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本王要讓國舅一家萬劫不復!
2026-09-23 00:04:04
作者: 逐浪飛花
墨玄燼坐在攝政王座上,一直沒有說話,直到這時,他才掀起眼皮,「說完了?」
那幾個臣子喉嚨一緊。
滿殿瞬間安靜。
墨玄燼指尖敲了敲扶手,聲音不高,卻壓得眾人心口發冷,「風相審案,誰再把髒水往本王王妃身上潑,本王先審他。」
那幾個臣子臉色一白,當即閉嘴。
少年天子握著龍椅扶手,看了墨玄燼一眼,沒有說話。
風行策繼續道:「國舅說,死人之物不能為證,那活人的呢?」
他一揮手,第三批人被押了上來。
這些人,有的是昨夜僥倖沒死的舊吏,有的是國舅府外院下人,還有一個,是當年黑衣人首領的兒子。
風行策聲音溫和,「臣查了整整一日,許文昌案牽出國舅府外院滅口線。
羅家案牽出十年前偽造軍報、調換帳冊、押送途中滅口三條線。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
他看向少年天子,「請皇上准臣,當朝並審。」
少年天子看著滿殿證物,又看了一眼臉色沉冷的蕭崇岳,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准。」
風行策拱手:「臣遵旨。」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金鑾殿像變成了刑堂。
一個舊吏承認,當年他奉命調換軍械帳冊。
一個黑衣人後人交出父親留下的名冊。
一個國舅府下人交代,許文昌被殺前,國舅府確實派人去過許府。
一封又一封舊信被拆開,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出。
每念出一個,便有一名朝臣臉色慘白。
到最後,風行策將名單合上,「皇上,臣請革去京畿衛副統領趙元職務,押入大理寺審問。
臣請查封戶部郎中孫遷府邸。
臣請捉拿前禁軍校尉陳肅家眷,搜查舊案文書。
臣請暫扣國舅府外院長史,審問許文昌被殺一案。」
他每說一句,蕭崇岳身後的黨羽便斷一根,到最後,整整十七名官員被當朝摘去官帽。
另有二十三人被押入大理寺候審。
宣政殿內,百官噤若寒蟬,這些人里,不是全都位高權重,可他們全是國舅府這些年埋在各處的爪牙。
有管糧的。
有管兵的。
有遞消息的。
有替他遮帳的。
羅家魂昨夜殺了一批。
風行策今日又拔了一批。
國舅府這棵大樹,一夜一朝之間,被硬生生砍掉半邊枝葉。
蕭崇岳站在原地,面色還穩著,可袖中的手已經攥得指節發白。
少年天子看向他,「國舅。」
蕭崇岳出列,聲音低沉,「臣在。」
少年天子問:「此事,你可有話說?」
滿殿目光都落在蕭崇岳身上。
蕭崇岳緩緩抬頭,「臣無話可說。」
眾臣一驚。
蕭崇岳繼續道:「若府中下人真有涉案,臣絕不包庇。
羅家舊案若真有冤,臣亦願配合重審。」
他轉身,看向風行策,「只是風相,舊案牽連甚廣,莫要為了翻案,牽扯無辜。」
風行策微微一笑,「國舅放心,本相查案,只殺有罪之人。」
蕭崇岳眼底寒意一閃。
墨玄燼靠在椅背上,冷冷看著這一幕,他知道,蕭崇岳這個老狐狸,棄車保帥。
他寧可斷掉一批爪牙,也要把自己從羅家案里摘出去。
不過沒關係,今日這一下,已經夠疼,疼到國舅府短時間內,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從容布局。
早朝散去時,滿朝文武走得比平日慢了許多,人人都知道,神京的風向變了。
攝政王一黨,開始動刀,而刀口,已經落到國舅府門前。
墨玄燼淡淡道:「他若這麼容易倒,也坐不到今日。」
葉驚瀾冷笑:「可惜,差一點就能把他拖下水。」
風行策道:「不急,許文昌案還沒完,羅家案也只是撕開第一層皮。」
墨玄燼起身,玄袍垂落,「繼續查,蕭崇岳可以斷尾。
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尾巴可以斷?
找準時機,本王要讓國舅一家萬劫不復!」
三人剛走出金鑾殿。
白極快步迎上,遞來一枚用黑布包著的東西,「王爺,王妃讓屬下送來的。」
墨玄燼垂眼,黑布打開,裡面是一小撮灰黑色的香灰。
白極低聲道:「王妃說,許府香灰里混著一縷術法殘氣,不像普通薰香。
她還說……」
墨玄燼看他,「說什麼?」
白極神色古怪,「王妃說,請王爺轉告風相,國舅府那隻老狐狸身後,可能還站著一隻會畫符的老王八。」
風行策:「……」
葉驚瀾:「……」
墨玄燼沉默了一瞬,竟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淺淡,轉眼便散。
他接過那點香灰,眼底寒意重新壓下去。
就在這時,那撮灰黑香灰中,忽然有一點極細的紅光亮了一下。
像一隻眼睛,一閃而逝。
風行策臉色驟變。
葉驚瀾按住刀柄。
墨玄燼五指一攏,黑布瞬間化成齏粉,他抬眼,望向國舅府方向,聲音冷得沒有溫度:「找到你了!」
墨玄燼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沉了。
墨臨殿內,燈火冷白。
案上放著一隻黑布包著的木盒,盒中裝著一小撮灰黑色香灰。
那是白七七讓送來的東西,她說,許府香灰里混著一縷術法殘氣,不像普通薰香。
她還讓白極轉告墨玄燼——國舅府那隻老狐狸身後,可能還站著一隻會畫符的老王八。
當時,這撮香灰里有一點極細的紅光亮了一下。
像一隻眼睛,一閃而逝。
那一瞬,墨玄燼便知道,白七七先前在顧宅的判斷沒錯。
國舅府有護府陣法。
太后有護命佛珠。
許府香灰里又混著同源術法殘氣。
這三者背後,很可能出自同一人,或者同一個師門。
如今缺的,只是把那人從暗處挖出來。
白極一路跟進殿內,壓低聲音:「王爺,屬下查過國舅府今日出入的人。」
墨玄燼坐下,「說。」
白極道:「國舅府外院換了三批守衛,內院閉門不出。
蕭崇岳身邊多了一隊武功高強的貼身護衛,府中西側小樓,整日無人靠近。」
墨玄燼指尖壓在案邊,「西側小樓?」
「是。」
白極道:「屬下派人靠近過,還未到院牆外三丈,便有兩人當場吐血。
不是機關,也不像毒。」
墨玄燼垂眼,聲音冷淡:「是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