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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我本就是表面夫妻

2026-09-23 00:04:08 作者: 逐浪飛花

  這東西他熟,那晚有人來破白七七設在攝政王府的守護結界時,就見過了。

  一種很神奇的東西,超出普通人苦練的武功範疇。

  白極臉色沉了,「屬下也是這麼猜的。」

  墨玄燼看向案上木盒,「白七七說的人,就在那裡。」

  白極低頭:「屬下無能,探不進去。」

  「不是你的錯。」

  墨玄燼抬手,將木盒往前推了半寸,「殺人,本王會。

  破陣驅邪,不是你們的本事。」

  白極立刻明白,「王爺要找王妃?」

  墨玄燼沒有回答。

  片刻後,他道:「去請。」

  白極剛要轉身,殿外已經傳來腳步聲。

  赤九小跑著進來,臉色一言難盡,「王爺,不必請了。」

  墨玄燼抬眼。

  赤九低聲道:「王妃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白七七便提著裙擺跨進門,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粉色裙裝,襯得她如三月的桃花,粉粉糯糯的。

  當然了,倘若發間的簪子沒有歪,手裡沒有抓著半塊點心,再加上不說話,就是一個靜若幽蘭的大家閨秀了。

  現在的模樣嘛···像是剛從哪處打鬧里抽身出來的粉色皮猴子,形象一言難盡。

  墨玄燼想想她在鄉下長大,沒有學過穿戴禮儀,也就釋然了。

  白七七一進門,先掃了眼桌上的木盒,「找我?」

  墨玄燼視線從她手裡的點心上掠過,「你倒來得快。」

  白七七咬了一口點心,含糊道:「我掐了一卦,王爺今晚要破財。」

  赤九:「……」

  白極:「……」

  墨玄燼面無表情,「本王找你,不是送錢。」

  

  白七七瞬間失望,「那你找我做什麼?」

  墨玄燼把木盒推過去,「你給本王的東西,又動了。」

  白七七把剩下半塊點心塞完,擦了擦手,才打開木盒,灰黑香灰靜靜躺在盒底。

  她知道這東西是自己讓白極交給墨玄燼的。

  既然墨玄燼又讓她看,那就說明,裡面那縷殘氣還有變化。

  白七七伸出兩指,隔空一點,香灰中,一點暗紅色細光鑽了出來,像活物般扭了一下,又被她掌心壓回去。

  殿內溫度隨之一冷。

  白極握刀的手緊了緊。

  赤九也不敢出聲。

  白七七盯著那點紅光,臉上的散漫淡了下去,「還是陰符殘氣。」

  墨玄燼問:「能追?」

  白七七搖頭,「殘氣太少,追不了人,只能判斷大致方向。」

  墨玄燼:「國舅府?」

  她合上木盒,「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墨玄燼沒有意外,這個結果,正好和白極查到的西側小樓對上了。

  白七七坐到他對面,自顧自倒了杯茶,「太后的佛珠,國舅府的陣,許府的香灰,底子一樣。」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之前我就懷疑,護著太后和國舅的,是同一個人。

  現在這縷殘氣,等於把方向釘死在國舅府。」

  赤九聽得背後發寒。

  白極皺眉:「人在國舅府?」

  「多半在。」

  白七七端起茶盞聞了聞,確定沒毒,才慢慢喝了一口,「你們今日拔掉蕭崇岳那麼多爪牙,他若還想穩住局面,只會把最重要的人收回自己的眼皮底下。」

  墨玄燼沉聲道:「本王的人查到國舅府西側小樓有陣。」

  白七七並不意外,「那就是了。」

  她放下茶盞,「那裡應該就是那個術法師藏身的地方。」

  白極眼神一冷,「王妃能破陣嗎?」

  白七七答得乾脆:「能。」

  赤九眼睛一亮。

  白極也鬆了口氣。


  可下一瞬,白七七又補了一句:「但我為什麼要白干?」

  墨玄燼:「……」

  赤九默默垂頭。

  來了。

  這熟悉的味道。

  白七七把茶盞放下,坐直了些,「王爺,鬼啊、邪術啊、陣法啊,這些事,以後我都可以幫你處理。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墨玄燼沒有打斷她,「說。」

  白七七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接下來要做生意,要自由出入王府的權利。

  青石街那邊,我和唐生要開鋪子,要見人,要談買賣,要去鬼市,也可能半夜出門看風水。

  所以,王爺不得干涉我做生意,更不能動不動讓人攔我、跟我、查我。」

  白極默默低頭。

  赤九眼觀鼻,鼻觀心。

  墨玄燼睨著她,「自你進府之後,本王可有干涉你?」

  白七七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她燒錢買符紙,他讓王府出銀子。

  她去青石街收鋪,他送了地契。

  她擺攤算命,他雖然嫌棄,但也沒掀她桌子。

  白七七很誠實地點頭,「暫時沒有,那便繼續如此。」

  墨玄燼語氣平淡,「你要做生意,做便是。」

  白七七眼睛一亮,這狗男人今日竟然這麼好說話?

  她立刻豎起第二根手指,看著墨玄燼那張風華絕代的臉說,「第二···」

  這一次,她沒有笑,「我們這場婚姻,王爺心裡清楚,本就是各取所需。

  我只是被送來沖喜的。

  你當初留我,是因為共命契,也因為我有用。

  我自己也清楚,空有一個攝政王妃的頭銜,所以平日裡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殿裡安靜下來。

  赤九心裡咯噔一下,他突然有點想退下。

  白極也覺得這話不該聽。

  可墨玄燼沒有讓他們走。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白七七。

  白七七繼續道:「我不會一輩子待在攝政王府,更不會一直占用你的攝政王妃頭銜。

  共命契既然能結,就一定有辦法解,我會找一個不傷你我性命的法子。」

  她看著墨玄燼,聲音很清楚,「若真有那一日,希望到時候王爺能給我一紙和離書。」

  殿中燈火輕輕跳了一下。

  墨玄燼許久沒說話。

  白七七也不催,她既然要合作,就要把話講明白。

  銀子要明算。

  命也要明算。

  她不想糊裡糊塗當誰的王妃,更不想哪一日真被這場莫名其妙的婚事套死。

  她是白七七,不是攝政王府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更不是誰手中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

  墨玄燼終於開口,「說完了?」

  白七七點頭,「說完了。」

  墨玄燼指尖搭在扶手上,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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