停住,「王妃想兩案並審?」

  白七七點頭,「羅家舊案,是根。許文昌被殺,是枝。

  枝葉都爛到明面上了,根還能幹淨?」

  風行策看著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不掩飾的欣賞,「臣這就回去,查一日,明日早朝,送國舅一份大禮。」

  當日,神京表面仍舊喧鬧,暗地卻已翻了天。

  風行策從許府帶走所有證物,又調出太常寺近十年的舊檔。

  葉驚瀾帶人查昨夜死去那些人的府邸,搜出當年羅家押送途中用過的假軍令、舊印、半封密信、還有幾名黑衣人留下的兵器。

  白極則奉墨玄燼之命,連夜查國舅府外院所有管事,不到兩個時辰,便查出三個與許文昌案有關的人。

  一個負責送香。

  一個負責遞信。

  一個負責滅口。

  三人還沒被帶進攝政王府,便死了兩個,剩下那個,是風行策親自從井裡撈出來的。

  人還活著,只剩半口氣,可半口氣,足夠開口。

  與此同時,國舅府。

  蕭崇岳聽完手下稟報,一盞茶直接砸在地上:「廢物!」

  茶水濺了一地。

  跪在堂下的人頭都不敢抬。

  「昨夜死了十幾個舊人,今日許文昌又沒滅乾淨,連外院的人都被風行策抓走了。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那人抖得厲害,「國舅爺,許文昌本該死得乾乾淨淨,誰知攝政王妃去得太快……」

  「白七七?又是白七七!」蕭崇岳一掌拍在桌上,桌面裂開一道細紋。

  他臉色陰沉到極點,一個沖喜棄女,一個被秦家送去擋災的棋子,短短几日,竟接連壞他的大事。

  秦家倒了。

  羅家舊案翻了出來。

  他安插多年的舊部,一夜之間折了大半,如今連許文昌這條線,也被風行策咬住。

  蕭崇岳深吸一口氣,眼裡浮出殺意:「此女不能留!」

  就在這時,屏風後,走出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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