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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既然殺不掉,那就毀她的名聲

2026-09-23 00:04:00 作者: 逐浪飛花

  就在這時,屏風後,走出來一個人。

  蕭明月緩緩走到蕭崇岳面前,此刻的她聽話的把右手藏在寬袖中,臉色仍舊蒼白,眼神卻比從前冷了許多。

  「父親,現在殺她,已經晚了。」

  蕭崇岳冷冷看她,「你有主意?」

  蕭明月垂眼,「白七七如今靠著鬼神之事得勢,百姓怕她,也信她。

  既然殺不掉,那就毀她的名聲。」

  她抬頭,聲音輕而毒,「明日早朝,父親只需咬死一件事,羅家鬼魂是她放出來的,昨夜死的人,也是她縱鬼所殺。

  就算那些人當年有罪,也輪不到她一個王妃私放鬼魂、殺戮朝臣。」

  蕭崇岳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眼中怒火一點點壓下去,「繼續。」

  蕭明月道:「她若承認放鬼,就是私縱邪祟。她若不承認,便是欺君。

  至於羅家案……」

  她停了一下,「死人說的話,做不得朝堂證據。」

  蕭崇岳看著她,眼底終於多了一點滿意,「斷了一根手指,倒長了腦子。」

  蕭明月袖中的手死死握住,疼得臉色更白,卻沒有反駁,她低頭道:「女兒只想替父親分憂。」

  

  蕭崇岳冷笑,「好。明日早朝,老夫倒要看看,墨玄燼和風行策,要拿鬼話定誰的罪!」

  另一邊,太康宮。

  太后也聽見了消息,佛珠在她手裡撥得極快。

  一顆。

  一顆。

  又一顆。

  宮人跪了一地,沒人敢出聲。

  太后臉色鐵青,「國舅是怎麼辦事的?秦家沒了,羅家案冒出來了,就連許文昌都沒滅乾淨。

  一個白七七,把你們攪成這副樣子?」

  老嬤嬤跪在地上,「娘娘息怒。」

  「息怒?」

  太后冷笑,「哀家如何息怒?

  那丫頭能看鬼,能破局,還能讓墨玄燼和風行策都替她站台。

  再這麼下去,她遲早查到太康宮。」

  太后說到這裡,手上的佛珠忽然發燙,她臉色一白,立刻攥緊,燭火晃了一下。

  屏風後,似有一抹紅影閃過。

  太后猛地閉眼,咬牙道:「傳話給國舅,明日早朝,不能讓風行策把羅家案坐實。

  若他坐實了,死的就不止是我們的幾個人。」

  老嬤嬤低頭:「是。」

  太后重新撥著佛珠,聲音冷到發寒,「還有白七七,她既然喜歡當大師,那就讓滿朝文武都看看,她到底是救人的大師,還是縱鬼殺人的妖女?」

  一日一夜,神京暗流洶湧。

  第二日早朝。

  宣政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少年天子墨承安坐在龍椅上,面容還帶著幾分少年稚氣,可眼底已經沒有半點輕鬆。

  他昨夜也沒睡好,整個神京鬼哭狼嚎,皇宮龍氣被驚動,太康宮佛珠發燙。

  這些事,沒有一件簡單。

  殿內氣氛壓抑。

  國舅蕭崇岳站在百官前列,臉色沉冷,看上去依舊穩如泰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夜,他身邊折了多少人。

  很快,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攝政王到!」

  百官齊齊垂首。

  墨玄燼一襲玄袍入殿,徑直走到龍椅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那一坐,滿殿氣息都低了三分。

  少年天子看向他,「皇叔。」

  墨玄燼淡淡應了一聲。

  隨後,風行策捧著卷宗入殿。

  葉驚瀾帶著幾名黑甲衛押著證人跟在後頭。

  殿內立刻響起低低議論,「一大早,這是作何?」

  蕭崇岳目光落在那個被押上來的證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他外院的人,竟然還活著。

  風行策走到殿中,拱手道:「啟稟皇上,啟稟攝政王,臣今日請審兩案。」


  少年天子坐直了些,「哪兩案?」

  墨玄燼:「准!」

  風行策抬眼,聲音清晰,「一,十年前羅家通敵叛國舊案。

  二,太常寺少卿許文昌被殺案。」

  滿朝譁然。

  「兩案並審?」

  「羅家案不是早已定罪了嗎?」

  「許文昌昨夜不是被鬼殺的嗎?」

  「風相這是要翻案?」

  蕭崇岳終於開口,「風相。」

  他聲音沉沉,「羅家通敵叛國,乃先帝年間定下的鐵案。

  許文昌被殺一事,自有刑部查辦。

  你將兩案放在早朝並審,未免太過兒戲。」

  風行策風輕雲淡笑了一下,「國舅此言差矣,若許文昌不是因為羅家舊案被滅口,這兩案自然分開審。

  可偏偏,他死前要交給臣的,就是羅家舊案旁證。

  殺他的人,又偏偏想把他的死,栽到羅家鬼魂身上。」

  風行策抬手,黑甲衛將許府搜出的證物一一呈上:玄鐵蠶絲、沉水冷檀香灰、半張廢紙、許文昌留下的密信草稿。

  還有幾個青衣小廝的供詞。

  風行策道:「許文昌脖頸傷痕,與玄鐵蠶絲吻合,牆上血字由雞血混硃砂寫成。

  門外香灰未被鬼氣穿透,證明屋中並無魂物入內。

  窗框夾縫藏有玄鐵蠶絲殘線,而玄鐵蠶絲與沉水冷檀香,皆出自國舅府外院管事之手。」

  殿內一片死寂。

  少年天子臉色變了。

  蕭崇岳冷聲道:「荒謬!憑几縷香灰,幾截破線,就想攀咬我國舅府?」

  風行策沒有爭,他只是抬了抬手,那個被押上來的外院管事,被黑甲衛拖到殿中央。

  管事渾身是傷,臉色慘白,卻還活著。

  風行策問:「昨夜,是誰命你給許文昌送信?」

  管事抖如篩糠,許久才開口,「是……是府中長史。」

  蕭崇岳眼神一寒。

  風行策又問:「哪個府?」

  管事閉上眼,哆嗦道:「國舅府。」

  殿內再次譁然。

  蕭崇岳怒道:「一個奴才攀咬主家,風相也信?」

  「臣當然不只信人證。」

  風行策抬手,第二批證物被呈上,那是羅家眾魂昨夜帶回來的舊印、殘缺軍報、血書與密信。

  風行策展開其中一份,「這是當年押送羅家入京的假軍令,這是被調換的軍械帳冊,這是戶部舊吏藏了十年的血書,這是當年黑衣人首領藏在密室中的舊印。」

  每一份證據拿出來,殿內的呼吸便重一分。

  葉驚瀾站在一旁,聲音冷厲,「昨夜已查明,死去的十七人,皆與當年羅家案有關。

  有押送副將、有戶部舊吏、有偽造軍報者、也有當年參與滅口的黑衣人。

  他們府中搜出的證物,已經全部交由風相封存。」

  蕭崇岳臉色終於變了,但他很快冷笑一聲,「葉將軍的意思,是要拿鬼魂殺人的結果,當朝堂證據?

  死人的東西,誰知是不是有人栽贓?

  殿內幾名國舅黨臣立刻站出來,「臣附議!鬼神之說荒誕不經,豈能入朝堂為證?」

  「沒錯,攝政王妃縱鬼殺人,此事才該查!」

  「若人人都能以鬼魂報仇為名,私殺朝臣,大聖律法何在?」

  矛頭瞬間轉向白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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